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驸馬本王也是能英雄救美
那信箋被折疊的四四方方,邊卷還翹着,正是秦壽今日該飛鴿傳書過來的。
雒妃目光落在安不知手上,沉默片刻,她出人意料的道,“念與本宮聽。”
安不知猛地擡頭看她,愣了愣,在雒妃黑白分明的清冷目光中,才道,“公主,這怕是不……”
“念于本宮聽!”雒妃聲音發冷。
安不知手一抖,他趕緊展開信箋,顫顫兢兢的道,“吾妻蜜,忽聞府中來了似吾俊美後生,想是妻挂念于吾,聊以自慰,吾甚爲欣慰,年關将至,不知妻可回容州于吾共守年歲?”
安不知一口氣念完,大氣也不敢出。
雒妃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燒了。”
說完這話,她也歇了現在就去找皇帝的心思,而是回了金辂車,準備着待冬日狩獵後,回去與母後商議過再論。
安不知瞧着雒妃離去的背影,那白狐裘的披風,在風雪中卷出烈焰般的弧度,叫人望而生畏。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捏着的信箋,旦見那字迹筆鋒珠玑,刀戈鋒銳之氣撲面而來,叫人心驚,實乃非一般的人才能寫出這樣的字。
安不知并未如雒妃所言,将那信箋燒了,他小心翼翼地折疊起來,揣進袖子裏,這才跟上雒妃。
冬日狩獵,這是大殷曆代皇帝都喜的傳統,相傳是第一位始帝,爲了讓後世子孫不忘打下天下的辛苦,且也要強身健體,故而才有此狩獵。
往年,雒妃懶得來,且大冬天的冷不說,她也不喜這種打殺見血的,而今年,她主動與皇帝提出要來,确是爲了震懾此前被打壓下去的宵小,且她也要看看,如今朝堂肅清後,是否還有那等膽大包天的。
到了狩獵場,雒妃的帳子緊挨着聖人,就是後宮妃嫔也是要靠邊站,衆人已經見慣皇帝寵溺長公主的姿态,故而見怪不怪。
唯有安不知眸色有閃,神色莫測。
第二日,開始狩獵,皇帝、世家子弟、還有朝廷大臣等,皆翻身上馬,背負弓箭。
雒妃一身烈焰紅的騎裝,窄袖掐腰,袖口還有圈銀白軟毛,背系石青色的披風,坐在一根雜毛都沒有的白馬上,整個人飒爽英姿,讓人移不開眼。
皇帝息潮生不放心的邀約道,“不若蜜蜜與朕一道狩獵如何?”
雒妃笑了聲,她撫下了馬兒,“不了,如與皇兄一道,哪裏還能狩道獵物。”
皇帝也不勉強,暗中将身邊的暗衛撥了兩人過去護衛她安危。
雒妃沖皇帝點點頭,她一揚鞭,如一道怒放海棠一般騎馬沖了過去,她身後跟着自個的侍衛宮娥以及安不知。
雒妃的速度很快,她一徑的往狩獵場深處去,似乎迫不及待想要獵的滿意獵物,侍衛和宮娥勉強能跟上,至于安不知卻是難受的厲害,他本就隻是一介文弱書生,那樣在獵場中橫沖直撞,哪裏是能受的住的。
是以,不過片刻功夫,他眼睜睜的就發現自己同雒妃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徹底的迷失在獵場中。
雒妃一行很是順利,她親自獵的一隻毛色罕見的紅狐,連她身邊的侍衛也多有所獲。
眼見時辰差不多,一行人開始往回走,首陽驅馬過來回禀道,“公主,安不知不見了。”
雒妃點頭,沉吟片刻道,“想是在林中迷路了,差兩名侍衛去尋。”
首陽點頭,轉身就吩咐去了。
不過一刻鍾功夫,那兩名侍衛就帶着安不知從林中另一方向走出來,雒妃隻淡淡地看安不知一眼,旁的并不多說。
安不知猶豫片刻,還是上前,與雒妃拱手見禮道,“不知謝過公主。”
雒妃擺手,自曬一笑,“你總是本宮公主府的人,要葬身野獸之口,傳出去也是笑話。”
安不知臉色不好看,他動了動唇,呐呐的道,“不知……不擅騎馬。”
雒妃無法對那張與秦壽十分相似的臉視而不見,她冷言冷語的道,“不擅日後就好生學學。”
安不知接連點頭應下。
此時正當日上中天,早上瑞雪稍停,林中枝桠多翠色墜白,紛紛擾擾,份外好看。
不像來時,雒妃坐下白馬幾乎是悠閑地踱着,她饒有興緻,還轉頭與身邊的宮娥道,“那紅狐毛色鮮豔,很純正,本宮覺得可糅件披風繞着脖子,若有剩下的邊角料,可做一副暖耳的,應該會好看。”
绀香也笑道,“公主很适合紅……”
然一句話沒說完,斜刺裏,一支冷箭嗖的飛出來,朝着雒妃咽喉而去。
“公主,小心!”安不知驚恐喊道,他想也不想,從自個馬背上撲了過去。
雒妃回頭,幾乎能見那隻箭矢銳利的劍尖上悠寒的冷芒,緊接着就是一股大力襲來,她被安不知給撲下馬背,兩人一并摔了下去。
安不知伏在雒妃身上,悶哼一聲,一股子溫熱的鮮血從他肩頭滴落下來,沾染了雒妃面頰,在白嫩的臉上猶如雪中紅梅,豔麗逼人。
“你……”雒妃愣愣看着,她好似根本就沒想到安不知會這樣做。
安不知皺着眉頭,臉色蒼白,他似乎想笑一下,然而肩上箭矢尾羽還在微微顫動,帶起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不過,他還是堅持着道,“公主,沒事就好。”
說完這句話,他眼一閉,人就在雒妃身上暈倒了過去。
“公主!”首陽等人大喝一聲,已經有侍衛朝着冷箭射來的方向追擊過去,宮娥小心翼翼的将安不知攙起來,這次扶起雒妃。
莺時更是摸出帕子與雒妃擦臉上的血迹。
首陽不敢動安不知,隻得問雒妃,“公主,安不知要如何處置?他失血太多,恐有性命之危。”
雒妃眸色複雜地看了安不知一眼,爾後口吻無波的道,“着侍衛帶着他,火速出林,拿本宮的腰牌,找禦醫盡量救治,若活不了,那也是他的造化。”
“喏。”首陽在一名侍衛的幫襯下,将安不知送上馬背,又将雒妃的腰牌與侍衛,不放心的多叮囑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