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聽到這說話的之人的話,陳默終于是反應過來了,竟然是焚天老祖。
隻是因爲太突然了,又是在黑竹林這樣的環境裏,所以,焚天老祖第一次說話時,他才沒反應過來而已。
一瞬間,在明白過來是焚天老祖後,陳默心中那種高興激動的心情可想而知。
甚至,他都把現在深陷于黑竹林這種地方的所有危險忘了個一幹二淨。
整個心裏,除了高興還是高興,除了激動還是激動,一下子就因爲太興奮過頭了,聲音竟然變得有些顫抖的道:“老祖,你醒了,你終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見陳默因爲高興和激動變得如此語無倫次的樣子,焚天老祖的一席話卻把陳默拉回了現實中。
隻聽焚天老祖道:“小子,我雖然醒了,但卻醒不了多久,可能一會兒馬上就又要陷入沉睡了。”
“啊,那你要多久才又能醒來?”
“不知道,所以我們還是趕緊說正事,你現在身在的這片黑竹林當中是一個古怪的陣法,好像有點像傳說中的封仙陣。”
“封仙陣?”
見陳默疑惑的樣子,焚天老祖解釋道:“沒錯,就是封仙陣,傳說這種陣法就連大羅神仙被封印在裏面了都出不去,但是這種陣法早已經失傳,我隻是在古籍上聽說而已,卻并沒有真正見到過,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個黑竹林到底是否就是傳說中的封仙陣,如果是的話,你被困在裏面,那麽隻怕就真的隻有…”
話到這裏,焚天老祖突然不說了,但陳默卻早已經知道了焚天老祖話裏的意思,如果這個黑竹林真的是封仙陣的話,那麽他隻怕真的就隻有死在這裏了。
焚天老祖可是幾千年前的人物了,竟然還說隻是在古籍上聽說過這個封仙陣而已,由此可見這個古籍,或者說這個封仙陣到底有多古老了。
況且就連一向見識多廣的焚天老祖都沒有辦法,難道他再次真的是要困死在了這裏不成。
就在陳默滿心絕望和心灰意冷無比時,焚天老祖突然又道:“小子,我曾經在那本古籍上看到關于封仙陣的描述,封仙陣都是用來封印一些強大到無法戰勝的對手的,你按我說的做看看?”
聽到焚天老祖說的話,陳默點點頭,接着,焚天老祖就道:“你先向後退兩公裏,然後再向着右邊走三公裏,接着再向……小子,我堅持不住了,馬上又要沉睡了,你按照我說的這個試試看,行不行,如果不行,恐怕我們兩個就真的都要死在這個黑竹林裏了。”
焚天老祖話剛說完,頓時就沉睡了過去,陳默叫了焚天老祖好幾聲,見焚天老祖都沒有再回答後。
無奈之下,隻有按照剛才焚天老祖跟他說的方法,先是轉身向後退了兩公裏,然後又向着右邊……
數個小時後,陳默按照焚天老祖所說的做完了,然後就見到他面前幾米開外的地方有着一個深淵一般的巨大黑洞。
黑洞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特别是黑洞之下,竟然傳來了一陣陣讓陳默莫名感到恐懼的氣息。
反正被困在這個黑竹林當中也是死,陳默幹脆豁出去了,撿起一大塊石頭就向着黑洞之下扔了下去。
然而大石塊掉入黑洞之後,卻猶如泥牛入海,根本什麽反應都沒有。
陳默不甘心,又撿起了一顆更加巨大的石頭扔了下去,可是,結果仍然還是一樣。
“我就不信了。”陳默低聲自語的說了一句,在地上撿起黑竹掉落的枝葉揉成一個大大的圓球,随後運起真火附着在雙手上把這個圓球點燃扔進了黑洞裏。
借着火球的火光,陳默立即就湊到黑洞邊緣伸頭往裏面看,想看看黑洞底下到底有什麽,有到底有多深。
不過就在陳默把頭伸過去的瞬間,黑洞底下突然之間卻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陳默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吸力吓得魂飛魄散,這股黑洞如此恐怖古怪,要是被吸進去了還得了。
頃刻間,陳默運起全身功力就要反抗,但他橙境四重的修爲在這股吸力的面前,就如同螳臂當車,根本連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沒有。
幾乎隻是瞬息之間,他就被這股吸力瘋狂的吸進了黑洞裏。
“啊……”陳默發出一聲驚呼,緊接着,他的身邊就快速的在漆黑裏面的黑洞裏不停的下墜。
周圍刮起的陣陣飓風,吹得他不但無法睜開雙眼,就連渾身的皮膚就好像也被撕裂了一般。
