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緊緊站在練功房外的韓霜和趙玲珑,每當聽到陳默每次下針,趙振飛傳來痛苦之極的慘叫的時候,她們就感覺那種痛苦好像在她們身上一樣。
甚至有好幾次,她們都想要沖進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爲什麽趙振飛時不時就傳來這種撕心裂肺的慘叫。
但好在最終理智戰勝了情感,她們才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趙振飛傳來的慘叫終于塵埃落定,可也在這時,房間裏突然傳來了一聲什麽東西爆裂般的碰撞聲。
砰!~
巨大的爆裂聲響,沖擊着韓霜和趙玲珑兩母女的身心,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練功房的門闖了進去。
然後就見到,本來裝着藥浴的大木桶已經化爲木屑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原本木桶裏的藥浴也流的到處都是。
很顯然,剛才的那聲爆裂聲,就是木桶爆裂而發出的。
至于她們最擔心的趙振飛,則是盤腿坐在地上閉目修煉。
見到她們進來,渾身被藥浴淋得到處都是,顯得很是狼狽的陳默連忙對她們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和指了指地上的趙振飛,示意她們不要出聲打擾趙振飛。
韓霜和趙振飛都是習武之人,見到陳默的手勢,自然知道現在的趙振飛打擾不得,連忙停在了原地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突然,過了二十來分鍾後,修煉中的趙振飛睜開了雙眼。
接着,就發出了一陣興奮狂妄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黃境六重……哈哈哈哈,老子居然到黃境六重了。”
“什麽,振飛,你說你到黃境六重了。”韓霜一陣訝然,要知道,修煉一途,越到後面的路就越難走。
趙振飛曾經天縱奇才,剛與韓霜結婚時,就已經是黃境一重了,被譽爲京城的第一天才,可這麽多年過去了,趙振飛還是黃境一重。
當然,這是趙振飛身受重傷落下病根,導緻經脈受阻修爲停滞不前的緣故。
但韓霜呢,她雖然沒有趙振飛那麽高的天賦,可也比趙振飛差不不了多少。
三十歲時,韓霜就達到黃境一重了,可現在整整十多年過去了,她也才從黃境一重走到黃境五重而已。
而趙振飛呢,現在一下子就從黃境一重飙升到了黃境六重,把韓霜都給超越了。
然而韓霜哪裏知道,趙振飛修爲之所以一下子飙升這麽快,其實是因爲他經脈受阻,導緻他修爲之前被壓制了。
現在經脈打通了,修爲自然而然的也就提上來了,但提上來的也隻是一小部分而已。
如果趙振飛沒有受這次傷,恐怕他早就邁入綠境強者的行列了。
不過趙振飛既然修爲提升了,韓霜自然也替趙振飛高興,因爲這才是她當年愛慕的那個京城第一天才。
“是的,霜,我的确是到達黃境六重了。”趙振飛也給了韓霜很肯定的答案。
語氣之中仍然難掩興奮之意的道:“不過這一切,還是多虧了陳默,要不是他幫我治好了那處病根打通了被堵的經脈,我這一生怎麽可能還會有修爲再次突破之日。”
說到動情處,趙振飛忽然鄭重的拍着陳默的雙肩,臉露無比感激之意的道:“陳默,請接受我一拜。”
見趙振飛真的要拜下去,陳默連忙把他拉住。
“趙叔,使不得,你要是這麽做的話,那天你和韓姨幫了我和我姐那麽大的忙,甚至還是在你病根發作的情況下,那我豈不是更該要拜你了。”
“那點區區小事,怎麽可以和你治好了我相提并論,你莫多說,這一拜是我心甘情願的,請你務必不要推辭。”
确實,在趙振飛看來,幫陳心凝确實隻是小事一樁,和他打通被堵的經脈讓修爲再次飙升相比,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而在陳默看來,趙振飛卻太一根筋,見趙振飛真的非拜不可,陳默連忙給韓霜投去求救的眼神。
其實趙振飛要拜陳默,韓霜也覺得沒什麽不可,這隻會說明了趙振飛的至情至性。
當年她嫁給趙振飛,最看上的也正是趙振飛的這一點。
不過見到陳默求救的眼神,韓霜也對陳默越發欣賞起來。
一個施恩不圖報的人,在如今物欲橫流的年代,可以說是幾乎要絕種了。
所以最後,韓霜還是幫陳默解了圍,道:“振飛,既然人家陳默讓你别拜了,你就别拜了吧,你感激他,感謝他,不一定非要拜他啊,等将來他有什麽困難的時候,你也幫他一把不就行了,而且陳默和玲珑是同學,你這對他一拜下去,你讓他們同學之間怎麽相處。”
“好吧,陳默,大恩不言謝,你的這份重情我記下了,以後有什麽事情是我能幫得上忙的,你盡管開口,不要跟我客氣。”趙振飛最終也妥協了,沒有再繼續堅持要給陳默一拜。
陳默還真沒跟趙振飛客氣,因爲他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趙振飛具體是什麽身份。
但從在城南分局,堂堂的市局長馬長陽對趙振飛的态度來看,趙振飛的身份必定不簡單。
因此,陳默還真有一件事需要趙振飛幫忙,對着趙振飛道:“行,既然趙叔你這麽說了,我還真有件事需要趙叔你幫忙,不知道以趙叔你的身份,可知道哪裏有玉靈石嗎?”
