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打擾他們玩兒麻将,到幾張桌子旁都轉悠了圈,便回到了屋子裏去。
将丹嘉果、滌塵靈芝、太乙骨、赤陽參從袖裏乾坤中拿出來,我心裏是些微有些感慨的。若是我不守當初諾言,不幫蘇清雅去奪回聚寶齋,這四味藥材,她肯定是不會給我的。而即便依靠我們聖宗的力量,想要湊齊這四味藥材,或許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我喃喃自語,“有所持,終會有所得。”
而後,我将其餘數百種藥材也都拿出來,召喚出補天鼎,便準備煉制複竅丹。
以我現在的煉丹實力,複竅丹倒也不需要再勞煩藥神師傅親自動手了。
數十分鍾後,室内便漸漸有丹香飄溢。
我神情緊張。
雖然複竅丹隻是七品丹藥,但是,卻同樣容不得有半點閃失。
這可是關系着老頭子和谷主的修行路。若是煉制失敗,再想湊齊這些藥,又不知道得要到什麽時候去。
還好,又過去十餘分鍾,補天鼎内有悶響聲起。
我露出喜色來。
掀開丹鼎,便有十餘枚散發着熒光的丹藥往外疾沖。
我用内氣罩住,盡皆收到手裏。
好丹啊好丹……
最差的,也是六紋丹。遍觀仙界,煉制七品丹,能夠我這樣成極品丹幾率的,還有誰?
我心裏得意笑着,便是藥神師傅,也未必有我這樣成極品丹的幾率吧?
他雖然轉修琉璃藥王經,可是他沒有補天鼎這等真神器啊!補天鼎對煉丹的輔助作用真是太大了,到底不愧是曾經用來煉制補天石的東西。
我抱着這鼎,湊過去,狠狠用力親了兩口。
鼎卻是嗡嗡嗡的劇烈震顫起來。
我隻以爲是那鼎内的小女孩器靈在害羞,沒說的,又吧唧兩口,“小屁孩兒,知道啥害羞啊?”
補天鼎卻是震顫得更爲劇烈了。
我也不管,隻是将其收回到丹田穴中,便攥着兩枚複竅丹喜滋滋往外面走去。
剛到外邊,就聽得老頭子在那邊意氣風發,“哈哈,五八條對倒自摸。”
将身前的麻将輕巧推倒,老頭子滿臉的喜色。
坐在對面的谷主輕輕用眼神剜他,“今天你手氣怎麽這麽好?”
麻将場上沒夫妻,老頭子隻是笑得合不攏嘴。
隻是,這要是下了麻将桌,回到家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我走過去,到老頭子旁邊,将複竅丹遞給他,道:“老頭子,這是給你的。”
然後伸手又遞顆給谷主,“娘,這是你的。”
這兩枚複竅丹都是七紋丹,能算是極品中的極品。至于九紋丹,那基本上是傳說中的東西。
老頭子雖然平時總說不在乎,但看到手中丹藥的時候,眼中分明有激動之色掠過,有些緊張的問我:“這、這是複竅丹?”
他始終都有着修仙夢。
到仙界來,怎麽可能不想攀上那修爲的最高峰?
我笑着點頭,“是的。”
“今天就先打到這吧!”
老頭子連晶石都顧不得收,牽起谷主,便往他們兩的院子走去了。
之前說無所謂還能不能繼續修行,他們兩是怕給我們這些做晚輩的帶來麻煩。
看着他們兩急匆匆回去,我也總算是重重的松了口氣。
這件事,始終都沉甸甸壓在我心口,太久太久了。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
到得夜裏,吃飯時,我又見到老頭子和谷主。
沒問他們兩情況怎麽樣,因爲隻是瞧着他們兩滿臉喜色,我們便能知道結果了。
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都是爲他們兩高興。
能繼續修行,他們兩便能做更長時間的神仙伴侶。
隻是琉璃師娘……
在聖宗又呆過平靜的十四年。
殿主師傅、丹殿大長老他們現在都還留在這,完全沒有要回去青山宗的想法。
特别是丹殿大長老,見得藥神師傅後,便和那種最瘋狂的追星族見到自己心儀的明星似的,崇拜到極點。雖說藥神師傅不再收徒,但也不吝啬指點他幾句,這讓得他和丹殿殿主的煉丹造詣在這十多年内可謂是突飛猛進。而當他們和藥神師傅成爲麻友之後,得到指點的機會,便越來越多了。
這種情況,誰願意回去?
