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扇就好似是被爬山虎爬滿的、篆刻滿道紋的黝黑大門終于被完全打開時,有大能在輕喝:“進去。”
看起來他們似乎也有些吃力。
我回頭瞧去,果然瞧見那些露出身形在外面的大能臉色都有些凝重。
這金字塔怕是不似尋常遺府那麽簡單。
站在最前的“浩兒”還有魁梧青年率先往裏面走去。其餘看起來便不凡的驕子們緊随其後。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黝黑大門裏,眨眼就再也看不到。門内仿佛與外界隔絕。
我落在最後,等到前面的人全部消失,也往門裏走去。
但奇怪的是,我走到門前卻是遭到阻力,竟然沒能進去。這門口有極強的能量氣場。
我逐漸提升内氣,往門裏闖去。剛剛前面那些家夥都猶如閑庭信步般走進去了,修爲當真恐怖。
上空中傳來幾聲嗤笑。那些大能見我被阻,雖然礙于身份不便出言恥笑我這個“小家夥”,但笑幾聲還是可以的。
黝黑的大門又緩緩合攏起來。
顯然是有大能已經撤手了,草他奶奶個熊滴,這分明是不想讓老子進去。
雖然我實力低下,但他們仍然擔心我會搶奪他們那些弟子的機緣。
我心裏怒罵,顧不得再想裏面會是什麽情況,将内氣催發到極緻,發動禹決,往門裏沖去。
就好似是将鐵片從兩片磁鐵中間穿過去那樣,我感覺到強烈的阻礙,身形差點被這股氣場扯得晃動。但沖過去後,便倏的輕松,氣場的能量再也影響不到我了。
原來沒有分神期的實力根本連門都進不來,難怪那個黑袍負劍人會問我什麽實力。
我看向前方,霧蒙蒙中有個黃土築造的祭壇,祭壇中有朦胧光彩,是彩虹門。
這裏竟然有彩虹門,我心裏微驚。
在我前面進來的那些家夥已經不見身影,應該都從這彩虹門裏進去了。
我正要往那裏走去,卻忽地聽到後面有個聲音說:“操,差點沒有趕上。”
我回頭看去,他也驚訝的看着我,顯然并沒有料到我竟然還呆在這裏,“莊嚴!”
他驚呼喊出我的名字。
我也驚訝不已:“幻離?”
出現在我眼前的赫然是那個在比鬥場時輸給我的隐族人,教我九幽大法,兌換驚鴻決的那個。
他露出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問我:“你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并走到我面前來。
我看着渾身黑袍的他,微微皺眉頭道:“我出現在這裏難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麽?”
他深深看着我,眼中有考究之意,“能來這的,隻有各大勢力的聖子聖女,還有少數幾個大能的親傳弟子。你是哪位大能的弟子?”
我說道:“我是被黑色宮殿的主人帶來的,他還未收我爲徒。”
随即我便反應過來,驚喜問道:“你成爲隐族的聖子了?”
幻離剛剛說這裏隻有聖子聖女還有少數幾個大能的親傳弟子有資格進來,他顯然是成爲聖子了才行。
他輕輕的點頭,“剛剛才完成洗禮儀式匆匆趕來的。”說着他用更爲深邃的眼神打量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被那位給相中。”
我說:“他是什麽人?”
幻離緩緩答道:“上古大能中劍法最強的人……高禹。”
他的神色中滿是崇拜尊敬之色。這等神色出現心高氣傲的他的臉上,頗爲不易。
我卻是驚訝得差點張大了嘴巴,能看出來我修行禹決,又姓高,這個人的身份簡直呼之欲出。
他怕莫就是高莫離的那位老祖宗?
将海蛇族置于雙波島的絕世強者?那個逍遙絕世的劍客?
隻是他現在的氣質和雙波島雕塑的氣質實在是大有不同,渾然似兩個不同的人。
我兀自有些不敢确信,心裏想着,或許這隻是巧合也說不定。
那雕塑盡顯傲然于世的孤傲和風采,而這個黑袍負劍人,除了冷冰冰,就剩下神秘了。
見我發呆,幻離忽地問我:“你怎麽了?”
