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314戲耍
陸清婉定了定神,看着面前面露憂色的男人,含笑道:“小婉不怕。”
“就是坐車坐暈了,有點難受而已。”
徐淩放開了他的手,發現自家媳婦還真的不是怕海。隻見她徑直地往沙灘的方向走,一把抓起玩泥沙、沖浪花的小舅子。兩人不知在說些什麽,海風吹起她的衣襟、吹亂了她的烏發。月牙白的裙擺被風吹掀了,她隻得小心翼翼地雙手攥住衣角。可惜海風隻一陣比一陣強。
有點羞怒,又有點無奈。
徐淩扯了扯唇,擡步上前去把自家媳婦給牽了回來。
二人走到小樹林後,風才變小。她的手才騰了出來整理衣襟發飾,理了半天無奈地道:“小婉算是知道,爲何青娘要準備那些衣服、帽子了,這種紗質的裙子在海邊根本擋不住風,頭發都被風吹亂了,有點涼。”
這對素來注意從頭到腳一絲不亂的女兒家來說,無疑是種折磨。在陸清婉的意識中,衣冠發飾的淩亂是一種極不禮貌的行爲。
徐淩聞言,牽着自家媳婦的手,加快了步伐。
二人很快就來到了約定的莊子,它坐落在海邊不足一裏的地方。古樸而又老舊,跟碧雪山莊的花花草草的詩意绮麗是完全不一樣的。它看起來更老一些,渾然天成,占地不大,卻别具一番風格。
青娘和奴仆已經将他們的行李物品一一歸納整齊放進了房間裏。
陸清婉喝了口水,胸口萦繞不散的暈車的感覺才淡了一些。這次馬車走的并不全是官道,羊腸小道泥濘不堪,比起她以前趕過的路都要煎熬。一連坐了兩天兩夜,陸清婉終于熬不住了。
徐淩取來這邊的特産蜜桃,洗了一盤子端了過來。陸清婉咬了一個來吃,生津止渴,漿汁甜美,皮肉比他們那邊的還要更甜更脆。
陸清婉稍作了一番歇息,便去淨室沐浴了,不一會兒便有奴仆來敲門:“大人,午飯已經備好。”
洗完澡的她躺在床上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地不願意動了。
徐淩走到床邊給她揉了揉肩,含笑道:“洗完澡了還這麽累嗎?娘子在這一點上,确實不如石頭。”
陸清婉捂臉不願面對,一下馬車,幼弟就跟入了海的魚兒似的,玩得歡騰。絲毫憊态都不見。擱她身上,就是又暈又難受。
“回去之後,娘子要跟上石頭的步伐,每日早起鍛煉才是。”
剛成親那會,男人也提議每日清晨帶她練劍。她年紀也不小了,身子骨該定型的也都定型了,徐淩教的很多動作姿勢很多都是她做不到的。因此,堅持了沒有一段時間,便斷了下來。正巧也碰上了男人外出去汴京,從此就斷了下來。
徐淩看着床上披發等着它變幹的小媳婦,拿了條巾帕給她拭發。她的發柔軟而纖細,長至腰間,卻根根烏黑漆亮,觸手如綢緞,徐淩最愛把玩她的烏發,給自家娘子擦頭發什麽的,他一點也不嫌,反而耐心細緻得很。
擦了一炷香的時間,用掉了好幾張幹的巾帕,才終于把陸清婉濕潤的發擦得微幹了。
“咱們去吃飯吧。”
陸清婉點了點頭,“我去讓青娘把石頭找回來。”
以前的陸清石性子有些沉悶,甚至古闆,這一年來家境寬裕了,不愁吃穿,也多了很多的同齡的夥伴、先生,性子自然越養越活潑,越來越像七八歲的稚童了。這一下馬車,撒丫子就跑得沒邊兒了。
陸清婉和徐淩被請到了堂中用飯,禮州的知府還未到,但莊子上招待他們的飯食規格卻是按着份例來辦的。滿滿一桌的都是菜,陸清婉數了一數,炖鲟魚、面煨鳊魚、蒸醉黃雀、拆骨野鴨、炒血腸、剝殼蒸蟹、炸香蝦……等等,八葷八素。
徐淩收回了目光,含笑道:“如今正值饑荒年,知府大人不必太客氣,一切從簡便好。”
莊子的管事聽了,眼觀鼻鼻觀心,應了一聲是。
聽聞徐州知府尚儉樸,果然聞名不如一見。
這個莊子乃是屬禮州知府名下的,難得請了徐州的知府前來,自是不敢怠慢。更何況眼前的這人,還是撥了數萬石糧食給禮州的。王知府本欲做一頓接風宴席招待他,被夫人的勸住了才作罷。于是才有了今天的比較簡樸的十六道菜。不料……卻還是被徐大人特意點了出來。
