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馬總這麽反常的舉動,和聽到馬總的這些話,龔大來在藏龍卧虎的京城混了大半輩子,哪裏還不知道龔凱這次是惹到什麽他們龔家惹不起的人了。
所以頃刻間,龔大來立即就變得滿頭大汗起來,因爲馬總的身份地位和家世背景,可比龔家雄厚多了。
可是馬總居然都還如此忌憚陳默,甚至隻是因爲陳默一句話,就毫不猶豫的要跟龔家劃清界限。
那麽眼前這個讓馬總卑躬屈膝的年輕人到底有多可怕和有多恐怖,由此就可見一斑了。
龔大來是個精明的商人,一瞬間,他心裏本來對陳默的滔滔怒火瞬間就熄滅得幹幹淨淨。
而且他也沒有去責怪馬總不講義氣,商場上講究的合作共赢和利益最大化。
馬總對陳默的态度,已經讓他從中知道了太多太多。
于是,他隻好也硬着頭皮走了上去,對着馬總道:“馬總,看在這麽多年合作的份上,一句話,要死也讓我死得個痛快,不知道這位陳少是?”
“你說呢,既然知道叫陳少,你覺得京城還有幾個陳少,或者說,還有誰敢在這藏龍卧虎的京城當中被我們大家尊稱爲陳少。”
聽到馬總這話,龔大來先是一愣,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麽,臉色變得一下比一下難看,也一下比一下更加恐懼起來。
以龔家的家世,他雖然還入不了孫家的法眼,受邀去參加孫家的壽宴親眼在壽宴之上見到陳默。
但是對于自從陳默在孫家壽宴之後接連幹出的幾件大事,他卻已經早有耳聞的。
陳默這個大煞星連孫家的面子都不給,親自殺上孫家逼着孫天戰親手解決了孫長亮,錢家更是被陳默弄得元氣大傷,就連錢永德和錢永清這兩個錢家家主和上一任家主,也都喪命在了陳默的手裏。
這一樁樁,一件件,龔大來想想就感覺到心底一陣發寒,因爲,孫家和錢家這種龐然大物都惹不起陳默。
他這樣的小人物惹上了,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抱着僥幸的心裏,龔大來渾身顫抖的問馬總道:“馬總,我膽小你千萬不要吓我啊,難道他真的是……真的是……”
看着龔大來滿臉慘白恐懼,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的樣子,沒等他說完,馬總幹脆點了點頭道:“言盡于此,告辭!~”
說完,馬總從兜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陳默,讓陳默如果有什麽事需要他幫忙的,陳默盡管去找他,隻要是他能辦到的,他一定幫忙,然後,就急匆匆的告辭了。
看着馬總離去的背影,已經在馬總這裏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心裏的那絲僥幸心理也破滅了,隻能滿臉惶恐的向着陳默賠禮道:“陳少,逆子冒犯了陳少,都是我這個做父親疏于管教的錯,還請陳少大人不計小人,不要與他一般計較。”
說着,龔大來突然就雙目噴火的掃向了龔凱,憤怒無比的大吼道:“逆子,你是怎麽冒犯到陳少的,還不快點過來給陳少賠禮道歉,你想死了是不是!~”
剛才龔大來跟馬總的話,讓大廳裏的所有人聽的雲裏霧裏,根本就不知道龔大來跟馬總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此時見龔凱叫來的龔大來不但給陳默卑躬屈膝的就算了,居然還讓龔凱過去給陳默賠禮道歉。
這是所有人怎麽想都想不到的。
因此頃刻間,所有人都完全傻眼愣住了,龔凱更是懷疑自己聽錯了還是怎麽的,滿臉不可置信的指了指他自己的對龔大來道:“爸,我沒聽錯吧,這小雜種居然敢在咱們這裏鬧事,不但打了張隊長他們這些保安,也打了我,你現在居然還讓我給這個小雜種道歉,我做不到。”
聽龔凱居然還敢一口一個小雜種的罵陳默,龔大來的心都差點跳了出來。
不過他這次還沒有開口,喬少就也先幫着龔凱說道:“是啊龔叔,這個鄉巴佬剛才動身打龔凱的事情我也親眼所見,你怎麽還讓龔凱給這個鄉巴佬道歉呢。”
“而且龔凱在這件事上并沒有錯,我剛才想要在龔叔你這裏買幾套别墅,可是劉東航這個傻逼想要賣給這個鄉巴佬,我這才把龔凱叫下來出來處理的。”
“可沒想到,這個鄉巴佬居然就敢在這裏鬧事動手,不但打傷了張隊長這些保安,就連龔凱他都沒放過,龔叔你看看龔凱的臉,就是這個鄉巴佬打出來的,對于這樣的人,我們就應該也把他毒打一頓給龔凱報仇才是,怎麽還能讓龔凱放過來給他道歉呢,龔叔你說是不是?”
