來人是蘇绾上次見過的,孩子們口中所叫的柱子哥。
柱子上門來,是來問蘇青要不要去撿柴?
正愁沒事幹的蘇绾沒沒等蘇青開口,就搶先一步回答,“要去,要去!”
“等一會兒啊!”
說完。
蘇绾趕忙去拿背柴的家當。
拿上家當。
一手拽着發懵的蘇青就往外去。
出門之際。
她還不忘同陳氏三人打招呼,“娘,二叔二嬸,我和青兒出門撿柴去了啊。”
陳氏下意識想要阻止,卻被劉柳一把握住手。
見劉柳對自己搖頭。
陳氏抿了抿唇,随後對外喊道:“好,慢些,小心點!”
得到回複的蘇绾心裏那叫一個高興,她忙回了一聲,“知道了!”
蘇绾和蘇青出了院子,才發現,來的不止是柱子。
還有其他孩子。
基本都是昨天蘇绾那天瞧見的那幾個。
那個狗娃子也在。
兩人一過去。
狗娃子低下了頭。
其他孩子的目光齊齊落在了蘇绾身上,都一副好奇模樣的看着她。
低頭的狗娃子也在偷偷的看她。
蘇绾正欲說話,卻被蘇青搶先一步。
“狗娃子,你不是說我姐姐身上有病氣嗎?你來這裏做什麽?你應該離我們遠一點。”
蘇绾:……
她想着要不要打和。
狗娃子出聲了,“要不是我娘叫我來,我才不會來呢!”
停頓了一下。
他又指着柱子幾人道,“不僅是我不想來,他們也是一樣。”
柱子面色一變,“狗娃子!”
狗娃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下意識用手捂嘴,使勁搖頭,“我什麽都沒說,你們什麽也沒聽見。”
蘇青看向柱子,“柱子哥,狗娃子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你們娘叫你們來的?”
蘇绾也挑眉附和,“嗯,說說吧。”
面對姐弟二人追問,柱子轉頭瞪了狗娃子一眼。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狗娃子低下了頭。
柱子撓了撓頭,神情尴尬,眼神飄忽不定道:“狗娃子他亂說的……”
蘇绾徑直打斷柱子話,拉過蘇青轉身就走,“青兒,我們回吧。”
柱子見蘇绾姐弟二人要走,想到出門時爹娘同他說的話,他急了。
其他孩子也懵了,他們不明白,蘇青姐弟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撿柴的嗎?
怎麽又不去了?
柱子追上去,繞到蘇绾前面,攔住去路。
“绾绾姐,不是說好了一起去撿柴的嗎?你怎麽又不去了?”
蘇绾比柱子要年長些。
柱子理應叫她姐姐。
蘇绾睨了柱子一眼,聲音冷淡,“你都沒把我和青兒當朋友,我們幹嘛要同你們去?”
柱子急急道:“绾绾姐,誰不把你當朋友了,你說出來,隻要是不把你當朋友的,我們都不同他玩。”
蘇绾輕笑一聲,笑看着柱子,“那要是我說你們都沒把我當朋友呢?”
“先說說你們爲什麽來找我吧?”
柱子一臉爲難,“绾绾姐不說能行嗎?”
蘇绾不廢話,繞過就走。
柱子慌了,忙道:“我說,我說。”
蘇绾腳步一頓,唇角勾起。
一群小屁孩,跟她玩心眼。
聽完了柱子說的話。
蘇绾有些無語。
她以爲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結果單純是爲了套近乎。
因爲早上她救臭蛋一事。
加上後面赤腳大夫過來,給她一陣添油加醋。
讓村民們對她會醫術一事,将信将疑。
然後就讓自家孩子過來,想跟她混熟點。
至于爲什麽混熟。
說的是,以後看病讓她行個方便。
蘇绾問,“就這個?”
柱子點頭,“就是這個。”
其他孩子也點頭附和,表示就是這個。
蘇绾擺手,表示這個沒問題,也不用跟她套近乎。
行醫本就是爲了救人治病,行善積德。
再說了。
坑誰也不能坑同村人,不然以後混?
後面這句話是蘇绾心頭想的,并沒有說出來。
柱子幾個孩子聽完蘇绾話,得知蘇绾沒有生氣後,都松了一口氣。
然後柱子試着出聲詢問蘇绾,是不是可以帶着蘇青同他們一起去撿柴了?
蘇绾回答,“當然可以。”
得了回應。
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說出發了。
柱子走在前帶路。
蘇绾,蘇青姐弟走在第二,第三位。
其他孩子緊随其後。
狗娃子走在最後面。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到小山腳下。
一孩童道:“柱子哥,要去**花嗎?”
孩童話音剛落下。
一道尖銳刺耳的叫罵聲傳來。
“小賤蹄子,是不是你偷吃了老娘放在竈台上的饅頭?”
蘇绾循聲看去。
卻隻看到擠在一起的房屋。
看不到人在何處。
不過那叫罵聲,她聽着有些耳熟。
蘇青聲音響起,“春花她後娘又在打她了。”
蘇绾恍然想起。
這聲音跟那臭蛋娘一模一樣。
叫罵聲還在不斷傳來,
“偷吃老娘東西,吃吃吃吃!怎麽不吃死你這個爛貨!”
蘇绾眉頭愈發皺緊,面色也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滾出去給老娘打豬草,這背簍裝不滿你别回來,你要是敢回來,看老娘不打斷你的狗腿!”
“死東西,怎麽不死在外面去!”
叫罵聲漸漸弱了下去。
很快便聽不見了。
想來是沒罵了。
蘇绾看了看身邊孩子面色,微微發白,都不太好。
有甚者,咬牙切齒,手緊攥成了拳頭。
不一會兒,春花身影出現在小道上。
順着小道緩緩往下來。
柱子低低喚了一聲,“春花快來!”
春花腳步一頓,循聲看去。
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夥伴們,她愣了一瞬,飛奔而下。
春花到跟前。
蘇绾一眼看到春花右臉上,有五個手指印。
顯然。
春花又被後娘打了。
春花沒想到蘇绾也在,她先是一愣,然後怯怯喚了一聲,绾绾姐。
蘇绾點了點頭,什麽話也沒說,目光從春花臉上移向别處。
柱子幾個孩子圍到春花面前,七嘴八舌的問春花,是不是後娘又打她了?
這一問。
春花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邊哭邊說。
柱子幾個孩子越聽越氣,手攥成拳頭,把春花後娘罵得豬狗不如。
蘇青也是義憤填膺。
小姑娘們低低安慰着春花。
一衆孩子裏,隻有蘇绾像個局外人。
她站在那裏,神情淡漠看着孩子們安慰春花。
約莫着過了半盞茶時間。
春花還在哭。
蘇绾神色變得無奈,擡眸準備出聲,眼角餘光無意間掃到旁側小道上有人。
定眼一看。
她眸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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