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十四個套房裏住着的高手外,這集體房裏還有五個二段高手。
隻是,這裏的床鋪并沒有編号,我卻也無從得知哪幾個是二段的,想挑軟柿子捏也沒得辦法捏。于是隻能随便沖着其中某位高手拱拱手道:“這位兄弟,要不然咱們倆來切磋下?”
我是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剛來就搶人床位,這總有點欺人太甚的感覺。
但顯然,這裏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那個被我選中的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隻是冷淡的點點頭,然後便朝我走過來。在這間房裏,連鋪位都輪不到的人還大有人在,他們就在地面上随便打着地鋪,見那人走過來,連連把東西搬走,圍成圈站在旁邊等着看熱鬧。
我自我介紹說:“莊嚴,以後請多關照。”
那人走到我面前,冷冷的說:“程海。”說完他便毫不客氣地朝我沖過來。
那個王海客是傳統的練家子,每招每式都有闆有眼,充滿着以前那些老練家子的影子,而這個程海則截然不同,他顯然是現代式的打法,招式簡單卻粗暴,招招式式都是有針對性的,而且速度、力量齊具。他的招式更像是散打,可惜的是,他在功夫的造詣上終究還是不如王海客那麽深。
也是,王海客的年紀看上去比較要比這個程海大上不少。
我勝程海勝得比較輕松,因爲我也是他這種打法,而且,我的各方面素質都要比他強些。
程海被我打倒在地後,很從容的從他的床鋪上卷好東西,找個地方便把床單和被褥攤在地上了。
我爲他的幹脆感到驚訝,撓撓頭,但随即看到周圍的人都習以爲常的樣子,就知道這種事情顯然經常發生在這個集體房裏。于是我沒有再客氣,走到原本屬于程海的那張床上就坐下了。
馮勤勤也屁颠屁颠地跟上來,說:“莊嚴哥你真厲害,我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床睡了。”
我說:“你可以朝着這個目标努力發展。”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在這裏,床鋪都成爲可以爲之奮鬥的“小目标”了。
很快,那個領我們進來的漢子帶着我和馮勤勤的生活用品過來了。他看到我坐在床上也沒露出驚訝之色,很淡然地把東西分别遞給我和馮勤勤,然後就跟我們說:“吃過晚飯去教官的屋子,他有話跟你們說。”
随即不等我們點頭,他便幹脆轉身出去了。
我和馮勤勤兩初來乍到,和其他人都不熟稔,隻能兩個人坐在床上抽煙說話。這集體房裏最讓我受不了的還是腳臭味,我心裏想着要快點挑戰到标準房去才好。緊接着才意識到,謝甚源和摳腳教官的這個方法雖然很搞笑,但真的很不錯,能夠輕易地提起大家練功的積極性。
基地裏的夥食還是不錯的,大魚大肉,連馮勤勤這個原本錦衣玉食的大公子哥都沒有丁點抱怨。
飯後,我們兩便去摳腳教官的木房子裏找他。
敲門進去,他房間的味道就未必見得要比集體房裏的味道小,讓得我有種想要窒息的感覺。
我沒敢太過進去,站在門口裏面些就問道:“教官,找我們有事?”
他漫無所謂的點點頭道:“嗯,也沒什麽大事,就是給你們普及普及知識。你們到這裏來,都是沖着成爲内勁高手來的吧?那你們知道内勁高手和段位高手的區别在哪裏不?”
馮勤勤在旁邊忙說:“内勁高手比段位高手厲害。”說完他還得意看着我:“我聽宿舍裏的人說的。”
我有些無語,看向教官,說道:“内勁高手擁有内勁,段位高手沒有。”
其實,我說的這點和馮勤勤說的也差不多,都是沒有什麽意義的話。
而教官聽完,也果然是露出不以爲然的表情,又道:“那你們知道怎麽成爲内勁高手嗎?”
這點我倒是答得上,我說:“等感應到體内的氣,就自然成爲内勁高手了。”
教官聞言卻是突然說:“那三段高手可以直接成爲内勁高手嗎?”