聽到喬少這一番話,龔凱馬上也是連聲附和道:“對吧,喬少說得對,這小子在這裏鬧事都是,打了張隊長他們,也打我,我們就應該也把他毒打一頓才是,你怎麽還能反過來讓我給他道歉呢。”
龔大來的肺都快要氣炸了,雖然他還沒有具體弄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但随着喬少的那些話說出來,他已經聽出一些門道來了。
龔凱之所以會惹上陳默,完全就是喬少一手造成的。
一瞬間,憤怒不已的他立即上去狠狠的抽了龔凱兩大耳光子,怒吼道:“你這個逆子,你給住口,你知道陳少是誰嗎,你想死了真的是不是。”
啪啪!~
聽着兩聲響了的耳光聲,大廳裏所有的人再次傻眼了,龔凱睜大了一對眼珠子滿臉不可置信的道:“爸,你打我?”
喬少也是滿臉震驚的道:“龔叔,難道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怎麽還打龔凱了。”
“你給我閉嘴!~”龔大來憤怒無比的瞪着喬少,而後轉向劉東航道:“東航,你來說,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劉古軒并沒有把陳默的事情告訴劉東航這些劉家的晚輩,所以劉東宇并不知道眼前看着平易近人的陳默,居然還有另外一個讓人恐懼的身份。
因此,見到龔大來這麽反常的舉動,他也和所有人一樣是一臉的懵逼,不過聽龔大來問起,他還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龔大來聽完後,突然又是狠狠的兩大耳光抽到了龔凱的臉上,怒罵道:“你這個逆子,你被人當槍使了你知道不知道。”
“爸,喬少也想要買那五套别墅,以咱們家跟喬家的關系,我當然是要賣給喬少了,難道這也有錯。”龔凱心裏都快委屈死了的說道,他明明是教龔大來來收拾陳默的,可是現在,龔大來卻一次次的收拾他,他甚至都開始有點懷疑,他是不是龔大來的兒子了。
與此同時,聽到龔大來的話,喬少也突然冷笑起來,冷笑道:“龔叔,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龔凱被人當槍使了,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是我把龔凱當槍使了不成。”
“難道不是嗎?”龔大來冷笑的反問道,随後就冷冷的看向已經站起來的張隊長這些保安大喝道:“死了沒有,沒死就給老子來幾個人把這小子給老子暴打一頓,然後給老子扔出去了。”
張隊長幾人一聽龔大來的話正要點頭,可是見到龔大來指的人居然是喬少後,他們不用就瞬間愣住了。
其實不光是他們,就是其他人,哪怕就是喬少自己,也完全愣住了,龔大來,居然叫人來收拾他。
但是,龔大來可不管這些,見張隊長幾人愣住,他立即又是吼道:“怎麽,你們聾了,沒聽錯我的剛才的話,把這小子給我暴打一頓,然後給我扔出去了。”
張隊長幾人對看幾眼後,終于是硬着頭皮直奔喬少而去了。
喬少哪裏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不由又急又怒,大吼道:“龔大來,你麻痹的什麽意思,你麻痹的還想不想你的公司跟喬家繼續合作下去了,你麻痹的今天這些保安要是敢動老子一下,老子一定讓你他媽的好看。”
聽到喬少這威脅的話,張隊長幾人回過頭來看了龔大來一眼,等着龔大來做着最後的決定。
龔大來一咬牙,直接道:“按我說的做,打,然後給我扔出去。”
張隊長幾人不再猶豫,上去對着喬少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哎喲,龔大來,我草你媽比的,哎喲,你給老子等着,敢……哎喲,敢老子,喬家……哎喲,喬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哎喲……”
聽着喬少一邊歇斯底裏的怒罵,一邊痛苦凄慘無比的慘叫,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要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特别是龔菲菲和幾個穿着性感制服的售樓小姐,喬家跟龔家的關系,他們可是清清楚楚的。
可是現在,龔大來竟然爲了陳默,不惜下手毒打喬少得罪喬家。
所以她們雖然不知道陳默具體是什麽身份,但她們也不傻,能讓龔大來做出如此反常舉動的,陳默的身份肯定極爲不簡單。