特别是越往黑洞深處墜落,從黑洞底下傳來的那種人讓莫名覺得恐怖的氣息也就越明顯。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默感覺自己好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之上,他還來來得及反應過來,突然之間,眼前的的景色驟然就變了。
本來漆黑無比跟深不見底的黑洞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奇異空間。
這個空間壁面上鑲嵌又夜明珠,将整個空間照的宛如白晝。
不過這個空間的四面八方卻都是密閉的,全都是堅硬的岩石,隻有一條不斷向前延伸的狹小小道。
陳默很好奇,他明明是被吸入了黑洞裏,怎麽忽然又來到了這麽一個地方。
特别是除了眼前這條往前延伸的狹小小道之外,他的四面八方都是被堅硬的岩石封閉住了,那他是怎麽來到這裏的,難道是穿過了這些岩石進來的不成。
帶着滿腦子的疑惑,陳默用手在每一面岩壁上敲了敲,但是這些岩壁可是實打實的,根本就不可能從中穿過然後進入到這裏來。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陳默知道這世上有太多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事情。
所以,雖然還很是疑惑他是怎麽進入到這個奇異的空間裏來的,但陳默也不去想了,看着眼前向前延伸的小道,陳默幹脆就順着小道往前走了去。
小道并不長,不過越往前走,那種讓人感到恐懼的強大氣息也就越明顯。
可是現在橫豎都是死,因此陳默雖然感覺到這股恐懼的氣息越來越明顯,前方或許有着能要了他的命的危險,但他還是硬着頭皮一點點向前走了過去。
十來分鍾後,陳默走到了小道的盡頭,盡頭的中間,換成了一個足足有好幾個足球場那麽大小的空間。
在這片空間的最中間,盤腿坐着一個仿佛正在閉目打坐的巨大石人,陳默跟這個石人比起來,渺小的就像是石人的一個腳丫子。
那種人讓窒息恐懼的氣息,就是從石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這裏怎麽會有這麽大的一個石人,到底是誰閑着無事做,然後把這個石頭雕刻出來放在這裏的。
就在陳默疑惑間,本來好像在閉目打坐的石人,竟然突然睜開了一雙猶豫一輛汽車那麽大小的雙眼。
那對同樣是石頭做成的眼珠子往陳默身上一瞪,瞬間吓得心髒都快要從心裏跳了出來,不自覺的狼狽後腿數步後,竟然是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因爲這真的太震驚和震撼了,一個石人,怎麽可能會睜開眼睛。
然而,讓陳默更加的還在後面,隻聽石人突然憤怒咆哮的開口道:“人族,當年你們的先祖用封仙陣把我封印在了這裏,你現在竟然還敢到這裏來,我看你就是在找死。”
話落間,石人一隻巨大的石手豁然一抓,陳默就毫無反抗之力的被他如同抓住一隻小麻雀似的抓在了手掌上。
陳默心中的那種驚駭和震驚,已經到了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地步,當場直接就被吓傻眼了,一個石人,竟然也能開口說話,睜眼閉眼,就好像是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一般。
足足過了好幾秒之後,直接被石人抓在手裏那種猶如全身骨頭都要斷了的劇痛傳來,陳默才回過神來顫聲道:“這個……這個陣法真的是封仙陣?”
陳默之所以會這麽問,是因爲焚天老祖說過,如果這個是封仙陣的話,那他就隻有死在這裏了。
而石人聽了之後,卻是一愣,道:“怎麽,你不知道,那你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我是被人追殺,然後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說着,陳默,臉色痛苦的看了石人一眼,又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快要被你捏死了。”
“哼,你們人族就是這麽不堪一擊,就知道會使用一些陰謀詭計。”石人冷哼的說道,不過那隻抓住陳默的巨大石手還是一松,把陳默又扔回了地上。
頓時,重獲自由的陳默竟然有種在世爲人的感覺,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幾口氣後,才問石人道:“你口口聲聲的說我們人族人族,那你是什麽?”