管事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徐州知府年輕而俊美,身姿颀長,氣質清雅,令人見之忘俗,實乃人中不可多得的俊才。
一同前來的知府夫人,他卻不敢太過打量,隻稍稍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過了片刻,幼弟便回來了,洗幹淨了身上沾滿的泥沙才上桌的,見到這滿桌子的菜也是少少地愣了一下,不過下一刻便淡定地接受了。
陸清婉給幼弟遞上筷子,盛好飯,含笑道:“吃飯吧。”
陸清石吃得特别的歡快,大多都是他喜歡的魚蟹,吃得肚子白嫩嫩地鼓了起來才作罷。
吃完了飯後,陸清婉回屋換了一身的衣物,将頭發嚴嚴實實地紮好。青娘推門進來,把從家裏帶來的乳膏遞了過去。
“姑娘擦完了再出門,不擦皮都要曬脫。”
陸清婉掀開蓋,一股淡淡的茶味散了出來,不算難聞。便乖乖地挖了一大勺出來,均勻地抹在手、臉、脖頸處,裸露出來的肌膚都擦了個遍。
陸清婉擦完了乳膏後便同徐淩一塊去了海邊玩耍。
她的腳踩在軟軟的沙子上,羨慕地看着沙灘邊上的小孩光着腳丫子到處跑,遊蕩在海裏,時不時露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估計這會兒幼弟也是這麽玩的。
陸清婉尋了塊大石蹲着,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撥着海水玩。
徐淩見了自家媳婦束手束腳的樣兒,皺了皺眉,這看起來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不過他想了想便知症結在何處,于是她低聲附到她的耳邊,“娘子也想這般玩嗎?”
陸清婉的臉蓦然地一紅,趕緊搖了搖頭。
她怎麽敢有這種想法,光天化日之下光着腳丫子到處跑,這被人看見了,是要被指着鼻子唾棄不守婦道的。她看看就夠了。
男人把她拉了起來,走了好久的路,才戲谑地道:“脫下鞋來吧,這裏無人。”
說着便蹲下不容人拒絕地迅速把她腳上的鞋全都扒掉了,陸清婉躲閃不及,差點摔在了沙子上。
她害羞地把腳藏在了裙底,默不吭聲。
徐淩含笑道:“無礙的,鞋子是你家相公給扒掉的。你看這邊捕魚的漁婦,哪個不是光着腳丫子幹活的。”
他說完,便又蹲下身把她的裙子掀了起來,紮了一個結帶束到了膝蓋以上幾寸處的大腿。瑩白的肌膚在海光的反射下,愈發地白如凝脂,柔嫩似花瓣。
從來都沒有露過大腿的陸清婉,臉燙得幾欲滴血,快要哭了,這男人怎麽可以這樣……流氓。
她不安地解開徐淩系上的結,把自己露出來的小腿遮住。
徐淩将自己媳婦一把抱了起來,身無二兩肉的姑娘抱在懷裏輕輕的,香香軟軟的,面色紅若朝霞,秋水般的眼眸含羞帶怒,讓他忍不住親了親:“娘子莫害羞唷,臉怎麽燙成這樣?”
“趕緊把這表情收一收,不然子嘉還要親。”
自家娘子閉上了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不讓人親。那一顫一顫的睫毛,和愈發粉燦的臉頰,已經足夠讓徐淩笑個夠了。
陸清婉感覺再次被放下來的時候,發現男人把她放到了淺灘上,浪花已經沖到了她的小腿,舔舐着她的肌膚,那一瞬間清涼透徹的感覺,很快就讓她忘記了害羞。
清澈見底的海水,卷起粒粒黃沙沖着她的腳丫子,癢癢的,一陣一陣的。
男人眉眼舒展,朗聲道:“如何,比娘子呆呆地在石頭灘邊劃水要好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