怪不得看着穿着普通的陳默一口氣說要買下五棟别墅一起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呢,原來人家是不喜歡張揚,所以才穿着低調而已。
“龔大來,我草拟祖宗十八代的,你他媽的給老子等着,老子要是不找回這個場子,老子就不是人。”一會後,看着喬少被張隊長他們毒打一頓扔出去後,還不忘在外面放狠話。
龔大來直接就怒道:“去,他要是還敢在外面大喊大叫的不離開,就再去給我狠狠的毒打一頓。”
張隊長幾人領命而去,喬少被吓得渾身一個激靈,終于不敢再放什麽狠話,讓胡安琪攙扶着趕緊開溜了。
“逆子,還不跪下給陳少道歉。”聽着外面沒有喬少的怒罵聲了,龔大來立即又對着龔凱狠狠的大吼了一句。
龔凱雖然不知道龔大來今天爲何如此反常,但見到龔大來連喬少都打了。
他知道他如果再不聽龔大來的,以龔大來的脾氣,他估計被打的被喬少還慘。
所以,他隻能跪下來給陳默道歉了。
陳默自從馬總走了之後,自始至終都是不言不語,見到龔凱跪在他面前道歉了,他仍然還是一眼不發。
這讓龔大來見了,心裏不由就更加的慌了,如果陳默要殺龔凱,那他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啊,畢竟陳默要殺孫長亮的時候,孫家都阻止不了,更何況他了。
于是,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一下子就也要給陳默跪下來道:“陳少,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逆子這一次吧,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的管教他,不會再讓他冒犯到陳少的。”
龔大來畢竟是龔菲菲的父親,陳默既然要決定幫劉東航跟龔菲菲,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那麽陳默自然就不會真的讓龔大來給他下跪了。
所以,在龔大來要跪下去的瞬間,一直不言不語,沒有任何表示的陳默終于動了。
隻是輕輕的抓住龔大來的手臂,龔大來本來要跪下去的身體,就無論如何都跪不下去了。
“龔總,你跪就不必了,放過你兒子也可以,但是我想告訴你和你兒子一句的是,不管任何事情,都千萬不要以爲自己有幾個臭錢,有些身份地位了,就狗眼看人低,也許許許多多看起來普通,你一點都看不起的人隻是喜歡低調而已,但是他的真實身份,卻未必是你所能惹得起的。”
龔大來就怕陳默不開口,那樣的話,才是最可怕的,因爲,誰知道這個大煞星在想什麽,也許一下子不高興,就掐斷他和龔凱的脖子了也不一定。
但隻要陳默開口了,事情就好辦了,況且陳默也在話裏說明了,放過龔凱可以。
所以一聽陳默說完,龔大來哪裏還會再多說說明,立即唯唯諾諾的點頭答應了,随後一大腳踢在龔凱身上道:“逆子,還不快謝謝陳少。”
“是,謝謝陳少,謝謝陳少……”
龔凱雖然仍然還是不知道陳默到底是什麽身份,以至于讓龔大來這麽做,但此時的他卻已經完全變乖了,一聽龔大來的話,他立即就一個勁的對陳默表示感謝起來。
陳默擺了擺手,示意龔凱起來,然後正準備說一下龔菲菲和劉東航的事。
但沒想到,龔大來卻先開口了,充滿感激的道:“陳少,謝謝你肯放過逆子,爲了表示我和逆子的歉意,陳少你剛才想要購買的那五套别墅,我願意無償送給陳少了,還望陳少不要拒絕。”
陳默皺眉想了一下,那五套别墅的環境确實是好,也非常适合他将來的發展規劃所用。
因此猶豫了片刻後,道:“不用,如果龔總願意将那五套别墅賣給我,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自己出錢買下來就是。”
如果能借着這五套别墅跟陳默拉上關系,那龔家以後在京城至少提升好幾個台階,那今天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所以聽到陳默居然拒絕,說要自己用錢買,龔大來不由大失所望,道:“陳少,這……”
“龔總,沒這啊那啊,我這人不喜歡占别人的便宜,也不喜歡欠别人的人情,如果龔總願意賣,我就買,不願意,那就算了,事情就這麽簡單。”
龔大來沒辦法了,隻能道:“陳少,我打開門做生意,有生意上門了,豈有不賣的道理,這樣吧,東航,你親自去給陳少辦理手續,按照我們最優惠的七折價格給陳少計算。”
龔大來說着,怕陳默誤會,又連忙解釋道:“陳少,你别誤會,你一次在這裏購買了五套别墅,按照我們的優惠政策,你确實是能拿到七折優惠的,這個事情,你問一下東航,他也是知道的。”
