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軍苦笑道:“我也不知道,連我自己都是雲裏霧裏被他給拽來的呢!”
這個以往威嚴莊重的江北首富,在我面前竟是露出頗爲無奈的表情來。因爲地位變化的關系,他現在已經不會再在我面前可以維持他肅穆的樣子,就像是富翁在乞丐面前會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氣息,而當這個乞丐也變成富翁時,他那種氣息便會在無形之中消散。
這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高與低、強與弱,它們都是在比對中才出現的産物。
我以前面對李常軍會有些忐忑,現在也自然得很了。
到别墅裏,我把李老爺子請到沙發上坐下,然後直奔主題道:“不知道老爺子來找我有什麽事?”
顔白雪和謝囡囡都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女人,此時顯得落落大方,完全是大家閨秀的模樣,連謝囡囡都是。她們兩賢惠的給來到客廳裏的人泡茶,絕美的樣子讓得連火龍等人都不禁連連用嫉妒的眼神來看我。
而我,自然是有些得意。尋常人能見到顔白雪和謝囡囡這種絕色都不容易,但我卻擁有兩個。
我現在倒是有些感謝起柳研來,若不是她,大概我現在仍在甯縣裏做個小小主管吧?
李老爺子聽到我的問話,首先是說了句官面話:“我這次是代表國家來恭喜莊宗主你建立聖宗。”然後他緊接着說:“其次,我也想代表特别事件調查部問問你們聖宗日後有什麽打算?”
他的眼神裏帶着詢問之意,但并不迫人,相反還有着些微笑意。
我心裏已經完全放松下來,李老爺子隻要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就好。
随即,我正襟危坐的答道:“暫且還沒有什麽打算,雖然我們離宗了,但是和以前也沒有太大的區别。我想的仍然隻是維持江南、江北這兩地的秩序,不讓修士肆意作亂而已。”
我的話大緻能表達出我的态度。就是雖然我們離宗了,但是我們的立場并不會改變。
李老爺子顯然對我這個回答頗爲滿意,笑呵呵的,“那便好。”
然後他又有些意味深長的問我:“那風族那邊貴宗打算怎麽應對?”我看他的神情,似乎頗爲輕松。
當即,我裝作苦笑道:“老爺子,您們特别事件調查部該不會袖手旁觀吧?”
“恐怕我們真的隻能作壁上觀啊……”李老爺子卻是歎息着說道:“幫你在秘境裏構建現代防禦科技武器,又派金丹高手保護你的安危,這已經是我們特别事件調查部,也是國家能夠對你做的最大的支持了。風族在古族裏有極大的影響力,你們和他們之間的鬥争,要是我們特别事件調查部派人幫你,隻怕會引得不少古族憤怒,到時候他們若聯起手來對我們施壓,我們也會很麻煩的……”
我聞言,深深凝視着李老爺子,問道:“老爺子,你們上面對古族到底是什麽态度?”
他輕輕端起茶幾上的茶輕抿了口,又緩緩放下,道:“堵不如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堵不如疏!
這個詞對我來說絕不陌生,因爲曾經在道上混的時候就經常聽到這個詞。
我心裏大概明白李老爺子的意思,沉吟着點點頭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上面的意思顯然是決定給古族生存的空間,并不打算把他們驅逐出去。其實我覺得,這種手段過于軟弱了,要是我,古族既然要鬧,那就徹底把他們趕出去。隻要實力能夠碾壓他們,他們又能如何?
特别事件調查部雖然不可能獨挑所有古族,但隻要想些辦法,也未必不能把古族全部趕出去吧?
到時候,這華國大地又将會恢複到平靜。不會再有人沉迷着去追尋修仙之路。
李老爺子瞧瞧我,似乎看出來我心裏所想,緩緩又道:“修士就像把雙刃劍,即是古時候的綠林。俠以武亂禁,但也能以武護國。我們國家若是對古族趕盡殺絕,到時候将會産生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啊,以現在的世界格局來看,那些結果都不是我們輕易能夠承受的。”
聽到李老爺子的這句話,我沉默了。
他說的是對的。
因爲層面關系,他的想法顯然和我不同。他們是從整個華國的穩定出發,而我隻看到百姓的生活,相對來說,他們顯然要比我想得更爲全面。如果國家真的和古族對立,把古族逼迫得太狠,他們說不定會鬧出什麽亂子來,還有不少華國的敵對勢力隻怕也會趁虛而入,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李老爺子看着我,又道:“對古族,隻能動心忍性,徐徐圖之……”
我還是沉默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去十多秒,我才有些苦惱的問李老爺子道:“老爺子,那我到底該怎麽對付風族?”
原本我的想法是隻要風族敢來,我就敢幹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直到殺得他們人仰馬翻,不敢再來,或者我們聖宗滅絕爲止。但現在,李老爺子的話卻讓得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他們似乎希望我們聖宗和風族之間能夠把矛盾給控制住?
李家老爺子眼中泛出笑意,道:“該怎樣就怎樣,隻要你們有那個實力。”
我不禁愕然:“您不怕我們和風族把事情鬧大?”
李老爺子道:“雖然是徐徐圖之,但适當的敲打還是必要的,殺雞儆猴永遠都是不錯的手段。莊宗主……你們聖宗和我們特别事件調查部是盟友,也是我們有意給那些遊離觀望的古族豎立的榜樣。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能夠把風族給打敗、打怕了,這樣的話,對我們以後管理古族會有積極的效果。”
我不禁意動起來,連忙露出苦色,愁眉苦臉道:“可是老爺子,我們的實力哪裏是風族的對手啊?”
李家老爺子沒好氣的用手指指我,早料到我會這樣似的,說道:“你還真是連半點虧都舍不得吃啊,放心吧,你放心大膽的去幹,我可以給你保證,國家不會坐視着你們聖宗被風族覆滅,怎麽樣?”
他這句話,對我而言無疑是劑強心針,讓得我當即便喜出望外起來。
李家老爺子都說會保我聖宗了,我還怕什麽?
其後,李家老爺子他們也沒有再我這裏多呆,便離開了。
而我,則是徑直去了谷主的别墅裏跟她彙報這件事情。她是金丹後期大修士,又是我嶽母,特别事件調查部的态度我無疑得跟她禀報禀報。
谷主聽完我的話,神色很清冷,幾乎是斬釘截鐵道:“風族屠戮我族諸多弟子,我必戰。”
我這才知道,我這位嶽母大人發起威來也是極其吓人的。
其後幾天,時常有處于全國各地的藥族拍賣場弟子來投,我們聖宗的勢力愈發的壯大。
但風族也終究是露出他們猙獰的獠牙,朝着我們聖宗攻過來了。
他們幾乎是全族出動,連帶着其附庸族群,竟然有三千多人,浩浩蕩蕩的朝着我們聖宗殺來。這三千多人,赫然全都是内勁層次以上的高手,連虛胎都不在少數,由藥族的幾位金丹老祖帶領,似乎勢必要将我們聖宗覆滅。
三千多修士,當我得知這個數據的時候,也不禁是陣陣的頭皮發麻。
即便加上這些天來投的拍賣場弟子,我們聖宗的内勁高手又能有多少?
在數千人的厮殺裏,哪怕是金丹修士,作用也将不再會那麽的明顯。
而且,谷主還跟我說,古族的弟子都有合擊之法,若是數千内勁的合擊,連她也沒法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