殿主師傅、師娘她們在這裏和我娘親他們也是處得火熱,還有修仙前輩偶爾指點,同樣樂不思蜀。
玲珑、君雅她們相繼突破到渡劫期,從道元學府畢業,自然也是來到了我們聖宗。
這屆來我們聖宗的道元學府學子很多,都是散修。他們多數,是沖着我這位傳奇師兄的名頭來的。
聖宗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
溪溪、程華、秦棟、秦畔他們這些晚輩的修爲也都跟上來,有不俗的實力了,我已然能夠放心。
至于莊野,那小子雖然還沒有回來,但在仙界總算是能聽到他的消息。
他在到處找人挑戰,做我當年做過,卻沒有走到底的事。他大有要挑翻各族同輩天才的趨勢。
這油然讓我産生種歲月催人老的荒唐感覺。
也該是時候去雲霧山闖闖了。
死地麽?
我闖過的死地雖然不多,但也有那麽幾個,到現在卻也安然無恙。
不是我覺得自己不同,而是蚩尤傳人這個身份,或是體内九竅這個别人不具備的條件,讓得我與衆不同。起碼連那無量山中的青筋人都沒有殺我。
或許去雲霧山,我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人嘛,總是有僥幸心理的。
到現在,我生命和毀滅法則還沒有絲毫領悟,我借口出去感悟大道,離開聖宗。
以前我沒少做這樣的事情,是以顔白雪她們也沒有多想,便是連琉璃師娘,也沒有往我會是去雲霧山幫她尋找悟道茶這方面想。
這對仙界的人來說,無異于是去送死。
便是亞聖,也有闖不得的死地。而這雲霧山,便是其一。
自古以來,雲霧山向來都是和無量山那種死地齊名的。可能,其中也有青筋人也說不定。
病變的聖人。
上古年間總有十多位聖人之多,他們的壽元沒那麽容易到頭,到最後可能都成爲青筋人了,說不準便藏在仙界哪裏。說起這事,我倒是想起在海島上從聖人陣中出來的那位,到現在,關于他的身份還是衆說紛纭,沒個定論,但奇怪的,他也是自那時起,便就再沒有在仙界哪裏出現過,好似就那麽憑空消失了。
仙界有不少好事者去尋找過,但這麽多年來,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沒有任何确切能夠得到印證的消息。
他難道是又躲起來了?
若是可以,我真想再去無量山中問問那青筋人,可想起他最後還是失去僅剩的神智,張牙舞爪如同瘋魔的樣子,我心裏還是鼓不起勇氣。要是再去,他徹底沒得神智,我被他給生撕,那可就死得冤枉了。
略去路上的兩月行程不提,我到得風族境内的雲霧山。
多數大山上都是雲霧籠罩,這山以雲霧命名,更是可見其風采。
便是連山腳下,都被濃濃的白霧籠罩。光是看着,便充滿幽森詭異的感覺。
到得雲霧山方圓百裏内,我便再也沒有瞧見其餘的人影了。
這裏真是死地,沒多少人敢接近這裏的。
站在雲霧山下,我能感覺到前方白霧的些微異常之處。再往前走,應該就是真正進入到雲霧山中了吧?
還能活着出來麽?
我心裏沒底。
但是,我還是往前面走去。
總不能讓琉璃師娘的傷就那麽吊着的,她還有她的追求。不管怎麽說,也得試試,才問心無愧。
剛走到白霧中,便覺得這白霧格外的凄冷,嗖嗖的往皮膚裏面鑽。
詭異,好似帶着攻擊性,滿含暴戾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