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别說是國内了，就連國外我都聯系了，依舊沒有找到治療腫瘤的辦法。
惡性腫瘤，而且還是非常嚴重的那種。
想到上次葉柔然早餐的時候，突然嘔吐，那個時候，葉嬸他們還以爲柔然懷孕了，現在我才知道，那并不是懷孕，而是腫瘤在體内發作。
我每天都在打電話，都在尋找新的希望，同時，給柔然都用了最好的藥物。
可以說，我現在不缺錢，哪怕把柔然身上所有的零件都換一遍，隻要能夠治療好柔然，我都能出得起錢。
可是，有些事情并非錢能夠解決的。
一個星期之後，柔然病情開始加重了，一天至少暈過去兩次，還有一次大出血。
用醫生的話來說，柔然的惡性腫瘤比預測中還要嚴重。
進口藥物，各種化療都在進程，但是都不管什麽用。
“最多能撐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
原本，按照醫生正常推算，柔然接受化療的話，那至少能支撐三個月左右的時間。
現實真的很殘酷，三個月被壓縮到了一半，柔然隻剩下了一個半月的時間。
因爲葉嬸身體不怎麽好，我不敢把柔然的病情輕易告訴她。
所以我幹脆和家裏撒謊，我和葉柔然一起到國外去考察了，但是這還能隐瞞多久？
我覺得自己好疲憊，好無能，空有一身武功，空有十多億資産，可是這些都無法治好柔然。
以前，我自诩見慣了生死，例如曾經的打打殺殺，例如曾經那位電腦遊戲天才在我面前被猴子撞死...
我覺得沒什麽，人死了就死了，生死由命！
哪怕我自己也遇到過危險，我緊張過，可是，無論哪一次，那都無法和現在相比。
我覺得心都冷了。
看着病床上的葉柔然，短短時間，她一下子都瘦了，滿頭秀發沒了，睡夢中，時不時呼吸都會有些急促。
這還是那個曾經淡然而又美麗的女神嗎？
連我都沒察覺到，淚水順着眼角處流了下來。
“馬學東，你...你大老爺們的哭什麽，這也太沒出息了吧！”一個虛弱的聲音在我耳邊輕柔地響了起來。
葉柔然醒了，她滿臉溫柔地盯着我。
這段時間，我忙裏忙外，同樣也瘦了，葉柔然看在眼裏，内心卻也很感動。
如果說生命能夠延續多好，或許多少可以回報一些。
“瞎扯淡，誰說我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我白了葉柔然一眼。
“馬學東，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或許因爲氣氛有些沉悶，葉柔然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無論什麽事，我都會答應你！”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馬學東，看在我們朋友一場的份上，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我的父母，可以嗎？”葉柔然盯着我，眼眸中帶着幾分期待。
“傻瓜，你父母就是我父母，放心，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好好照顧他們的。”
我心裏酸酸的。
“柔然，我聽說有一種辦法可以緩解你的病情。”我心神一動，主動說道。
“什麽辦法？”
人都會求生的欲望，葉柔然也不例外。
“我聽醫生說了，隻要你保持一個美好的心情，每天愉悅，那麽，病情都可能緩解，甚至病能意外痊愈，都是有可能的。”我微微一笑，很詳細地說道。
葉柔然抿嘴一笑：“我倒也聽說過，放心，以後我每天都會快快樂樂！”
“柔然...我想親你！”
我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話。
“你說什麽？”葉柔然愣住了。
隻是，我沒有回答，相反，我是付諸了行動。
“唔唔—”葉柔然被我親懵了，她怎麽也沒想到，我敢這麽大膽，準确的說，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剛剛開始，葉柔然還掙紮幾下，到後來，她幹脆瞪大眼眸！
被她這樣盯着，我反而渾身都不自在了。
“奶奶的，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怕個毛。”我算是豁出去了，在即将和葉柔然分開的時候，舌頭偷偷舔了舔。
眼看葉柔然滿臉氣惱，我連忙說道：“柔然，你現在是不是心跳加速了？”
葉柔然瞪了我一眼，什麽都沒說。
“心情是不是很愉悅？”我又順着竹竿向上爬。
“愉悅個屁，馬學東，我都這樣了，你還忍心和我耍流氓，你是不是特别殘忍？”葉柔然大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
我撇了撇嘴：“殘忍給屁，隻要你開心，我就算獻身給你，那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滾蛋！”
葉柔然幹淨利落地瞪了我一眼。
“嘿嘿，還真别說，被我親了之後，你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我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葉柔然，如同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馬學東，你若是再這麽流氓，我就不準你照顧我了。”
葉柔然慎重其事地向我發出了警告。
“好吧，我不耍流氓了，你好好休息，這樣總好了吧！”凡是适可而止，我也怕葉柔然情緒太激動，反而不妥。
“嗯！”
葉柔然很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沖着我抿嘴一笑，恬然地閉上了眼睛。
尼瑪，哪怕是大光頭，這樣的神态，依舊對我擁有無限的吸引力，我覺得心跳加速，有一種想要撲上去的沖動。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努力念着，讓自己心神甯靜下來。
當然，别看葉柔然外表是很生氣，但是我卻依舊能感受到她情緒明顯好了許多。
乘着葉柔然休息，我又開始聯系了各大醫院，以及朋友那邊。
對我而言，目前輝煌集團所有的工作我都放下了，找名醫治療葉柔然才是重中之重。
以前做任何事情，即便有再大的困難，隻要努力，終究能夠完成。
可是，到了葉柔然這邊，一切都沒有，問題全部出來了。
醫生都搖頭，所有進口藥物都沒用，葉柔然病情卻是一天比一天嚴重。
前一段時間，葉柔然每天會昏迷一兩次，現在越到後面，情況越嚴重。
有的時候，我和她說這話，那她都可能随時昏迷。
一個月左右，葉柔然身體更加許多，是不是吐血，我覺得自己都快急瘋了。
惡性腫瘤，哪怕全部切除，也會死！
短短一個月時間，我幾乎把能動用的關系都動用了，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用。
相反，葉柔然似乎看開了，每天還能有說有笑的。
但是我卻能從她眼眸中捕捉到一種不舍，一種對生命的眷念。
“馬學東，你要記住答應我的事情，我父母就托付給你了。”葉柔然似乎預感到了生命即将終結，她不止一次提醒我。
其實我明白，葉柔然對父母有很深的感情，她很想再看他們最後一面。
可是，葉柔然又不願意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所以，葉柔然囑咐我，哪怕是到死，也不能讓父母知道她的真實情況。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們。”
我心裏真的很難受。
現在葉柔然身體每況愈下，并且說了話之後，都有些氣喘籲籲的。
我心疼卻又無法代替她。
“柔然，你後悔嗎？”
我盯着葉柔然，忽然冒出了一句話。
“後悔什麽？”葉柔然盯着我，有些詫異。
“後悔認識我，如果沒有我的話，或許，你早就和吳陽在一起了。”我想到了吳陽，想到了當初一切。
可以說，如果沒有我的出現，那麽，葉柔然和吳陽早就成爲了夫妻。
隻是，那個時候我不顧一切，最終揭穿了吳陽，破壞了吳陽和葉柔然之間的婚禮。
假如他們真結婚的話，或許到現在孩子都有了，或許，人生會少了一部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