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了一早上,葫蘆裏的水用光了,又拿着那塊白石修煉了好一陣,肖華江感覺到了細微的進步,他感覺再有半年自己就能進入三流的境界,就起身提劍出門,前往演武場練劍。
他們這個院子是不小,除了他們的居住區,還有雜物房,院子後面的小演武場,這裏是他們獨有的。
肖華江來到後院,幾位師兄弟已經練得大汗淋漓,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他也開始練他的基礎劍法。後院滿是刀光劍影,
李長青一把長槍如龍,耍的虎虎生風,韓芸提着長鞭,站在木樁之間,一條長鞭如一條長蛇,在木樁之中,長鞭随人不斷的挪移。
肖華江就比較普通了,他所練習的基礎劍法是人人都可練習的挑、劈、砍、刺等,不要說什麽練一萬遍的基礎,自然能有一手好劍法,這是不可能,萬事萬物雖然由基礎延伸,但由基礎來延伸的功法,怎麽可能不比基礎好呢?
趙石的《疾風劍法》雖然已由基礎延伸,但他的劍法配合内功和前人所創的精妙招式,是肖華江所練的根本不能比的,本質上有很大的差别。
唐芳則是在遠處放置一飄動的靶子,蒙上雙眼,感受細微的氣流,不時地甩出手中的暗器,趙石就更兇猛了,雙腳運行着步法在梅花樁上不停移動,長劍在手上下翻飛,劃破空氣的聲音不絕于耳,不愧是他們中資質最好的。
肖華江練了好一陣,便感覺有些無趣,其實也不能怪他啦!基礎劍法就那幾個招式,練來練去自己都會練的煩,至于爲什麽不去學習趙石的武功,一是門派中禁止相互傳授各自的武功,二是給了肖華江也學不會,他練習這本《養生經》也不比師兄弟們懈怠,但他仍然是墊底的,爲什麽不膽子大一點試試呢?
一個人練習兩本武功,特别是原來就練習過一種的,體内就會有那種武功衍生的真氣,如果不清除幹淨,會和後來形成的真氣沖突,然後真氣會不由自主的交織在一起,最後爆炸。
特别是越精妙的劍招越是複雜,它其中不但包括用劍的,還要配合步法、掌法等一系列的要求,這些都需要強大的内力來支撐,這一點就堵死肖華江的路。
而且他雖然有些不耐煩了,可是每個劍招已經堅持練習了兩三千遍,才坐在旁邊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耍幾劍,就坐在旁邊。
肖華江看了看李長青,李長青此時還在忘我的耍着手中的長槍,他打算一會兒和李長青回去他的家,看一下顧生,但李長青沒有停下的打算,他歇了一下,又接着練劍。
現在是四月份練了,去年他入門時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一會兒的衆人,都停了下來,準備回家去看看。
衆人回去洗了一下澡,就各自分開離去。
肖華江和李長青來到他家,剛進門,李長青的母親就迎了上來,對李長青一陣的噓寒問暖。
肖華江站在旁邊很不是滋味,就打了招呼,去找顧生,李長青的母親也是個會體貼人的,就笑着對肖華江說:“你們先去看一下顧生,我去買菜,一會兒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說着,就走出門。
李長青家高華江已經來過了好幾次,他家挺大的,前面是李父教書的地方,後面就是他家一家人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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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五間小房,剛好夠一家人使用。前面的私塾就比較大了,足夠容納四五十人讀書識字。
李母走後,李長青悲傷的情緒就一掃而空了,是啊!父母面前才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到了外面就覺得一切理所應當。
李長青高興的說道:“走,咱們找顧生去。”
說着便領着肖華江走向前院。
到了私塾,此時李父還在上課,李長青便借了一個由頭離開了,畢竟他真的是不喜歡這些“知乎者也。”肖華江也知道他的性子,也就不好強留他,就獨自一人坐在屋外的椅子上,聽着裏面的學生上課。
此時李父正講着聖賢的學問,下面肖華江同齡的少年、少女正專心緻志地聽着,肖華江看着下面的少年,他不由得有些羨慕,同樣的年齡,他每天都在生死之間與死神搏鬥,而就些少年卻能坐在私塾你讀書。
他平時也經常借師傅的書來看,所以也知道自強不息,但還是有些羨慕,他就默默地想着,以後自己也要掙很多的錢,讓他的兒子,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能進私塾讀書。
身爲農村人的他,其實是很敬重那些讀書人的,家鄉你有一個老人,以前在縣城做學徒時認了字,雖然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身無分文的回到了村子,但還是村子裏最有威望的,無論是婚喪嫁娶,都需要請他來主持,村子裏誰家生了小孩子,也要提上點東西,去請他取個好名字,肖華江、顧生、肖瑩都是他給取的名字。
