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亦楓突然将我摟緊,低聲道,“怎麽會?我們會一起白頭的,别瞎想。”
然而這種不安卻揮之不去,我摟着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但是怕我擔心不給我說,而雲亦睿他也許并不知曉,但是還有一個人知道,就是亦楓的幹媽,她不該不會出現在這一世,隻要找到她也許我會什麽都知道。
然而這種真相我隐隐有些排斥,心中并不想完全的知道,我甚至感覺這個真相我應該承受不起。
可能是臨走的時候雲亦楓聽我說看着血頭暈,所以他把自己的手骨節擦上了藥。
他回到床邊的時候看着我呆呆地看着天花闆,頗有些無奈道,“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我把頭轉過,不能告訴他我心裏很慌,真的有種抓不住他的感覺。
“亦楓,我要睡覺,你别走。”我的聲音有些濃重的鼻音,心裏酸酸的感覺,我以爲我活了一世會很堅強,可是隻要是面對他我總覺得自己像是三歲都不到,這種依戀我知道并不是好事,可是我沒有辦法,我甚至覺得自己變态到要把他别在自己的腰間,到哪都要看着他,要不心裏就發慌,而現在這種感覺達到了頂點。
他将我的手握緊,“睡吧!我不走,我就這樣看着你。”
得到了他的肯定,我點了點頭,又往他的眼前靠了一下,然後将眼睛閉上,真的是很困很乏,在他的身邊我就特别的安心,所以不大一會兒自己慢慢睡了過去。
這一覺感覺昏天暗地,腦子裏亂七八糟什麽都有,夢中有人給我擦着冷汗,我猛地睜開了眼睛,整個房間已經昏暗,原來已經是傍晚了。
我低低喘息,隻覺得夢裏十分的令人難過,但是卻一點也記不起做了什麽夢,雲亦楓已經脫了鞋倚在床上,給我擦着汗,看見我醒了低聲道,“做噩夢了嗎?”
我搖了搖頭,什麽都不記得,但是卻令人很難過,很焦急似乎要阻止什麽,卻一點辦法沒有,眼睜睜看着不想看到的事情在自己眼前發生,隻能急的一頭的冷汗,什麽都做不了,但是什麽事情卻并不知道。
用胳膊将他圈緊,瞪着幹澀的眼睛,這一覺沒有任何的緩解,感覺更累。
“子靜,你别這樣寶貝,真的很令我擔心,有什麽事就給我說,别亂想好不好?”他低聲道,大手摸着我的頭,似乎這樣的我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既心焦又無可奈何。
“亦楓,我什麽都不求,就想跟你安穩的過一輩子,我們可以嗎?”爲什麽我的心老覺得他會先棄我而去呢!
他的手将我的手攥緊,“傻瓜,告訴你不要亂想就是不聽,我們當然會是一輩子的,然後兒孫滿堂,很幸福。”
他的話一點都沒用安慰到我,我隻有将他的手攥緊,給自己一點的安慰,最起碼現在我是抓住他的。
輕輕撫摸我的頭發,他的聲音十分的柔和,“起來吃飯,餓壞了是不是?”
我點頭,就算不想起床也不想讓他擔心,我故作輕松地道,“起床,吃飯。”
我無法想象雲亦睿頂着豬頭臉在做飯的情景,當所有的飯菜擺上來的時候,我的心中隻剩唏噓。
也許他真的知道自己錯了,開始學着居家過日子,但是真的跟我一點的關系都沒有,我是真心祝福他能幸福,趕緊把我放下就謝天謝地了。
一點的胃口都沒有,雲亦睿的樣子看的我就倍感滑稽,沒想到他也有今天,不過這個男人真扛揍,這麽揍都沒趴下,真的是很厲害,我感覺我要是中了雲亦楓一拳都得躺好幾天。
雲亦睿還挺厲害的,除了炖的小雞有點糊了,糖醋排骨、清蒸鯉魚、蔥香豆腐皮、幹煸芸豆都做的挺好,我這個人一向不挑食,有人給你做飯都不錯了,雖然這個人我很讨厭他,但是他住我的吃我的,做頓飯怎麽了,全當交房租了。