陳默看劉東航一眼,見他點頭後,才說道:“行,既然這樣,那事情就這麽定了,這五套别墅我要了,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請龔總給我一個面子,我劉哥跟令千金龔菲菲小姐是真心相愛,還請龔總成全一下他們,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個自然,請陳少放心,你劉哥以後就是我龔家的女婿,誰要是敢反對,我龔大來第一個不答應。”
龔大來這話一出,幾個穿着性感制服的售樓小姐跟劉東航以及龔菲菲,完全瞬間又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有些不夠用了。
因爲,以前龔大來是鐵了心的反對劉東航跟龔菲菲在一起,最後被龔菲菲以死相逼沒辦法了,所以才給了劉東航半年内賣光所有别墅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然而現在,居然因爲陳默的一句話,龔大來的态度居然一下子居然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居然同意龔菲菲跟劉東航在一起了。
經過短暫的震驚和錯愕後,回過來的劉東航跟龔菲菲立即喜極而泣。
過了好一會後,劉東航才回過神來滿臉尴尬的去給陳默辦理各種手續。
與此同時,另一邊,喬少被胡安琪扶着回到了喬家當中,當看到喬少被得到渾身不成人樣的樣子後,喬少的父親喬志峰瞬間勃然大怒。
“怎麽回事,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
“爸,是……”
聽喬少把事情添鹽加醋的說完,喬志峰頃刻更加的怒了,如果龔大來在他面前,他一定會還不猶豫的也把龔大來暴揍一頓,讓龔大來變得跟喬少一樣的下場。
“來人,跟我去見見龔大來,我倒是要看看,是誰借給他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對我兒子下如此狠手了。”大吼着,等兩個身形魁梧的保镖過來後,喬志峰立即帶着兩個暴怒怒氣沖沖的準備離開家門。
喬少見了,連忙道:“爸,我也去,我要親眼看到龔大來變得跟我一樣的下場,甚至比我還慘。”
喬志峰點點頭,帶着喬少和胡安琪一起,再次返回了龔大來公司的售樓部。
此時,劉東航剛剛幫陳默把所有的手續辦完,龔大來也才剛剛把陳默送走不久,見到喬志峰居然帶着喬少浩浩蕩蕩的闖進來了,龔大來就知道喬志峰是來興師問罪的。
果然,喬志峰一進來,立即就對着龔大來怒吼道:“龔大來,你他媽的什麽意思,居然把我兒子打成這樣,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子卯寅醜來,老子讓你比老子的兒子還慘十倍。”
龔大來憤怒的瞪了喬志峰一眼,同樣大吼道:“讓我比你兒子還慘十倍是吧,你他媽的兒子把老子的兒子當槍使就算了,你他媽的還知道不知道你兒子得罪了誰,要不是老子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先讓人動手把你兒子暴揍一頓扔出去了,你以爲你兒子還有命活到現在。”
喬志峰一愣,目光突然冷冷的向着喬少掃了過去,吼道:“小赤佬,連你老子你都不說實話是吧,說,你到底得罪了誰?”
喬少滿臉委屈的道:“爸,我沒得罪誰啊,那小子就是個鄉巴佬而已。”
一聽喬少這話,喬志峰再次把怒火滔天的目光轉移到了龔大來臉上,怒道:“龔大來,馬勒戈壁的,就一個鄉巴佬而已,你他媽的居然把老子的兒子打成這樣,行啊,你有種啊,你他媽的……”
沒等喬志峰說完,龔大來就冷笑的打斷了,冷笑的咆哮道:“喬志峰,你他媽的是不是傻,要是陳少真的是一個鄉巴佬的話,老子至于把你兒子打成這樣嗎,還有,如果陳少真是一個鄉巴佬的話,那咱們這些人就全他媽的是原始森林裏的野人。”
看着龔大來怒氣比他還大的樣子,喬志峰不由有些疑惑道:“陳少?什麽陳少,咱們京城什麽時候冒出個讓你如此忌憚的陳少來了。”
“你說呢,你說咱們京城還有幾個陳少。”聽着龔大來怒吼和反問的話,喬志峰先是一愣。
很快就想起了什麽,臉上瞬間也是一陣陣的大變起來,反手就是一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喬少的臉上。
暴怒道:“逆子,你去招惹陳少,你是嫌你的命長了,想要找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