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他死了,我就沒有哥哥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會像錦城哥哥那樣愛我保護我了。安安啊,一想到錦城哥哥,我的心就絞着痛。安安,錦城哥哥,真的、真的死了嗎?”
夏安安猶豫一下,朝窗戶那裏看了一眼,最後眼色一邊,瞬間落下淚來帶着哭腔說道:“死了,你的錦城哥哥我的丈夫真的死了,死在冰涼的海水裏。如果錦城沒有死,又怎麽可能會不回來找我,更不可能會讓宮洺把我帶走了。但是錦城雖然死了,可他會永遠活在我的心裏。我愛他一輩子想他一輩子念他一輩子。而且,下輩子我還要和他在一起!”
“安安,你和錦城哥哥真相愛,你們一定生生世世都是情侶。”
阿幂擦掉眼淚,很羨慕的看着夏安安,也很羨慕她和顧錦城之間生死都在一起的愛情。
聽着夏安安這麽說,她仿佛覺得錦城哥哥并沒有死,而是一直活在他們的身邊。
隻不過他們再也看不到他而已了。
經過這麽幾天的折騰,夏安安也累了,深深的吸了口氣對宮幂說道:“阿幂,聽話,不要哭了。好好地照顧好自己,我想一個人看會兒風景安靜安靜。”
“好。”
見夏安安累了,阿幂立即點點頭瞬間安靜不說話了。
隻見夏安安一步又一步慢慢的走到窗邊,伸手将窗戶打開,而之前站在窗戶偷聽的那兩個人,瞬間轉身消失不見。
夏安安見着兩個人走了,冷笑,躺在軟椅上緩緩閉上眼睛,任由夕陽的餘輝落到她的臉上。
照在身上暖暖的,就像是顧錦城陪在她身邊的時候一樣。
她累了,歇一歇。
而宮幂看着夏安安一臉的疲倦,也沒有再說話,也一個人安靜的在一扇窗戶旁邊坐下,安靜的想最近發生的事情。
但是阿幂到底還是沒有從顧錦城死了的悲傷中走出來,想着想着,眼淚忽然一下又掉了下來。
而且一想到宮洺可能真的會把自己嫁給秦時浩,阿幂就又開始焦慮起來。
既然剛剛宮洺這麽說了,那麽說明他心裏肯定是有個這個打算了。
而且秦時浩這麽多年了一直都喜歡着她,如果把她嫁給了秦時浩,秦時浩以後肯定會乖乖的聽宮洺的話的!
再加上到時候宮洺用喬易的命來威脅她,那她就更不可能不嫁給秦時浩了。
到時候她就和安安是一樣的了,不想嫁卻又無能爲力。
不行,她不能就這麽妥協了。
不能讓宮洺再這麽禍害他們。
一定要找到辦法對付宮洺才行,一定才行。
可是,現在還有什麽辦法能夠讓宮洺收手呢?
極度的焦慮之中,宮幂一擡頭忽然看到正在平靜的曬太陽的夏安安,忽然覺得這樣平靜的安安平靜的讓她有點害怕。
瞬間,安安的平靜讓宮洺那顆焦躁的心安穩了不少。
現在連安安都不着急,那麽她有什麽好着急的呢?
安安現在會這麽平靜,她心裏一定是想好了什麽辦法了,隻是現在不好告訴她而已。
對,她不能焦急,她要平靜。
會找到辦法的,總會找到辦法的。
捂着自己的胸口,宮幂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
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既然來了,那麽慌也沒有用。隻能夠是找辦法去解決了。
既然宮洺想要把她嫁給秦時浩拉攏關系,那麽她爲什麽不自己先想辦法暗中聯系上秦時浩,想辦法讓秦時浩成爲她的人呢?
更何況,她還有媽媽!
媽媽雖然對她冷漠,但終究還是她的媽媽。
而且爸爸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想着想着,阿幂也想的累了,漸漸的曬着太陽躺在椅子上就睡了過去。
阿幂睡着以後,夏安安緩緩的睜開眼睛,拿過一旁的薄毯子輕輕的披在阿幂的身上。
這段時間替她照顧兩個孩子阿幂受累了。
但是現在宮洺時時刻刻都在派人監視着她,所以有些事情她還不能夠對阿幂說,隻能夠讓阿幂繼續傷心了。
“好好休息吧。”
給阿幂蓋好被子以後,夏安安轉身走向一旁的窗戶旁,靜靜的看着外面的夕陽,思緒飄遠,整個人都變得深沉了。
自從清醒恢複記憶以後,夏安安就徹底的變了。
曾經那個被顧錦城寵得什麽都不知道,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很簡單的夏安安已經不複存在了。
雖然錦城已經很愛很愛她了,但是人總是需要成長的。
這樣才能夠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這幾年來,錦城爲她受了那麽多的傷和累,一直在保護着她。
這一次,該換她來保護她的錦城了。
現在她不再是一直小白頭,而是一隻母獅子,随時都可能會發瘋的母獅子。
以後誰敢破壞她的幸福,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讓那個人再也沒有機會破壞,甚至是死!