“玉靈石,這是什麽東西?”
陳默一愣,雖然修煉者有玄修和武修之分,但趙振飛堂堂的黃境修爲,不會連玉靈石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吧!~
見韓霜和趙玲珑也是一臉疑惑的樣子,陳默不由奇怪道:“趙叔,韓姨,玉靈石就是一種含有天地靈氣的玉石,你們不知道嗎?”
“不知道!~”趙振飛和韓霜竟然都是搖頭,道:“天地間還真有天地靈氣這種虛無缥缈的東西,而且還能藏在玉石裏?”
不是吧,趙振飛和韓霜竟然連天地靈氣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相信這個世上會有。
陳默又問道:“趙叔,韓姨,那你們知道玄修吧?”
“玄修是什麽?”
陳默徹底無語了,心裏也疑問重重,隻能默默的嘗試着跟焚天老祖交流:“老祖,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他們不知道玉靈石和不相信天地間會有天地靈氣就算了,可他們竟然連玄修都不知道,這不應該啊?”
過了好久,焚天老祖懶洋洋的聲音才響了起來,“你問我,我問誰去,莫不是這一千多年來,這世界發生了什麽變化?”
陳默差點被焚天老祖的這句話吓死,什麽叫莫不是一千多年來,這話裏的意思,就感覺焚天老祖說他自己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似的。
再想到他從來沒有見過焚天老祖,而焚天老祖卻能如影随形跟着他,陳默被吓得雙腿瞬間有些發軟。
“老祖,你說句實話,你到底是不是鬼啊?”
陳默問焚天老祖的聲音當中充滿了顫抖,畢竟一千多年前的家夥,隻能是鬼了。
“小子,我以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是神識,偉大的神識,怎麽可能會是鬼那種低級的東西。”焚天老祖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至于什麽是神識,你又爲什麽見不到我,這些你想知道的問題,等到時機到了,我自然就會告訴你。”
聽焚天老祖話裏的意思,這世上還真有鬼啊,隻是焚天老祖說完後,又消失了,讓陳默問也無法問。
不過陳默也想清楚了,不管焚天老祖是什麽,他都相信焚天老祖應該不會害他。
要不然焚天老祖早就下手了,又還怎麽會教他這一身本事。
所以這麽一想,陳默心裏也就釋然了,擔心焚天老祖是鬼的恐懼,也瞬間放了下來。
反倒是趙振飛一家三口,在陳默跟焚天老祖交流的時候,他們根本就聽不到。見到陳默突然愣在那裏。
然後雙腿居然還慢慢的開始打顫,這讓趙玲珑忍不住了,道:“陳默,你怎麽了,突然發什麽愣啊?”
“啊,沒……沒什麽?”回過神來的陳默,連忙掩飾道。
“沒什麽,那你剛才雙腿打顫幹什麽?”
這下子,陳默可尴尬了,總不能說他擔心焚天老祖是鬼被吓的吧。
“這個,可能是剛才給你爸紮針的時候太累了吧!~”陳默這本來隻是個忽悠趙玲珑的借口。
可趙振飛和韓霜卻當真了,而且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于是連忙讓下人去準備,讓陳默今晚就住在這裏好了。
讓陳心凝一個人在家,陳默不放心,因此拒絕了。
第二天,陳默剛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了韓霜那風韻楚楚的身影站在那裏。
見到他過來,韓霜居然主動對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