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脫困
呂望舒爲了盡興,把船上伺候的人全都趕下了船。
他舉着酒杯,一杯杯地灌陸清婉喝。
陸清婉看着他那雙赤裸裸粘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将厭惡埋在心底。臉上勉強地揚起一絲笑說:“你喝。”
呂望舒原想把人灌醉的,但是此刻盈盈的眼波一晃動,心神便蕩漾到了天邊。嘴邊送來的酒杯,也一飲而盡了。
似乎……這樣也不錯。
有美人這樣小意地伺候着,呂望舒隻覺得輕飄飄的。
直到陸清婉灌了完了一瓶酒,呂望舒露出渴了一般的表情,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臂,目光順着那片雪白的香肩爬去。呂望舒撲了過去。
他抓住了人,把她撲到在了身下。
“唔……躲什麽呀?要是再這樣躲躲閃閃的,休怪本公子不憐香惜玉,傷到了你……”呂望舒的話音戛然而止。
陸清婉握着一根步搖,尖銳的簪頭照着他的胸膛刺入了半寸深。
“你個賤人。”
陸清婉被甩了一巴掌,打得臉都側了過去。她咬着牙,用力地戳了下去。呂望舒傳來悶悶的哼哼……
“你别動,再動……我就往你身上再戳一個窟窿。”陸清婉眼底浮起了一絲的嘲諷,松開了雙手。照着呂望舒的臉,一巴掌還了回去。
終于安靜了下來,陸清婉看見呂望舒一動不動,倒在地上捂着心口,臉上褪去了血色,像是死了一樣的沉寂。過了一會,陸清婉以爲他死過去了,忽而他的眼皮又動了動。
呂望舒的醉意散了兩分,他緩了一口氣,蓦然地睜開了眼睛,眼底的戾色愈發的濃了。
他抓住胸前刺入的步搖,猛地拔了出來,血一瞬間噴撒了出來,用手摁住。
呂望舒眼睛變得充血,猙獰地笑了笑:“小村姑,是你自己、要找死的。今天不把你的爪子全都拔下來,剪掉……”
他把陸清婉抓了過來,用大力地撕開了她的衣服,陸清婉慌不擇路地跑了起來,薄紗質的袖子撕拉一聲地被扯斷。呂望舒又抓住了她的頭發,陸清婉跪倒在地上。
她抓住身邊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沖着呂望舒扔了過去。
“扔完了?扔夠了嗎?”呂望舒把自己的腰帶褪了下來,抓住了跪倒在地上驚慌失措的人。
陸清婉雙手被握着,被呂望舒握着朝着他的身上探去。
她閉上了眼睛,心裏劃過一絲的屈辱和驚慌。
真恨剛才爲何沒有狠下心來,朝着這個惡棍多戳幾個窟窿。
“小村姑,别說我現在真喜歡你這模樣。這一臉的恨意,恨不得咬下本公子身上的肉……嗤”呂望舒的話音戛然而止。
砰的一聲,船上緊扣着鎖死了的木門被踢飛,一聲巨響,令整條船都晃蕩了幾分。呂望舒不喜歡招搖的大船,于是便沿途換了一條小船,晃悠晃悠極有感覺。
陸清婉擡頭看,徐淩冷着臉立在船頭,一動不動地盯着船内,冷冷的眼神像是淬了冰渣子一樣。
她的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徐淩扭了扭拳頭,筋骨和關節嘎啦嘎啦的聲音。他走過去,抓起呂望舒狠狠地揍了過去。
呂望舒雖然身上挨了陸清婉的暗算,但仍然是生龍活虎。平日不愛讀書,隻喜舞刀弄劍,所以脫下外衣之後,隐隐可見鼓起虬結的肌肉,上面有汩汩的鮮血流下。
呂望舒蔑笑着道:“怎麽,你也想分一杯羹?這……”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徐淩的拳頭便砸向了他的臉。
骨頭碎裂的聲音,伴随着呂望舒悶聲哼哼。兩個人糾纏到了一起,打得不分彼此。呂望舒揚起腿來,一勾翻起了身來,翻身躍起,坐到了徐淩的背後,把他壓制住了。提起拳頭用力地沖着他的腦袋砸去。
徐淩偏過頭,雙手撐地原地翻了起來,雙手反而捉住呂望舒的肩,更用力地把人死死地摁在地上,拳頭猶如流星般地砸下,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一般,呂望舒漸漸地沒了聲響。
“夠了……徐淩,别打了。”半晌,陸清婉抓住了徐淩的手。
徐淩擡起頭來,眼睛裏充滿了血絲。
陸清婉摁住了他的手,搖了搖頭:“再打下去,人就打死了。”
“這種渣滓,死了就死了。”
但是陸清婉抓着他的手,徐淩沒有辦法掙開。他才緩緩地站了起身來,目光定定地落在了陸清婉的身上。
陸清婉仰起頭,看着徐淩說道:“你說得對,這種渣滓死了便死了。但是……他死了還得要給我們添堵,不值得。”
徐淩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捋順了她淩亂的發絲。最後目光落在她臉上浮起來的掌印,墨玉一般的眼睛裏多了一抹的憐惜。
他脫下了一件外衫,把人嚴嚴實實地給裹了起來,然後抱了起來走出了船艙。
其實呂望舒根本就沒有行船,隻找了個人流少稀少的岸邊,停泊。船夫都被他趕下了船,哪裏還有人給他撐船。
徐淩踏在岸邊軟綿的泥沙地上,出了船艙,便是一片荒無人迹的林地。
陸清婉被迫地摟住了徐淩的脖子,映着月光,他身上其實也沒少挂彩。嘴角邊便青了一塊。
“放下我吧,我自己可以走。”
徐淩更是緊了緊手臂,絲毫沒有想放下她的意思。
“我想……抱着你。”
江風還是冷冷的,吹得人直發顫。陸清婉縮了縮身子,徐淩身上的暖意,隔着衣裳傳到了她的身上。
徐淩偎下了頭,用外衫遮住了她的臉龐。她腳上趿着的一雙鞋也不知什麽時候掉了,空蕩蕩的,徐淩更是加快了腳步。
不一會,徐淩抱着人走出了岸邊的小林地,穿過大街,繞了幾圈,來到一座小的宅院。
他踢了踢門,宅院裏守着的小厮便上前來開了門,徐淩進了門之後把人給放到了床上。
“我……派人去給食記報個平安。小婉今夜便在這,暫住一晚吧。明天天亮我送你回村子裏。”
陸清婉原想搖頭拒絕,但是想起若回到食記,也打不起精神來面對一幫的人。她緊了緊衣裳,身上的衣服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讓人覺得踏實。
徐淩打來一盆水,輕聲道:“洗把臉吧。”
他擰幹了帕子,給她擦了擦臉,把臉上的淚痕,濃厚的胭脂水粉全都洗了去,又團起了帕子,把陸清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了幹淨。
徐淩到掉了一盆熱水之後,又打來一盆,蹲到了地上給陸清婉洗起了腳。
她不太适應地縮了縮腳,徐淩捉住了,耐心地道:“洗澡的熱水現下還沒有燒好,先泡泡腳,省得凍到了。”
如今已經深秋,半夜冷得刺骨。吹了那麽久的江風,腳凍得通紅。
徐淩伸手捉住了她不安分的腳,裏裏外外地洗了起來,在點亮了的燈光之下,粉紅白潤的,玉足生香。
徐淩揣在了手上,盯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