人活着,總是要經曆很多的事情才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心境。
她不會忘記她瘋了以後被賣進大山裏面發生的事情,也不會忘記她瘋了以後溫少陽對她的嫌棄。
很多人啊,嘴上說着愛,可是愛的隻是對方最完美的那一面,僅此而已。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一個人會像顧錦城那樣,愛她的所有。
無論她是瘋了還是髒了,還是怎麽了,永遠永遠都會愛着他。
這才是真正的愛情啊。
“錦城,等我。”
捂着自己的胸口,夏安安一遍又一遍默默呼喚着顧錦城的名字,仿佛這樣,才能夠又走得下去。
夕陽下沉,夜幕漸漸降臨,夏安安仍舊在眺望着遠處的風景,仿佛是在等待着什麽。
遠處宮洺取下望眼鏡,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夏安安的氣質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現在的夏安安就像是一塊冰,散發着寒氣,拒人于千裏之外。
因爲顧錦城的死,她就真的打算一輩子都做一塊冰了嗎?
眼睛裏就再也看不進别的人了嗎?
可是他堅信,再硬的冰,也有融化的那一天。
在以後他将有的是時間慢慢的融化夏安安的那顆心!
鐵柱磨成繡花針,隻要堅持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他曾經喂過得那條狗。
又比如,如今的他終于成功了。
不放棄,便是希望。
特别是女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被感動的生物。
隻要一個男人堅持不懈的對她好,早晚是會動心的,不是嗎?
他對自己有信心,更對自己的時間有耐心。
“洺少。”
這時特助推開卧室的門走了進來,身後跟着連個服裝設計師。
宮洺轉過身一看,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婚紗準備好了?”
特助趕緊回答說道:“洺少,準備好了。這件婚紗全部都是按照你的吩咐由兩位國際頂級設計師手工做成的。婚紗上面一共有十萬顆施洛華水晶,并且以珍惜的粉鑽作爲點綴,一共六十六克拉。這件婚紗在滿足洺少你全部的要求的前提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奢華的。夏小姐穿上這件婚紗以後,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嗯。”
聽到特助這麽說,宮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特别很喜歡特助說的最後一句話。
雖然夏安安的心并不在他這裏的,按時這并不妨礙他想讓她成爲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這件婚紗,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婚紗。
宮洺伸手摸了摸那件婚紗,盯着看了一會兒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的确是一件美極了的婚紗。這樣的婚紗也隻有安安才配穿上。你們兩個給安安送過去吧,讓她試試婚紗怎麽樣,是否合身。如果有不合身的地方你們立即修改。三天後,我一定要安安穿着這件婚紗完美的出現在我面前。”
“是,洺少。”
等到宮洺的吩咐,兩個設計師捧着婚紗趕緊在特助的帶領下朝宮幂的小别墅走去。
而宮洺緩緩閉上眼睛,嘴角微揚,腦海裏浮現出夏安安深處婚紗的情景。
那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美的情景。
原來兩個人結婚,兩情相悅并不重要,重要的隻是,最強的那方想給對方一個什麽樣的婚禮而已。
愛不愛他沒關系,反正她注定是他的人。
婚姻裏本來就沒有兩情相悅,兩個人在一起久了日子就那樣了。
就像他媽媽那麽愛他爸爸,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得到一個承認她身份的承諾,也沒有任何婚禮,有的隻是無盡的等待和最後的跳樓死亡。
他恨,太恨宮老爺子的濫情。
所以他發誓,他一定不會做一個濫情的人。
這也是爲什麽這麽多年來,他除了對夏安安動過心以外沒有對别的女人動過心。
甚至到了現在,他想娶的人也隻是夏安安一個而已。
因爲在他的骨子裏恨透了那些濫情的人。
所有濫情的人都是人渣,都是永遠也不值得原諒的!
如果當年他的媽媽早點醒悟,早點離開宮尊,也許最後就不會死了,更不會丢下他一個人痛苦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沒有婚姻的愛情算什麽東西!
婚姻可以沒有愛情,但是愛情一定不能沒有婚姻!
一個男人不想結婚卻想擁有愛情,這是渣男中的渣男。
他恨這樣的男人,更瞧不起這樣的男人!
忽然間,宮洺猛地一下睜開眼睛,一圈狠狠的砸在面前的牆上。
瞬間,将心裏的那點暴怒給壓了下去。
爲什麽最近他 總覺得自己離成功越近,這顆心就越發的焦躁的不行。
難道這是成功焦慮症?
如果夏安安喜歡他就好了,這樣至少還有夏安安陪在他的身邊和他說說話。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夏安安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那是他過得最開心的一個晚上。
其實他很想、很想結婚以後,他和夏安安能夠像那天晚上那樣相處,雖然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因爲想象永遠都是美好的,而現實永遠都是最殘忍的。
但是也沒什麽,他活了三十多年早就已經習慣這樣的孤獨了。
一個人的孤獨隻是一種感受而已,習慣了就什麽都不在乎了。
但是那件婚紗,也不知道夏安安會不會喜歡。
他精心爲她定做的婚紗,價值連城,她、應該會喜歡吧。
而此刻,特助已經領着兩個服裝設計師走進了宮幂的小别墅裏并且走到了卧室外。
“小姐,請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