“沒什麽。”
我微微搖頭,和他關系尋常,自然不會跟他說這些,隻是問他:“時空經你什麽時候教給我?”
他面露掙紮之色。
我不動聲色道:“你該不會是想違背誓言吧?那将會是什麽下場,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咬牙,看着我道:“時空經乃是我隐族得以傲然于世的絕世功法,你得發誓你不傳出去,我才能傳你。要不然我甯願被天劫滅體,也不能做隐族的千古罪人。”
我點點頭,“這我可以答應你。”
說罷,我極爲幹脆的當場立下誓言。
幻離揮手。
我們兩前方兩米處的霧氣中突然出現很多銀色的蝌蚪文,在空氣中漂浮,微微蕩漾着。
我不得不吃驚,因爲據我所知,這是分神期才能施展的手段,驚訝問他:“你突破到分神期了?”
幻離隻是點點頭,沒有多說。我們兩本來就隻是交易關系。
我看着那些漂浮的蝌蚪文,記在心裏,心頭卻是始終都壓不下那股極強的驚訝。
在比鬥場時,我是光墟後期,他也不過是光墟極限而已。可現在,我才元嬰初期,他卻是分神期了。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
我原本以爲我修行的速度能夠堪稱曠世無敵了,現在才發現,原來什麽都算不上。
心裏自然而然的升起些頹廢感,随即被我強行壓了下去。
将這些銀色蝌蚪文都記在心裏,我沒有再說話,隻是往彩虹門走去。幻離跟在我後頭,也沒有說話。
我們兩本隻是交易關系,以後可能不會再有什麽交集,即便相見,亦是路人。
走到彩虹門裏,有瞬息天旋地轉的感覺,眼前發黑。
當恢複視線時,我的眼前仍是片霧蒙蒙仿佛沒有邊際的地方,但就在前面,有個極小的土墩。
這土墩就像是小孩子好玩堆起來的似的,和以前我住在鄉下時的那種土墩看上去并沒有什麽區别。隻是這土墩上散發着極爲久遠,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由時間沉澱出來的氣息而已。它仿佛自古就在,仿佛與世長存。
我看向身後,幻離不在了。我們兩竟然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
想必那些驕子們也都是這樣的遭遇。
我打量四周,再回頭看土墩時,赫然發現土墩上竟然已有人影出現,正盤坐着。
這個人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他的臉,但看得出身材極爲魁梧,膀大腰圓,極其勁爆。
我能感覺到他在看着我。
這是什麽人?
我心裏冒出這樣的疑惑,随即拱手道:“晚輩莊嚴見過前輩。”
我不喊人家前輩不行,人家可是能夠投放虛影的人物,絕對是大能級别的存在。
他的聲如洪鍾,很是渾厚響亮:“元嬰初期,有意思有意思,去罷……到達頂層,我就讓你得到我最大的寶藏。”
我瞬間有種渾身都被他看透的感覺,心裏微微發寒。
随即,隻見他揮手,我再度感受到天旋地轉的感覺。眼前,土墩不見了,我到了另外的霧蒙蒙的地方。
那如洪鍾般的聲音再度響起,在這裏萦繞:“被這些精魄殺死……你也就真的死了……”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從濃霧中,忽地凝聚出六隻梼杌來。
這六隻梼杌都有五米多高,長得像是老虎,卻是青毛,而且毛還像是哈巴狗那樣濃密,有兩隻野豬的獠牙,尾巴極長,像是鋼鞭。雖然它們隻是精魄,但渾身卻散發着頗爲驚人的氣息,是元嬰期。
精魄,任何靈長類動物死後留下的亡魂。有的會立刻消散,而有的,卻能凝聚,成爲另類的生命。
這六隻梼杌精魄有元嬰期的氣息,那實力也不會和真正的元嬰期梼杌差到哪裏去。
它們隻是沒有實體而已。
我将源木翅、源金甲胄和怒龍槍召喚出來,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往它們沖殺過去。
六隻梼杌同時嘶吼,晃動巨大的腦袋,亦是向我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