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繁花一出聲。
蘇绾，穩婆目光齊彙聚到她臉上。
繁花被宮縮疼痛折磨得又倒吸了一口冷氣。
片刻之後。
她才緩緩道：“我走動試試。”
穩婆的臉，唰的一下陰沉了下去。
繁花見狀，又忙解釋，“我覺得大夫剛才同我說的呼吸訓練有作用，我感覺沒那麽疼了。”
“呼吸訓練？”
穩婆被這從未聽過的陌生詞給弄懵了，她目光落到蘇绾身上，意在詢問這是啥意思？
蘇绾眉頭一挑，“想知道？想知道你就在這裏面呆着，看看我說的走動能不能讓口子開快些。”
“我不看！我出去，反正這裏面也不用我了。”
穩婆說着，轉身就要走。
蘇绾知道穩婆出去，一定會把屋裏的事情同周家人說。
到時候陳老太肯定會進來阻攔。
比較麻煩。
所以，穩婆不能出去。
她歎了一口氣，“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同你說說這些法子如何使用，讓你以後接生的時候可以看情況使用。”
“結果你要出去……這些法子就……”
蘇绾話裏話外都帶着一絲可惜。
穩婆停下腳步，仔細想了想蘇绾說的話。
轉念一想。
萬一蘇绾這些法子是真的有用呢？
有用的話，對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穩婆又轉身回去，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倒要看看你這法子有沒有用。”
蘇绾見魚兒上鈎，唇角微揚，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在唇邊綻放。
繁花在屋裏走動。
蘇绾端上穩婆拿進來的面疙瘩雞蛋湯給繁花吃。
繁花因爲疼，不想吃。
後聽到蘇绾說不吃東西待會兒沒力氣生孩子。
又忍着疼痛，硬着頭皮吃了一小半碗。
……
約摸着過了一炷香時間。
繁花的宮縮時間變短，呼吸訓練也控制不住痛意，說着自己想解大手，又解不出來那種疼。
蘇绾一聽這話。
忙讓繁花躺回到床上，轉頭對坐在凳子上穩婆道：“應該差不多了，你去摸摸。”
穩婆神情傲然，“這才一炷香時間，哪兒可能……”
蘇绾打斷穩婆話，“去看下就知道了。”
穩婆不情不願起身，先把手清洗過，來到床邊，給繁花摸摸看。
這一摸。
穩婆面上浮現出不可思議，“這……”
蘇绾笑了笑，走到繁花跟前，“繁花，你現在是不是想解大手？”
“是……”繁花應了一字，痛苦叫嚷起來，“啊~疼啊！”
“來，雙手握住這個。”
蘇绾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兩根短棍，讓繁花一手握住一根。
繁花握住短棍後。
蘇绾出聲，“深呼吸。”
繁花跟着蘇绾所言做。
蘇绾：“用力，咱們來拉出來。”
繁花拒絕，“不行，會把床弄髒的。”
已做好接生準備的穩婆出聲，“哎喲姑娘啊，用力，床髒了洗就是。”
繁花嘶吼起來，握着短棍的手鉚足了勁，手背上盡是凸起的青筋。
“疼！”
“我不行了！”
繁花瘋狂搖頭，一個勁嚷嚷，“我不要生了！”
汗水打濕了頭發。
發絲緊貼在額間，臉上。
蘇绾一邊用熱水替繁花擦拭，一邊輕聲細語安撫，“好，咱不生了，咱不生了，聽我的，用力吸氣……”
繁花嚷嚷過後，還是跟着蘇绾所說的話走。
“用力吸，能吸多少咱就吸多少啊！”
繁花鉚足了勁吸氣。
“好，現在咱用力，使勁，使勁往下，咱把粑粑拉出來。”
接生的穩婆：……
蘇绾：“吸……”
繁花哀嚎，“啊！我不行了，大夫我不行了。”
……
蘇绾安慰，“咱休息一會兒，再來試試。”
……
穩婆叫嚷，“姑娘，已經看到孩子頭了。”
“孩子快出來了。”
屋内忙着接生。
院外。
天色漸暗。
周家人聽着繁花叫聲，坐立不安，在院内來回走動。
赤腳坐在長凳上，一雙眼直直盯着屋子方向。
陳老太出聲，“赤腳大夫，那小姑娘到底行不行啊。”
“你看着天都黑了。”
“咱兒媳婦她又叫成那樣，要不你進去看看？”
陳老太話音剛落。
繁花嘶吼聲仿佛要把屋頂給掀翻。
“周奇……老娘要是再給你生孩子，老娘就是豬。”
焦躁不安的周奇聽到喊聲，紅了眼，聲音更咽念叨，“好好好，咱不生了，咱不生了。”
“周奇，你個龜孫子！”
“老娘！啊……”
繁花這一聲戛然而止的慘叫，把院内四人的心都勾得提起，懸在了半空。
赤腳大夫更是在心裏念叨，别出事，别出事。
下一刻。
穩婆喊聲傳了出來，“孩子出來了！”
院内四人雙眸一亮。
緊随着清脆的一聲啼哭。
“哇！”
四人臉上都展露出笑容。
陳老太嘴裏念叨着，“生了！生了！真是菩薩保佑！”
周老頭長松出一口氣，“生了！”
赤腳大夫起身祝賀，“恭喜恭喜。”
周奇一個箭步奔到門簾外，問，“大夫，我家繁花怎麽樣了？”
蘇绾把裹上包被的孩子放到繁花身側後，轉頭回了一句，“母子平安。”
周奇詢問聲傳來，“那我可以進來了嗎？”
穩婆回複，“别着急，等一會兒。”
穩婆收拾。
蘇绾則教繁花如何給孩子哺乳。
繁花聽得十分認真。
穩婆突然來了一句，“你會醫術我相信了，但是這喂孩子吃奶，你咋還懂？”
蘇绾回，“學醫的時候學的。”
穩婆問，“你師父是男是女？”
蘇绾瞥了穩婆一眼，“我師父是神仙。”
穩婆：……
穩婆把髒污收拾幹淨後，對着外面吼了一聲，可以進來了。
聲音落下。
周奇就進了屋，一個箭步直沖到床邊，“繁花……”
蘇绾出聲，“别急，讓我再給診診脈。”
“好，我不急。”
給繁花診脈的蘇绾皺起了眉頭。
她盯着繁花看了看。
繁花正在逗孩子笑，并無異樣。
“蘇大夫，怎麽樣？”
蘇绾搖頭，“沒事。”
她起身把位置讓給周奇。
讓這個新晉父親好好陪陪自己媳婦和孩子。
蘇绾往外走。
快出屋時。
她又停下腳步道：“周奇，你今晚就守在繁花身邊寸步不離，要是繁花有什麽異樣，第一時間找我。”
周奇聽着這話隐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沉寂在喜悅之中的他沒多想，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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