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震懾
這個忽然闖進來,且兇神惡煞的男子,引得衆人尖叫了起來。
徐淩用力地碾了碾腳下踩着的胳膊,換來男人殺豬般的嚎叫。
“你是誰,怎麽說打就打,還有沒有王法了?”朱媒婆說。
“這人是你府上的嗎,怎地放縱家奴随意毆打人的?陸姑娘,你最好讓他馬上停下來,否則……”苗媒婆威脅着陸清婉道。
徐淩冷冷的眼神,落在了苗媒婆的身上,那深邃猶如墨玉一般的眼睛,泛着透骨的寒意,薄薄的嘴唇微微地抿起,勾起一個諷刺的笑:“否則如何?爾等前來替徐某人說親,卻連我本人是誰,也搞不清楚。這樣的媒人,要來何用?”
徐淩這樣俊俏非凡的臉,初初一轉過來,讓人看仔細了,便是剛剛開口的苗媒婆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
徐劉氏驚訝地嚯地一聲地站了起來。
“大、大……大郎?”徐劉氏瞪大了一雙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出手打人的男子,便是自己的兒子。
“便是你們,這幾天不留餘力地給我、給陸姑娘抹黑?”徐淩用力地踢了一腳腳邊上的男人,淡淡地道。
“不、不是……不是抹黑,哪裏是抹黑呢?”朱媒婆慘笑道。
她看着眼前的解元郎,一臉的寒意,便知道自己等人非但沒有讨得他的歡喜,反倒觸碰到了他的黴頭。剛一上來,便把這幾個同陸姑娘相看的漢子踢翻在地。
徐解元不是個讀書人嗎?
怎麽八尺高殺豬的屠戶,在他手上,也毫無反抗之力,完全沒有了素日裏彪悍的模樣。
聽說,這魯屠戶性情粗暴,手勁極大。連以前的媳婦,也是不小心被他一拳掄死的。但是此刻,卻被徐解元踩在腳底上,隻顧着哼哼,連話也說不出來。
徐淩把目光投向三個滾在地上,連連嚎叫的男人,胸腔的濁氣才清了出來。
“我告訴你們……不是誰,都可以肖想的。滾!”徐淩瞪起腳來,用力地一踢,把人的踢翻了幾個筋鬥,渾身的骨頭嘎達地響了起來。讓人聽了便覺得牙齒酸軟。
徐淩把懷裏的一疊信紙,甩了出來。幾個被他吓住了的媒婆,面面相觑,不知道怎麽打破這樣的僵局。
這傳言中清隽優雅,謙謙如玉的徐解元,可一點都不優雅、一點都不斯文,一點都不像讀書人。
“怎麽,難不成、還愣着等我給你們一個個送過去嗎?”
朱媒婆弱弱地靠近了徐淩扔下的那一堆信,稍一翻開,便看到自家的老爺給她親手寫的信。她拆開一看,頓時面如金紙,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苗媒婆見了朱媒婆露出面如死灰的神色,也去翻了翻,順手把其他的信也分給了幾個姐妹。
各個展開了各自的信,都是一臉不敢置信又追悔莫及的模樣。
“啊……徐解元,奴錯了,奴不該亂傳這些閑話。”
“奴一家老小都被老爺趕了出來,解元郎,奴知錯了。你看在奴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求求您了……”
徐淩之所以耽誤了那麽久的時間,便是因了四處尋人,找到了這幾個欲要跟他說親的人家,親自登門求了這一份清理門戶的信。
姻緣結不成,反倒惹惱了徐解元,這樣不讨好的事情,哪個願意做?于是幾家人便誠惶誠恐地寫下了幾封信,連忙趁着人還沒有離開的時候,雙手奉上。有幾個還特意派了手下的人,跟着徐淩來清理門戶。
沒有找到自己信的幾個媒婆,也是戰戰兢兢,忐忑不安,哪裏還敢置身事外。還沒等人開始求饒的時候,門外便來了幾個男子,粗魯地直接将人拖走,捆了起來,頓時陸家的院落裏,響起了幾個老妪的尖叫聲。
“徐解元,咱們幾個是各自奉了老爺的命,把這些污糟的婆子帶回去懲戒的,隻盼沒有給徐解元增添煩擾。”
動作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三下五除二,便把人捆成了肉粽子一樣的結實,扔到了馬車上。
徐劉氏被吓人臉上一絲的血色都沒有了,慘白着一張臉。方才同坐在一塊談笑風生,磕着瓜子的幾個媒婆眨眼間便像狗一樣地被拖着扔到了車上,毫無尊嚴可言。
徐劉氏磕磕巴巴地說:“大郎……大郎……她們幾個也沒有幹啥子,咋就把人給捆了呢?她們……”會、會怎麽樣?
直到徐劉氏對上了徐淩一雙寒目,一張嘴猶如被針線縫上的口子,閉了上去。徐劉氏沒有敢問徐淩,那些媒婆的下場如何,隻要往深處一想,就能知道她們的下場。
這時候,她驚訝地發現素來情緒不愛不外露的兒子,現在一張臉冷得像冰塊一般。
“娘,你若是安分守己地過日子,該你的、絕虧待不了你。但若是……”徐淩直直地看着她,墨玉般的眼睛裏不含一絲的感情,反而冷靜得沒有一絲的溫情。
“不安分了,别怪兒子不顧及娘的顔面。”
徐劉氏頓時被這個大兒,氣得一口老血湧上了心頭,身軀顫巍巍地搖搖欲墜,但是卻渾身冰冷僵硬,一點粗氣都不敢喘。嘴裏那一句逆子,也生生地噎在了喉嚨,自己吞了下去。
徐淩擺了擺手,把徐劉氏攙扶到了門外,輕聲道:“我徐淩,絕對說一不二。安安分分地,不插手我的事情,很難做到嗎?”
徐淩雙手将門阖上之後,才走到陸清婉的身旁,停住了腳步,看向站在原地看好戲的人。
“這樣的結果,你還滿意嗎?”
徐淩的問的這句話,陸清婉想起了自己寫下的那封信。就很簡單的一句話,大緻的意思是,滾回來把你老娘帶回去。現在陸清婉臉上還帶着幾分的怒氣。
陸清婉抿唇,譏笑道:“徐解元真是威風,輕輕地一句話,就能把這樣的羞辱還了回去。清婉還真是不感激得五體投地都不成了……哪裏知道,這樣的羞辱是誰帶來的?”
陸清婉清楚現在并非同徐家、同徐劉氏、徐淩生氣的時候。而是……徐淩剛才的态度,極爲地不對勁,她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上邊才對。但是她心裏就是忍不住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