此時肖華江正襟危坐,聽着裏面的李父講解着聖賢的學問,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平常隻有來到李長青家時,他才會逮着機會聽上那麽一小會,藥王幫可不管這些,他們隻是讓你認字,記住藥名,還有學習處理各種藥草。
每天的任務都很重,江華江平時也借這些蒙童學習的書籍來看,但他很多時候都隻是認得字,雖然能去問周林,但次數多了,他也不好意思啦,所以這是他的好機會。
聽了許久,裏面的聲音停下來了。
李父走出門,肖華江趕緊行禮,李父點頭,便向後院走去。
李父還是有些喜歡肖華江的,肖華江既是自己兒子的師兄弟,又不那麽讨人厭,而且這小子不像自家的那個一聽到自己講學,就昏昏欲睡的,是個愛學習的。
私塾裏的學生看到先生走後,大都沖出了私塾,跑回家去。他們到沒有去惹肖華江,肖華江可是穿着藥王幫外門弟子的衣服,即使不是如此,現這個世道能夠讀書的人,也不是什麽蠢人,家中長輩的諄諄教誨,也還是有用的。
見人差不多出去之後,他走進了私塾,隻有顧生邊有一個女生正對他說着什麽,說的顧生連連點頭。
那女孩看見肖華江,也就不再說什麽,随便向顧生打了聲招呼,又禮貌的對肖華江這樣笑了笑,就走出門去了,看的肖華江一愣一愣的,怎麽自己進來就不說了。
便随口對顧生問道:“他和你說什麽?”
顧生搪塞道:“沒什麽,隻是我向她問幾個字,我學的晚,很多字都不認識。”
肖華江就一副我懂的表情。
然後賤賤的說:“在咱們村子,像你這樣的過兩年可都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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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呀!”
顧生一陣臉紅,同時還有微微的怒氣。
對肖華江說:“這可不比咱們村子,這裏的女子都很注重名聲,可不敢亂說,會害她一輩子。”
肖華江也知道輕重,他從來到東陽縣的那一天,就感受到了縣城的繁華,也感受到了這裏規矩的森嚴。
但他仍然不死心賤心。
說道:“那你臉紅什麽?”
顧生幹脆不回答他了,撇過頭去開始打掃私塾。肖華江見他不回答,也懶得再去打趣他,和他一起收拾。
清掃完畢,放好工具,兩人就一起離開了前院。
回到後院,此時李長青正在書房陪着李父,二人也不好打擾,就幹脆幫着李母做起了飯菜,原先李父是不讓顧生進廚房的,他畢竟是個讀書人,但顧生可不講究這些,他說了兩三次之後,也就不再管了。
兩人往缸裏打滿了水,兩人蹲在廚房前折菜。
突然,有人敲門。
兩人笑了笑,肖華江就去開門了。能敲李長青家後門的人非常少,李父的學生、客人都是從前門進的,隻有他們幾個才會敲後門,所以敲門的就是肖瑩。
肖華江打開門,笑着對肖瑩說:“你可來的正是時候,馬上就要吃飯了。”
肖瑩看到肖華江平安,也笑着對肖華江說:“我來的真是時候,還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他們幾人從不在李長青家說他們的事,每次來都是看看顧生,肖華江以前幾乎從來不在李長青家吃飯,但後來想着顧生住在李長青家,自己這麽做也不好,便幹脆每回來該吃就吃。
肖瑩來了,三個人邊說話邊擇菜,不一會飯就做好了。
他們在李長青家吃飯并沒有那麽繁瑣的禮節,都是大家一起圍着桌子吃飯的,其實肖華江第一次還不怎麽适應,他以前可聽過很多規矩的,沒想到李父隻是把他們當做家中後輩看,也就沒講那麽多規矩。
吃好了飯,李長青留在了家裏,肖瑩和肖華江一起離開,雖然天都要快黑了,可肖瑩是女子,不好住在别人家,李父雖然不說,但肖華江也不能爲難他,而且他們兩個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煩李父一家。
兩人走出了縣城,走安靜的小道上。
肖瑩說道:“你們這次的情況還算好嗎?我在那邊都聽到了你們這次死的人不少。”
高華江說道:“還好。”然後就挑了一些,能說給肖瑩聽的,說給她聽。
之後兩人一路走着,一路聊着各自發生的事。
待到分手。
肖瑩說道:“你可一定要小心,以後一起回家。”
肖華江故作鎮定的說道:“放心,以後我一定能回家的,不是還有師兄弟們幫忙嗎?”
說完二人分手。
此時月亮已經升的很高了,雖然不是滿月,但月光依然灑滿了大地。
肖華江一邊趕回去,一邊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真的能回家嗎?
現在的他可不敢浪費一點時間,白天用葫蘆裏的水,晚上用白石,一刻也不敢懈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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