石人高傲的道:“我是石人,那當然就是石族了,别以爲你們人族有多了不起,我們石族,比你們人族高貴多了。”
陳默哪怕已經見過了不少妖獸,知道這些妖獸修煉之後,不但變得強大無比,還能口吐人言跟化出人形。
但陳默怎麽也沒想到,現在竟然又蹦跶出來石人跟石族。
一瞬間,陳默就再次震驚無比的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們石族也和我們人類以及其他生物一樣,是擁有生命意識的了?”
“這還用說,我們石族不但和你們一樣擁有生命意識,而且你們其他生物在我們石族眼裏,就是塵埃跟蝼蟻一般的存在。”
見石人如此自大嚣張的樣子,陳默正想說既然我們是塵埃跟蝼蟻一般的存在,那你怎麽還會被人類先祖用封仙陣捆在這裏。
不過這話陳默可不怕說,要是把這個家夥激怒了,那隻巨大的石手又給他來一下,他可不想再嘗那種全身仿佛如同被捏斷了一樣的滋味了。
而且現在最當務之急了,是要想辦法出去,于是,陳默幹脆就道:“行行行,你們石族厲害,我們人族跟其他的生物種族都是塵埃跟蝼蟻,但我想問的是,你這個厲害的石族知道怎麽離開這裏嗎?”
“我要是知道怎麽離開這裏,我還會被困在這裏一萬多年嗎?”石人憤怒的咆哮道。
但很快,他又改口道:“也不是說我不知道怎麽離開這裏,隻要把這個陣法的陣眼破壞了,我就能出去了,隻是我被困在其中,根本就無法接觸到陣眼,所以才無能爲力而已,不過把你小子送出去,我還是能夠辦到的。”
石人這話一出,陳默就好像一個将死之人重新煥發了勃勃生機似的,頓時就激動跟震驚無比的道:“什……什麽,你能把我送出去?”
“當然!”石人毫不猶豫的承認。
可是随後,他又是哼哼道:“不過你們人族先祖把我封印在這裏,我跟你們人族的血仇不共在天,我恨不得把你們所有人族剝皮抽筋,喝光你們所有人族的鮮血,所以,你覺得我會送你出去嗎,相反,我還要殺了你,讓你死無葬身,要不然難消我心頭之恨。”
話落,石人巨大的手掌真的就再次向着陳默狠狠的抓了過來。
在石人的面前,陳默真的就好比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蝼蟻。
他可不想就這麽白白的被石人弄死在這裏了,連忙道:“等等,你不能殺我,我們可以合作,你先把我送出去,然後告訴我這個封仙陣的陣眼所在跟破解之法,到時候我把這個陣法破壞了,把你也救出去。”
石人不屑瞥了陳默一眼,道:“就憑你一個橙境四重的垃圾,就是修煉一輩子,也不可能擁有那個實力把這個封仙陣破壞掉,而且你們人族個個卑鄙無恥,嘴上說一套,背地裏做一套,我也不會相信你。”
陳默一陣汗顔,感情這大家夥當年被人封印在這裏之後,把所有的人類都給恨上了。
不過這家夥可是他現在出去的唯一希望。
陳默又怎麽會放棄,又道:“我并不否認我們人族當中,有些人确實如你說的那樣很卑鄙無恥,嘴上一套暗地裏一套,但并不是每個人族都是這樣卑鄙無恥,也還有光明磊落跟信守承諾之輩。”
石人不屑的冷笑道:“怎麽,你想告訴我你就是這個光明磊落跟信守承諾之輩,然後讓我幫你出去,你會信守承諾來救我對嗎,還是那句話,你覺得我會信?”
說話的同時,石人的一隻大手就不在停頓的抓向了陳默。
但就在抓住陳默的瞬間,他卻突然失聲驚詫道:“剛才沒注意,天罰之體,你小子竟然是天罰之體?”
陳默看着石人的反應這麽大,陳默不知道石人到底唱的哪一出,但對于‘天罰之體’四個字,卻絕對有些耳熟,就好像在哪裏聽過一般。
陳默回想了一下後,總算是想起來了,當初他修爲第一次進步神速的時候,焚天老祖也這麽說過。
可是當時焚天老祖跟他說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忘記問焚天老祖什麽是天罰之體了,後面更是慢慢遺忘了,沒想到現在在這裏,石人竟然又重新提及了。
不由地,看着石人那震驚驚詫的樣子,直接幹脆就問道:“天罰之體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