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帶着哭腔道:“說是去招搖山,這都有兩年多了,卻至今未回。”
招搖山……
我心裏稍稍凝重。
招搖山就在刑天族的地境内,離着道元學府也并不是特别遠,要離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估計是過程不太順利。
仙界金屬性植物億萬,但是最适合作爲道相本源的卻是爲數不多。要離其實是個要強的人,他性子之堅韌,能以散修之身,獨自修行到候主級,修煉自己的道相時自然也想要那種極好的道相。而那些好的道相本源,現如今在仙界卻并不是那麽輕易能夠得到的。
最好的那些道相本源植株,都被各族、各勢力給據爲己有了。
散修是真正的夾縫中求生存,除非是有極強的背景,或是加入某個勢力才行。
可散修中又有幾個有極強背景的?
我對女人說道:“嫂嫂莫急,我這就去尋他。”
說着,我便又伸手在臉上抹過,然後匆匆往刑天族所在的方向極速飛去。
事關要離安危,我短時間也顧不得帶着衆女遊山玩水了。
十餘天後,便到了刑天族的境内。
刑天族境内多金玉礦石,山體多裸露在外面,五顔六色,有的黑黝黝,有的金燦燦。
招搖山上因爲有數株數株極适合做道相本源的植株,是以在刑天族境内也算是頗爲出名的地方。甚至就在招搖山旁,因此還有個城池建立起來,名爲招搖城。
其實明眼人都明白,招搖城就是刑天族特意爲守護招搖山上的那幾株植株而建立起來的。
雷擊木、迷毂、牡荊、鈎鍛,還有種什麽頗爲奇異的帶刺的藤蔓來着,都是仙界碩果僅存,隻在招搖山才能夠尋到蹤迹的地方。
我雖然沒怎麽來過刑天族,但也在書上得知,招搖山是刑天族内的禁地,是不允許外人進去的。
到招搖城外,看着眼前由黑色礦石堆積起來的巨大城池,我意念控制補天鼎,将顔白雪她們放了出來。
衆女瞬間便出現在我旁側。
這吸引到城門處經過的不少人目光,不過隻是匆匆瞥過,見怪不怪了。
易容後的衆女身姿雖然依舊窈窕,但面貌,并不如之前那般完美。在美女遍地的仙界,隻能算是尋常。
雖然這些天來我跟她們解釋過數遍,但此時仍是惹得她們微微斜眼睨我。我也不敢說什麽,畢竟誰被關在補天鼎内呆十多天都不舒服。
等她們臉色稍紊時,我才腆着臉道:“老婆們,咱們進去?”
她們是拿我沒有辦法的,又沒和我真生氣,哼哼瞪我兩眼,便乖乖随着我往城内走去了。
就這樣,我們在招搖城内又呆了十七八天。
顔白雪她們領略這異域風情,而我,則是在人群中尋找要離的身影。但結果,無疑是讓人失望的。
我不确定要離是否在招搖城内,反正我沒有遇到他。
難道他在招搖山中?
招搖山周可有不少刑天族的士兵和陣法守護,他真的進去了?
如此,又過數天。
就在我按捺不住,蠢蠢欲動想要偷溜到招搖山裏面去,甚至都已經去踩過兩次點的時候,這日招搖城内卻是忽地鬧哄哄起來。我和顔白雪她們在城内主道旁的客棧樓上吃飯,隻聽得下面有人群的叫罵聲接連不斷,什麽諸如“狂徒”、“外族人”之類的。
别看刑天族人不論男女多數身形高大,他們罵人的功夫卻不咋樣,來來回回就那麽幾句,還毫無殺傷力。
我稍微好奇的回頭往街道上看去。
但這一看,心裏卻是轟隆一聲,懵了。
随即我意念閃動,不由分說的将正要往下面瞧去的衆女全部收到了補天鼎内。以她們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抗。
匆匆扔些晶石在桌子上,我整個人嗖的便從窗口跳了下去。
此刻我的内心充滿暴怒。
無窮無盡的怒火讓我隻恨不得将這整座招搖城都覆滅才好。
但雙腳落到堅硬的街面上時,我還是将自己心中的怒火給強行壓抑了下去,問旁邊看熱鬧的人,“哥們,這人是誰啊?怎麽被拉出來遊街了?”
