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驸馬我要當爸了(2)
不用半日的功夫,一行人進了城,王府那邊,長随延安早收到消息在城門口候着,他接着人後,便差身邊的下仆趕緊回去将王府正院騰挪出來。
哪知進了王府大門,雒妃卻直接往安佛院去,延安硬着頭皮将人攔下來,在雒妃威嚴冷淡的目光中,背心冒冷汗的道,“啓禀公主,王爺早有吩咐,請公主移駕正院,且安佛院中,公主用慣了的物什,小的也按着王爺的吩咐,搬到了正院。”
一府正院,向來都隻是府中主母才能住的。
要說這容王府正院,雒妃也不是沒住過,她不過是覺得諷刺,又因着安佛院她住的最久,故而習慣了。
她微微勾起嘴角,眸色黑白分明地看着延安,悠悠然的道,“本宮何時說要入正院了?”
延安頭皮發麻,“王爺連夜送的信回來,說是公主要回府休養,讓小的将主院布置出來。”
若要換了雒妃從前的性子,分分鍾冷嘲熱諷秦壽一臉,不過她隻要一想着,肚子裏指不定長子都在了,這一爲人父母,她就覺得某些事上還是要以身作則,不能性子太壞,日後教壞養歪了長子,那可是對整個大殷來說都不是好事。
畢竟,兒子可是注定生來就要做皇帝的。
一帝不仁、不修、不省,又如何治理天下。
這些心思,不過就是轉念之間,她臉上看不出半分異色,轉口就道,“擺駕正院。”
聽聞這話的延安愣了愣,顯然他根本沒想到這嬌縱任性的公主竟然這樣好說話了,實在太不真實。
待首陽等人都扶着雒妃走出好長一段路,他才猛的反應過來,趕緊提起袍擺趕緊幾步跟了上去。
王府正院,雒妃也是熟悉的,她幾乎不用延安引路,自發的就往主屋去。
主屋正廳,擺設并未有多大改動,正堂中央懸挂上善若水四個大字,下是百年黑漆梨花木的圈椅并列兩把,下面分左右是小案幾和同款式的圈椅,壁角擺着長頸青花瓷的薄胎骨瓷瓶,裏面插着幾隻時令鮮花。
側門處,是一八幅的猛虎下山屏風,外間有獸耳三足香爐,裏面正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味。
嗅着這味道,雒妃不自覺皺眉。
首陽趕緊一步,對延安吩咐道,“公主不耐旁的熏香,将那香爐撤了,日後整個正院的熏香由我來調制,旁的就莫要再用。”
延安面露猶豫之色,這香爐是老容王時就放在那的,且正廳熏檀香,這是容王府的習慣,如今秦壽不在,他也不曉得該不該聽從。
雒妃一揚眉,面色倏冷。
首陽冷哼一聲,“公主身子嬌貴,金枝玉葉,不管吃的用的,不敢半點不精細,憑的這什香,也敢拿來公主面前熏?”
這話其實不太好聽,延安心裏也不太舒服,不過他想着秦壽的吩咐,隻得道,“我這就去吩咐,将整個正院的香爐撤了。”
首陽點點頭,适才滿意。
雒妃轉腳出了正院,往東苑方向去,整個正院,位于容王府正中央,其中有正廳、東苑和西廂組成,而東苑西廂中,又各自配了小園子和晚上睡覺的正房,正房偏角還隔了個小書房出來。
雒妃熟門熟路的去往東苑,她徑直推正房的門而入,屋子裏的布置卻是和安佛院她睡的那房間差不多,連同她那張嫁妝床也被搬了過來。
延安吩咐下人同樣将屋裏的香爐撤走,對雒妃恭敬的道,“不知公主可有不滿意的?小的這就讓人休整。”
雒妃無一不滿意,她點點頭,“就這樣吧,剩下的本宮宮娥會處理。”
如此,延安這才退拱手退了下去。
臨走之際,他又道,“王爺說,府中中饋賬目,都要給公主過目,因着賬目太多,小的還未整理完畢,明日午時前,小的會将府中自來的賬目給公主送過來。”
“慢着!”雒妃喚住延安,她問道,“王府中饋?驸馬交予本宮?”
延安笑道,“是,王爺是這樣吩咐的。”
哪知雒妃冷哼一聲,“不接,本宮沒閑情與他管這一府上下的吃吃喝喝。”
延安臉上的笑挂不住,不過這種事,也不是他一個長随能規勸公主的,便道,“小的明白了,小的這就去回禀王爺。”
待延安走後,雒妃在屋子裏走了圈,徑直對宮娥道,“将這懸挂的紗換成豆綠色或者櫻花粉,就用……蟬翼紗。”
說着,她腳尖點了點地下,“裏間全撲上軟墊子,省的摔了。”
“還有那邊案幾桌沿的邊角,也都包上。”
“将隔壁的小書房,擺上經史子集等先賢名書,空的時候,本宮會看看。”
六宮娥含笑聽到,皆點頭應下。
吩咐完了,雒妃才得空喝了口紅棗茶,她又用了些乳酪點心,吃的一嘴的奶香味,按着時辰,在木窗下的榻上眯了半個時辰養神。
如此後,她便從小書房中挑了本秦壽從前看過的兵書來,那兵書上滿滿的批注,書頁邊都被翻的來起毛邊,顯然是秦壽經常看的。
雒妃在榻上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她翻開兵書,輕聲讀了起來,連同秦壽的批注見解也半句不落。
她常聽人言,即便是還未出生在肚子裏的小孩,那也是會思考的,也直接受生母的影響。
故而她已經決定,往後每日讀上幾頁書,特别是帝王必須要學的帝王心術,更是要多讀一些,再有就是不能再随意任性發脾氣,和氣一些,免得日後長子性子也像她就不太好。
且她也想過了,三個月時日,秦壽那邊根本還在沙場,她胎坐穩了,便心安理得先回京城。
這孩子,是必定要在京城出生的!
雒妃這樣計劃的,她也确實這樣做的,精心細養,她連胭脂水粉也是不用了,難得的素面,非旦不損她半分的顔色,反而别有一股子的幹淨清新之氣。
她在王府養了幾日,就聽聞沙場那邊,秦壽與白夜一夜反目,追根究底,竟是因着她的緣故。
若不是她是公主,約莫都要有人說她紅顔禍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