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途中。
走在最後的蘇绾出聲問，“你們身上可攜帶有面巾？”
初一，十七腳步一頓，異口同聲回答。
“有。”
“有。”
蘇绾道：“那把面巾拿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大白天的沒事戴啥面巾？
兩人正疑惑着。
蘇绾又出聲了，“把這個戴上。”
下一瞬。
蘇绾手橫伸到兩人面前。
手裏拿着兩現代版醫用口罩。
她也不想拿出來。
現代東西出現在這裏，很容易被有心人盯上，稍有不慎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但眼下面對的病症是肺痨。
肺痨傳染性極強。
被傳染者有一段潛伏期
且潛伏期時間不等。
有些人被染上，有可能兩周，一個月就出現相應症狀了。
但有些可能說幾年後才出現症狀。
這些都是說不準的。
眼前的兩人跟他家主子同進同出，貼身照顧。
有百分之九十也已經染上。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玄學。
十七，初一沒伸手去接。
兩人盯着那從未見過的藍色物件，眉頭緊蹙，“蘇大夫，這個是？”
蘇绾本想說口罩。
話到嘴邊，她又止住。
把口罩換成了面巾。
“面巾，我自己做的。”
蘇绾拿起一個口罩，給兩人示範如何正确戴口罩，“像我這樣子戴上，戴上後，再把你們自己的面巾蒙在上面。”
初一，十五一人拿了一個口罩，照着蘇绾模樣戴上。
戴上口罩後。
兩人又按蘇绾所說的那般，取出随身攜帶的黑色面巾，覆蓋住口罩。
有了黑色面巾遮攔，看不見下面所戴的口罩。
蘇绾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又同兩人說了一番，待會兒下去要是遇見村民。
他二人需與村民們保持五步之距離。
十七，初一點頭同意。
……
爲請蘇绾，十七特地尋了輛馬車。
爲避免引起村裏人争議，他特地讓駕車的車夫把馬車停在村子外面道路上。
往村外去的路上。
遇見三兩村民。
他們瞧見蘇绾，都十分熱情的同蘇绾打着招呼。
十七和初一則按先前所說的那般，與打招呼的村民們保持着五步以上距離。
兩人都是陌生面容，加上行爲舉止鬼鬼祟祟，不禁讓村民們懷疑他倆是來村裏踩點的小偷。
有男村民出聲詢問兩人。
蘇绾出聲替兩人解圍，說初一，十七是來請她去給人看病的。
村民們一聽是來請蘇绾去看病的。
村民們看向初一，十七的目光瞬間變得充滿善意。
蘇绾心中有顧慮，匆匆說完話，趕緊走人。
來到村外。
十七所說的馬車就停在道路上。
駕車的車夫似乎有點焦躁不安。
蘇绾三人過去時，車夫正圍着馬車來回走動。
見三人過來。
車夫這才停下走動腳步，先是笑眯眯的同十七打了聲招呼，後面目光落到蘇绾身上，
他神情略顯吃驚，“這位就是公子要請的蘇大夫？”
蘇绾，十七還沒說話。
初一開了口，“老頭兒，你咋說她是大夫，不說我是大夫？”
車夫輕輕一笑，“你是經常跟在十公子身邊那位初公子，老頭認得你。”
車夫笑看着蘇绾，“就這小姑娘，老頭從未見過。”
初一無奈，“好吧。”
車夫出聲問蘇绾，“蘇大夫，現在走嗎？”
蘇绾吐出一字，“走。”
說完。
她走到馬車前面，踩着車夫早已備好的踩凳上了馬車。
剛坐下的她聽得外面初一在叫嚷，說他同車夫一起坐在駕車位置。
十七問他沒騎馬來？
初一說他找不到地方，找了個跑牛車的，把他帶過來的。
蘇绾打開車窗，對外問十七，“十七，你是騎馬來的？”
十七回，“是。”
蘇绾又出聲讓初一和十七共坐一匹馬。
蘇绾話剛說完。
初一就嚷嚷了起來，說隻聽過男的和女的共騎一匹馬的。
哪有男的和男的同騎一匹馬的。
話裏話外，初一都在拒絕。
蘇绾出聲，“不和十七騎馬也行，那你就走路回鎮上。”
“反正你不能同車夫坐在一起。”
初一問，“不是，我能跟十七坐一匹馬，爲啥不能跟老頭坐？”
“十七是男的，老頭也是男的。”
“這差别在哪兒？你跟我？”
蘇绾一字一頓道，“保持距離。”
初一懵了下，很快明白蘇绾所說的意思。
然後。
選擇同十七共坐一匹馬回去。
别問他爲啥不走路。
他怕把自個兒給弄丢了。
馬車啓動。
搖搖晃晃駛向武甯鎮。
……
陳氏一手扛着鋤頭，一手抱着大白菜回到家。
走進院的她瞧見院子裏空無一人，十分安靜。
她面上的笑意僵了下，随即出聲喚了聲，“绾绾，青兒？”
在屋子裏蒙頭哭的蘇青聽到娘陳氏聲音，用手胡亂擦了擦眼淚，紅着眼，小跑出去。
看到娘陳氏。
他聲音更咽，帶着哭腔喚道，“娘。”
正在放鋤頭的陳氏聽出不對，轉頭一看。
見蘇青站在堂屋門口，一雙眼紅紅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陳氏趕忙過去，“青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蘇青更咽着吐出二字，“姐姐……”
陳氏愣了下，随後笑道，“你這小子，你姐姐她哪兒舍得欺負你。”
“你是不是不聽姐姐話，姐姐說你了？”
蘇青搖頭，“不是。”
陳氏耐心詢問，“那是什麽？”
“是……是……是……”
到了嘴邊的話蘇青怎麽也說不出來，連說了三個是。
最後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進陳氏懷裏，“是姐姐她跟人走了。”
陳氏聞言，身子猛地一僵，心中翻湧起不好預感。
一瞬間。
她心裏有些亂了。
她追問，“青兒，你先别哭了，你先同娘說說，什麽叫姐姐跟人走了？”
“是姐姐主動去的嗎？還是來人強行把姐姐帶走的？”
陳氏心中更偏向于前者。
因爲後者，會被村裏人瞧見。
村裏人看出不對勁，會攔下來的。
蘇青吸了吸鼻子，把事情經過一一同娘陳氏說了。
陳氏聽到蘇绾要去給人治肺痨，頓時兩眼發黑，身軀搖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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