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說你弟弟他身子骨不太好,不愛活動,又愛挑食,身體營養跟不上,自愈能力不行。”
“這個病,吃藥沒啥用,主要讓你弟弟平日裏多活動,多吃青菜水果,少吃多餐,身上常備甜食。”
“一旦有昏厥情況出現,立馬給吃甜食就行了。”
李大少爺聽得雲裏霧裏。
但他捕捉到了幾個重點。
弟弟這個病吃藥沒用。
出現昏厥立馬給吃甜食就行了。
蘇绾見自己說完,公子哥遲遲不做聲。
她出聲問,“聽懂了麽?”
李大少爺不好說自個兒沒聽懂,點了點頭,說自己懂了,然後取了一兩銀子,遞給蘇绾。
蘇绾看着遞來的一兩銀子,“你同藥鋪老闆換換,我身上沒錢找你。”
李大少爺道:“一兩銀子,不用找。”
蘇绾回,“隻收十五文。”
“你這……”
蘇绾打斷話,“我行醫有規矩,按病人病情輕緩重來收費,起步價是十五文,你弟弟這毛病就值十五文。”
李大少爺無語了。
第一次見給銀子不要的人……
礙于蘇绾說的話。
他最終還是給了蘇绾十五文。
蘇绾拿了錢,多餘話沒說,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
又有人進藥鋪了。
“大夫,快看看……”
蘇绾:????
這聲音咋聽着那麽耳熟?有點像二叔的?
她擡頭一看。
整個人直接懵了。
來人可不是她二叔蘇武。
二叔扶着一青年。
青年臉上出着痛苦面具。
“二叔?”
“這是咋了?”
她的聲音和藥鋪掌櫃聲音一同響起。
蘇武愣了下,循聲看去。
一眼看到蘇绾。
他直接懵了,“绾绾?”
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個兒眼睛。
确定眼前所站之人是侄女蘇绾無疑後,急聲道:“绾绾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一個人?你娘和青兒呢?”
蘇绾還沒回話。
蘇武又側目,對着扶着的青年道:“你自個兒站穩,我去看看。”
說完,便松開了手。
“不是……蘇大哥!”青年急得出聲,卻一不小心牽扯到胳膊,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幾口涼氣。
掌櫃的走過去,“小夥子這是咋了?”
青年指了指耷拉下去的右胳膊,“這裏疼。”
二叔蘇武來到蘇绾面前,“绾绾。”
蘇绾笑着回了一聲,“二叔。”
“你這背的是什麽?重不重?”二叔蘇绾說着,直接上手把蘇绾所背背簍給取了下來,“來給二叔。”
背簍放在地上。
蘇绾出聲解釋,“二叔,這背簍裏裝的都是藥。”
“藥?”二叔蘇武眉頭一蹙,又立馬問,“家裏誰生病了嗎?”
蘇绾剛要回答,一旁掌櫃聲音傳了過來。
“小夥子,你這好像是脫臼了啊?”
“應該是。”二叔蘇武開了口,“從院牆上摔下來,肩頭砸地上,就這樣了。”
掌櫃的盯着青年右肩頭看了看,随後搖頭,“骨頭這類的我不行,你們得去青石街上找那老大夫看。”
二叔蘇武道:“那去青石街吧。”
蘇绾出聲,“我試試。”
兩人聲音一同響起。
藥鋪内視線都彙聚到了蘇绾身上。
二叔蘇武有些吃驚,“绾绾?”
蘇绾走到青年身後,直接上手,手在青年肩頭摸了摸,又輕輕按了按。
青年隻覺得脊背發涼,目光朝蘇武看去,語氣擔憂,“蘇大哥,你家這丫頭行不行啊?”
蘇武:……他也不知道。
掌櫃的也出了聲,“小姑娘,這骨頭可跟頭痛腦熱不一樣……”
又摸又按的蘇绾把手停在一位置上。
她手指戳了戳,問,“這裏疼是吧?”
青年回,“是!”
話音剛落下。
一陣殺豬般的叫聲響徹藥鋪。
“啊!!!”
青年叫嚷起來,聲音裏夾雜着明顯怒意,“丫頭片子,你行不行啊?”
蘇绾收回手,淡淡道,“你動一下不就知道了?”
青年懵了,“已經好了?”
蘇绾道:“你輕輕動一下。”
“咦?”青年試着輕輕動了下,雙眼一亮,一臉欣喜,“能動了!”
掌櫃看向蘇绾的目光又發生了變化。
李家大少爺眸色亦是變了變。
蘇武内心震驚了,绾绾什麽時候會醫術了?
青年輕輕轉動胳膊,望着蘇武道:“蘇大哥,沒想到啊,你家小丫頭竟還會醫術?”
對蘇武說完。
他又轉頭看向蘇绾,“小姑娘行啊!”
蘇绾右手一攤,伸到青年面前。
李大少爺嘴角微揚,這小姑娘又要收錢了。
前一瞬還滿臉笑意的青年見蘇绾朝他伸出手來,笑意僵住,雙眼迷茫問,“這是啥意思?”
蘇绾開門見山,“診金十五文。”
青年一臉懵:……
蘇绾繼續道:“看在你跟我二叔是同僚的份上,給你打了個折,就收你十文。”
青年擡頭,摸摸看向蘇武,“蘇大哥……”
蘇武雙手一攤,“别看我,看我也沒用,老實掏銀子吧。”
青年:……
掌櫃的出聲,“小夥子,你趕緊掏銀子吧,這姑娘收的價格算便宜了,就先前我同你說的那家,你過去少說也得收你個二三十文的。”
青年:……聽大夫您這意思,小姑娘這價格還挺便宜的?
掌櫃道:“不爲啥,就因爲這武甯鎮上就那老大夫會正骨,會接骨。”
青年:……
掌櫃同青年說完,又轉頭,目光落到蘇绾身上,“小姑娘,我很好奇,你師父是誰?”
“畢竟……尋常人都不會收女子做弟子。”
掌櫃話一出,鋪内人的目光再一次彙聚到蘇绾身上。
這話沒錯。
學醫的幾乎都是男的,女的會醫術也有,很罕見。
而且女的會醫術,大多數都是家中是行醫的,自幼熏陶,跟着家裏人學的甚多。
像拜師跟着師父學醫術的女子幾乎沒有。
他們都好奇。
這看起來年齡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是跟何人學的醫術。
醫術還如此精湛?
蘇绾擡眸看了那掌櫃一眼。
掌櫃面上并無惡意,就是單純的好奇之色。
“我師父啊……”蘇绾故意拉長了聲音,見勾起衆人好奇心後。
她又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掌櫃急急追問,“是何方神聖?”
蘇绾挑眉詢問,“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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