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求字
陸清婉愣了一愣,徐淩看見小姑娘迷茫了的眼神,含笑着繼續重複了一遍:“小婉不必再尋别人,子嘉自己便會。”
徐淩看了陸清婉紙上已經有了的字,問道:“隻是要一百種,對嗎?”
陸清婉點頭,不免吃了一驚。她看着徐淩,猶豫地問:“難道還有更多的嗎?”
徐淩笑而不語,并不回她。
陸清婉看見徐淩這樣的表情,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理解。
她輕抿了一口茶,再次直視徐淩的時候,眼裏也帶上了一絲的懇求:“可以……寫一份給清婉嗎?”
徐淩并沒有馬上應下陸清婉的請求,反而是臉上愉悅地笑了:“十一月初,子嘉可以邀小婉去碧雪山莊遊玩嗎?”
“畢竟要想起這數百種寫法,也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呢。子嘉是多年前偶然翻過這種多形體的壽字,但距今也已久。”
陸清婉聽完了徐淩這樣不正經的要求,旋即瞪了他一眼。
徐淩巋然不動,面上仍舊是帶着不變的淡笑。
陸清婉心底早已經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個男人臉皮厚又霸道,面上是風光霁月的謙謙君子,愛占她的便宜。若是換了别的女人,怕是早就被他乖乖地娶了回家,手段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她上輩子大緻也是這樣的吧,徐淩一早就看準了她處境的落魄和狼狽,一出手便能夠輕而易舉地将她娶了回去。那麽容易得到,所以便沒有好好珍惜。上輩子端得可清冷地緊了。成婚兩年都沒有碰過她。
她看着徐淩這樣撩人地淡笑着,嘴角微微地彎起,心頭泛起了一絲難解的變扭,咬了咬牙。
徐淩看見陸清婉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不疾不徐地補充道:“子嘉也有很多同窗一起去,如同春遊踏青一般,小婉不必緊張。”
說來也是陸清婉從來都沒有去過學堂,也不是貴族之女的緣故,自然也就沒有過跟同齡的女子去郊外踏青遊玩的經曆。
“聽聞那裏的雪景十分秀麗,也有不少的奇花異草,小婉定會喜歡的。”徐淩說。
至于那個什麽花萃宴,自然不是徐淩所關心的。每年也有不少的人,打着花萃宴的請帖,去碧雪山莊看風景的。别以爲葛嘉打的什麽主意,徐淩沒有看出來。
後來徐淩略略地打聽了一下,便把葛嘉的請帖給退了回去。
所謂的花萃宴也是每年未談婚論嫁的男女聚在一起,會面相看的一次機會。因爲某年放了榜之後,舉子們相約去了碧雪山莊賞景遊樂,不少閣中的女子便求了請帖,結伴去了碧雪山莊。
久而久之,碧雪山莊的花萃宴也成了人人都默許的一個未婚男女相聚的地方,每年流傳了下來。但也不是沒有單純地隻想去看雪遊玩的。
每年入冬的花萃宴,凡是尚未婚配的舉子都可以進入。但是女子的請帖,卻是有定額的,得知會了莊主,得了莊主的許可才有機會得到請帖。徐淩不愛附庸那些風雅趣事,這樣亂七八糟的請帖自然不會輕易接受。
徐淩說完之後,陸清婉經過了一番思考才勉強地點了頭。
“好。”
徐淩嘴角輕揚,看着陸家的小姑娘終于乖順地點頭應下了。
“這是請帖。”徐淩把請帖遞給了陸清婉。
陸清婉疑惑地看着手裏的請帖,徐淩清了清嗓子說道:“不記名字的,小婉收着。”
陸清婉抿了抿唇,把徐淩遞過來的請帖收入了囊中。
徐淩輕聲說道:“小婉應該今日不會那麽早回留南村的吧?”
陸清婉說:“不會,怎麽了?”
徐淩回道:“不會便好。小婉答應了子嘉的事情,便不要像上次那樣反悔了。”
上次是哪一次,陸清婉自然記得。那一晚,她答應過徐淩會好好跟他說,但是後來卻跑了。這次被徐淩重新提起來,陸清婉不免臉頰一燙,斜眼嗔視了他一眼。
一彎黛眉彎彎如遠山,眼波如柔水,宛如盈盈的水,隻教人心頭一蕩。徐淩隻直直地盯着她看,眼神灼熱。
陸清婉站了起來說:“不會忘了的,不然你可以不給我寫。”
徐淩彎了彎唇:“好。”
陸清婉聽完之後,推開了雅間的門,走回了徐州的院子。
入夜,陸清婉将要吹了燈,入睡的時候,青娘子在屋外喚了她一聲。
“姑娘,這是給您的。”青娘子遞給了她一包物件。
陸清婉接過之後,展開來看,是厚厚一沓的紙。
青娘子的視線也落到了上邊,心裏邊頗有些好奇,但是嘴卻緊閉着也沒有問姑娘。
陸清婉說:“這是金掌櫃前幾日來求的繡畫,百壽圖上邊的字。”
青娘子驚呼:“呀,這些全都是壽字?怎麽模樣都長得不一樣,還有這麽多個。”青娘子一臉的不敢置信,她雖然不識字,但是有幾個字便是不識字也得認得。
如同婚嫁貼着的大喜字、春聯帖子的福字,銅錢上邊印着的寶字……等等。
徐淩不足一日,把這一百個壽字都湊齊了給她,确實是一份不輕的情誼。陸清婉還以爲收集這些字要花上起碼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仍不行,她連花錢買字的法子都想過了。但是徐淩卻有這種本事,一夕之間便寫齊了給她。
一百個壽字,比起一百個不一樣的字,記起來還要困難。
陸清婉抿着唇,沒有說話。她逐個翻開了看了一遍,不免得面上多了幾分的燙意。徐淩不僅趕着将她所求的百個壽字全都寫了出來,還将她寫錯了的那幾個糾正了過來,那日她自己絞盡了腦汁回憶地寫出來的二十多個壽字,裏邊便寫錯了七八個。
魯班門前弄斧,差點就鬧了笑話。
徐淩給她寫的壽字,很漂亮大方,每一張都悉心地裁成了小張适合大小的方正,能讓她一個一個地拿出來比劃。均勻又工整,寫得一手的好字,便是單單看着也是極賞心悅目的。
陸清婉捏着着百來張的壽字,心頭蓦然地一甜,湧上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