他這個突發的問題,讓得我愣在了當場。因爲我意識到,我曾經對實力級别的理解其實是陷入了誤區。我原以爲,練功是從三段到二段,二段到一段,再從一段升入内勁的,但現在猛然去想,在晉入内勁之前爲什麽就非得要成爲一段高手呢?
段位分級隻是按打鬥實力來排定,而内勁高手的區分卻是有沒有感應到體内的氣。
教官似乎也沒有真想讓我們回答,自顧自又接着說道:“其實,段位層次是按搏鬥實力來劃分的,和内勁并沒有什麽關系。也就是說,隻要你内功修煉到家,你哪怕根本不會打架,不是段位高手,也同樣可以成爲内勁高手。”
我插嘴提問:“教官,那厲害的段位高手是不是進入内勁層次就可以成爲内勁圓滿高手?”
我以爲,内勁的小成、大成、圓滿三個層次也是按照搏鬥實力來評定的。
可沒想,教官卻是搖頭道:“不是。到内勁層次,修的就是内勁了。搏鬥技巧再強的内勁大師,也很難是内勁上師的對手,因爲内勁上師的氣要比内勁大師的強上太多。當然了,這也不是說搏鬥技巧到内勁層次就沒有用了,要是同樣都是内勁大師或者内勁上師級别,那搏鬥技巧就能取得絕對性的上峰。”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謝謝教官,我明白了。”
馮勤勤在旁邊悄悄的跟我說:“莊嚴哥,我、我還沒太明白。”
我說:“沒事,回去我再跟你說。”
教官也不管我們兩竊竊私語,看着我,又道:“我聽謝少說,你現在已經有修習的内功了吧?”
我點點頭。
他便不客氣地沖我揮揮手:“那行,你出去吧!我教這個小夥子内功。”
馮勤勤立馬便忍不住露出大喜過望的神色。他到底還是年輕,遠遠不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隻是我也沒想過他一夜之間便完全成熟起來,索性也不管他,沖着教官點點頭便率先回到集體房去了。
教官的這番話可謂是讓我如醍醐灌頂,我暗下決心,以後練功的方向還是得主要偏向于修煉内功才行。
回到集體房,我才發現,原來這裏的受訓者都是我這樣的想法。他們不管是什麽層次的實力,有床鋪的在床鋪上打坐,沒床鋪的在地鋪上打坐。這裏練功的氛圍很濃很濃,霎時間讓得我也增添了幾分迫切感。
我初次感覺到,答應謝甚源來到這裏是個極爲正确的選擇。
我也回到自己的床鋪上打坐修煉老頭子教給我的内功心法。其實内功就是呼吸法,講究與天地相融。所以内功的修行者都是呼吸綿遠的,而呼吸越綿遠,那也幾乎代表着他的修爲越強。體内還沒有氣,便想象出氣,去尋找天地中的氣來融合。
轉眼間,我和馮勤勤已經在“寨子”裏呆了五天。
寨子裏還是有不少人比較熱情的,并非都是高傲的人,這五天下來我們也結交了不少人。而更值得高興的是,短短的五天時間我便學到了不少東西。摳腳教練雖然是個殺人,但卻是個外冷内熱的家夥,會手把手教我和馮勤勤使用各種槍械,他說練槍隻是初步,以後他還會教我們有關暗殺和反暗殺的各方面的知識。
譬如埋雷、排雷,甚至連開鎖都有,總之是有各種暗殺的手段。
我對這方面興趣平平,馮勤勤卻是很有興趣,而且頗有天賦,連摳腳教練都經常忍不住稱贊他兩句。
這天夜裏,我正在床上打坐運轉周天,摳腳教練突然來到集體房,把我叫了出去。
到門外,他對我說:“謝少打電話過來了,你去我房間給他回個電話。”
在這種深山野林裏,我們的手機都沒法用了,隻要摳腳教練的衛星手機才能用。
我問教練說:“謝少找我有什麽事?”
教練微微皺眉道:“你還是自己去問謝少吧!”
他的表情,讓我有了絲絲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