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绾四人擡頭看去。
臭蛋娘站在不遠處，望着這邊。
狗娃子怕回家挨打，趁着蘇绾沒看他，偷偷摸摸走了。
陳氏沉着臉，直言，“真要有本事就明說，别在那兒拐彎抹角指桑罵魁。”
臭蛋娘笑着回了一句，“有些人幹了不知廉恥的事，還要明說？”
陳氏咬着牙追問，“你到底什麽意思？”
臭蛋娘望着陳氏，“陳明婵，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還是裝聽不見？”
“沒聽見，我好心再給你重複一遍。”
臭蛋娘故意提高聲音，咬重字眼，“有些人幹了不知廉恥的事。”
蘇绾嘴唇動了動，明顯要出聲。
話還沒說出來。
臭蛋娘又大聲嚷嚷起來。
“咋滴，有臉幹，還害怕人說啊？”
“真怕人說，就别幹啊！”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個勁的往蘇绾身上暼。
這話裏話外說的誰，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
初一聽不下去。
心口直快的他張口就怼了回去，“我說你這人早飯吃的是屎吧？要不是怎會一開口就是滿嘴噴糞？”
臭蛋娘看向初一，“咋了？小賤人不急，姘頭急了？”
姘頭？
初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兩字的意思。
須臾。
他反應過來，臉唰的一下陰沉了下來。
陳氏一直沒懂臭蛋娘所說的不知廉恥指的是什麽，當她聽到臭蛋娘說初一是绾绾姘頭時。
她懂了。
她張口準備罵回去。
蘇绾開了口。
她冷眼看着臭蛋娘，“自己内心肮髒不堪，看到的東西也是……”
話說到一半。
蘇绾聲音停了下，話風一轉。
“哦，忘了，說得文绉绉，像你這種大字不識一個，整天在背後嚼舌根的嘴碎婆娘是聽不懂的。”
“你說我跟野男人跑了？哪兩個野男人？姓什麽？叫什麽？長啥樣？年齡多大？”
一連串的質問問題，直接把臭蛋娘給問懵了。
她說的那些，都是胡亂編的。
蘇绾問的這些，她啷個會曉得。
回答不上來的臭蛋娘，一雙眼賊溜溜的轉了轉，看到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些。
她心一橫，索性把人都拉下水，
“那兩男人都跑你家了，大家夥都瞧見了，蘇绾你就别死鴨子嘴硬了。”
看熱鬧的人沒想到自個兒會被臭蛋娘拉下水，神情都變得有些不好看。
蘇绾這件事她們是嚼舌根了。
可嚼舌根與正面跟蘇绾鬧翻還是不一樣。
蘇绾掃了一眼看戲，一直不作聲，不表态的一衆村民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冷笑。
她道：“大家夥？這兒這麽多人，肯定有你嘴裏說的大家夥，勞你指兩個出來跟你一起作證？”
陳氏附聲，“王蓮，你有本事就指兩人出來，沒本事你就把你那張跟糞坑一樣的嘴閉上！”
“你以爲大家夥都跟你那張糞坑嘴樣，沒事到處叭叭？”
朝臭蛋娘說完。
陳氏目光又轉看向看熱鬧的村民身上。“在場的大部分都是嬸子們，你們也算是把我家绾绾從小看到大的人，我家绾绾品行如何，大家夥心裏也清楚。”
“幫腔我也不指望，隻希望大家夥說一些話之前想一想，前幾日绾绾幫大家夥治病一事。”
“大家夥在外面去看病要給多少錢，我家绾绾才收多少錢？”
“兩文。”
“說白了，這個價格别說診病了，連帶藥材都是送的。”
“至于她王蓮是什麽樣的人，我也不說，大家夥心裏面都清楚。”
陳氏這一番先禮後兵的話說下來。
在場村民面色都有細微變化。
有些話陳氏沒明說，但意思表達出來了。
像說蘇绾看病那個。
話裏話外都在說，我家绾绾看在村裏人份上，算是給你們免費看病了。
你們受了恩惠，不僅不感激，還在背後嚼舌根。
扪心自問，不羞愧嗎？
臭蛋娘王蓮察覺到周遭目光變化，心知不妙的她趕忙又出聲。
“啧。”
“又是打感情牌，又是帶威脅的，陳明婵你挺會說的啊？”
“是給我們大家夥看病了，那又咋了，是沒給她錢嗎？給錢了啊？”
“兩文錢看病，是她蘇绾自己定的，又不是我們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定的。”
“照你說的那些，看病和拿藥等于是免費了，那你應該讓你家蘇绾不收錢啊！”
“真要是爲村裏人着想，有本事不收錢再說，咱們付了錢還覺得占了多大便宜樣。”
蘇绾突然出聲，“你家臭蛋在哪兒？”
蘇绾突然問起臭蛋，在場人都有點懵，想不通蘇绾突然問臭蛋幹啥。
在衆人疑惑目光注視下。
蘇绾緩緩開了口，“臭蛋落水，救上來沒氣，也是你口中大家夥都親眼看見了的。”
“我把他從閻王那兒抓上來，給了他命。你給我四個雞蛋，說四個雞蛋值一條命。”
“待會兒我把四個雞蛋還給你，你兒的命，我得拿走。”
臭蛋娘心裏緊了一下，卻還是不以爲然嗤笑一聲，“你還真以爲你是神仙了……”
蘇绾淡淡打斷臭蛋娘話，“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臭蛋娘直直看着蘇绾。
蘇绾面帶笑意，一點也不像說假話的樣子。
再想到她剛才說的話，臭蛋娘總覺得蘇绾笑裏藏刀，心裏漸漸生出了不安。
蘇绾唇角含笑，聲音溫和，“有些話你也說的對，村裏出了我這麽一個大夫，按理來說，我應該像聖人樣免費給村裏人看病治病。”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臉懵。
她們聽見了啥？
蘇绾說要給她們免費看病？
陳氏一臉擔憂的望着蘇绾。
初一則眉頭緊蹙，眼神像看傻子樣盯着蘇绾，心想。
蘇大夫這别是傻了吧。
這群人這樣子對待她，她還要給這些人免費看病？
要是換做他，今兒這個事，他直接搬走。
不會再回來。
蘇绾把衆人的神色變化都看在眼底。
瞧着衆人那逐漸變得喜悅的眼神。
她唇角浮上一絲冷笑，“所以我決定，今兒個起，收回我先前說的同村人兩文錢看病的話。”
“以後村裏人看病…………”
蘇绾故意停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