“外地來的吧?”
這身形魁梧的刑天族人帶着些得意道:“這人可有來頭,以前是道元學府的頂尖弟子,名爲莊野,據說還是極緻潛境的超級天才呢!傳言他父親也是這種天才,好像是叫這麽莊嚴來着,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不過現在看來,都不過是沽名釣譽而已,随随便便被我們少城主給打敗了,才不會是什麽極緻潛境天才。”
我緩緩點頭,“原來是這樣,那你們少城主肯定很厲害吧?”
這人道:“那是,我們少城主年紀輕輕,可是渡劫期九重天的強者,天資絕世的。”
我聞言卻是眉頭大皺,以莊野的實力,不應該連渡劫期九重天都打不過的。
這其中怕莫是有什麽蹊跷。
瞧着街邊看熱鬧的人甚至有不少向莊野扔東西的,我心中再度怒火熊熊。
而莊野顯然是被禁锢修爲了,被關在囚車裏,雙唇緊抿,眼神中滿是冰冷的神色。
我沒法再忍下去,召喚出怒龍槍來,嗖的便向着囚車那裏殺去。
守護在囚車附近的刑天族士兵瞬間感應到我的暴戾氣息,有人高聲驚呼,“禦敵!”
但在他喊出這兩字的瞬間,我怒龍槍已是将兩個刑天族士兵給拍飛出去。
這些士兵不過區區的分神期修爲而已,連手中盾牌都直接被怒龍槍給砸碎。
我含怒之下,沒有留手,氣焰滔天。
爲首的士兵倒是個渡劫期強者,見到兩個分神期士兵瞬間被我拍成肉泥,怒喝出聲,滿臉猙獰的向我殺來。
“湮滅指!”
一道漆黑指芒從我指尖蹿出去,他的身形戛然而止,随即噗通到底。
在他的眉心處,有個黑乎乎的洞口出現。
“萬劍歸宗!”
源木翅出現在我背上,無數箭羽旋繞起來,将周遭沖向我的刑天族士兵盡皆戳成了篩子。
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傻了,有的修爲低下的人甚至被我的氣勢給壓得跪倒在了地上。
饒是在刑天族境内,渡劫期也不是那麽常見的。便如剛剛這個士兵首領這樣,尋常的渡劫期,在軍隊中也能擔任起碼是百夫長這樣的官職了。
在莊野極是驚訝的目光中,我将鎖着他的囚車瞬息拍得粉碎,然後便攜着他,往城外沖去。
但城内深處這時已然有道極爲強悍的氣息在空中急竄而來,“哪裏走!”
候主級強者。
我将莊野身上的禁锢解開,心中冰冷,繼續攜着他往城外掠去。
以我現在對空間大道的領悟,饒是候主級強者,想追上我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隻是,這個候主似是修爲不低,在候主中應該也算是厲害的,速度竟然還要比我稍快幾分,追上我,隻怕是遲早的事情。
莊野臉上倒是沒有什麽懼色,還有心思問我:“父親,你怎麽在這?”
我沒好氣道:“還問我怎麽在這,要不是我在這,你會被他們羞辱成什麽樣?”
莊野的眼中卻是劃過奇異光芒,道:“我是故意讓他們抓住的。”
這倒是讓得我不禁愣住,回頭瞧瞧那暴怒中卻是帶着驚喜追向我的候主強者,問道:“爲什麽?”
而這時候,自招搖城更深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山上,忽地有更爲強悍的氣息出現。
王主強者!
我就知道,招搖城有守護招搖山之職,不應該至于候主強者坐鎮。
這下麻煩了。
但莊野卻是絲毫不急,道:“最近仙界想要抓住我引您現身的人越來越多了,我當然得讓他們看看,抓住我以後,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這小子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