可能怕浪費了糧食,我發現雲亦睿一直吃糊了的小雞,最後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給他拿走,“别吃了,等下倒了,這個對身體不好,趕緊吃别的,隻要你知道我是你大嫂,我們今天的事就翻篇。”
他擡頭看了我一眼,眼中劃過委屈,被我忽視,他的頭又慢慢低了下去。
我突然後悔上一世招惹他,明明知道他是亦楓的弟弟,爲什麽要嫁給他?自己找事。
其實說起上一世我真的是覺得亦睿當時對我很好,我被他打動,我想好好過日子的,沒有任何想報複亦楓的想法,但是卻将這樣的一個恩怨帶到了下一世,似乎怎麽解都解不開,我隻希望亦睿能自己想明白。
我正想神,碗裏多了塊排骨,我擡頭是亦楓挑給我的,“趕緊吃了,看你瘦的,說不上别人說我雲亦楓虐待自己的媳婦,吃完飯我們出去轉悠轉悠去。”
雲亦睿突然擡起了頭,“哥,你要把我一個人扔家裏嗎?很無聊的。”
雲亦楓從鼻子裏“嗤”了一聲,“你願意出去我跟子靜不反對。”
他可能想起自己的臉,雲亦睿悻悻閉了嘴,然後慢慢扒着飯。
我知道雲亦楓是擔心我,早晨隻吃了一點飯,中午沒吃飯,晚上我還是沒胃口,所以才叫我吃點排骨,我也不能辜負他的心,将排骨放進了嘴裏。
總覺得我自己現在的狀态也是很讓他擔心,我就是不知道怎麽調節。
不想還好,一想有很多事我根本就蒙在鼓裏,心裏就是一陣的揪心。
吃飽了飯,我收拾碗筷,雲亦睿接過說道,“你跟我哥散步去吧!我來刷碗。”
“不用,我來就好,你去休息去吧!畢竟臉上的傷看的也挺吓人。”我低聲道。
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似乎張嘴要跟我說什麽,我感覺他要說,“你會心疼嗎?”這樣的話,因爲他自己覺出不妥,将嘴閉上。
然後他又看了我一眼,裝起了可憐,“我來就好,早就不疼了,就是心裏疼。”
“活該!”我心裏道了一句,表面上卻沒有幸災樂禍,“你還是去休息去吧!我來就好,正好消消食。”
他紅腫的嘴角似乎露出一絲的笑意,我暗暗搖頭,雲亦睿絕對是天下第一自以爲是的人,他還以爲我在關心他心疼他,而我真正的原因是怕他刷不幹淨碗,别倒上半瓶的洗滌劑,把我們都毒死。
我也把雲亦楓打發出去,不就是幾個碗我不讓他沾手,主要是他的手還有傷更不能沾上水,我聽他倆在客廳說話,雲亦睿似乎在對雲亦楓說他錯了之類的,也不知道他意識的是哪裏的錯誤。
将碗擦幹淨,我進了客廳,雲亦楓不去管雲亦睿,去拉我的手,“走,我們出去走走。”
雲亦睿似乎很羨慕地看了我跟雲亦楓一眼,然後拿着手中的遙控器沒目的換着台。
我去樓上換了衣服,然後挽着雲亦楓出了家門。
外面的天空月朗星稀,真的是不冷不熱的時候,我倚在雲亦楓的身上,感受着跟他在一起的安心。
他的大手跟我十指緊扣,我們踩着悠閑的步伐,順着人行道慢慢向前行。
可能是今晚的景緻過于美好,我倆都沒有說一句話,似乎誰打破這種甯靜都是一種罪過。
過了小區,然後就是廣場上很多大媽在跳廣場舞,活力十足,我覺得等我老了,我也要去,畢竟這種娛樂活動既鍛煉身體,還能陶冶情操。
我倆越走越遠,經過了我的學校、賀雲皓的酒吧,終于雲亦楓開口道,“子靜,其實我覺得我倆也挺不容易,其實我可能把婚姻想的過于簡單,感覺隻要是對你好就行了,才發現并不是這樣,我覺得我們倆都有點小心翼翼了親愛的,可能是過于珍惜這段感情反而心裏裝的東西太多,坦誠布公對于我倆來說最重要。”
“我沒有什麽瞞着你的,就是你瞞着我。”我悶悶道。
“我都說了抛開上一世,可是就是願意鑽牛角尖。”他無奈道,“上一世我們不是翻篇了,仿佛也是你說的,我什麽都沒瞞你,至于上一世你隻知道我們倆在這一世能有一輩子就好。”他用手拽着我的手,似乎要把對我的愛意傳遞給我。
“亦楓,既然你說坦誠布公我就把我心裏話說出來,開始我覺得我是癔症,但是又感覺就是聽耳聽見的,我記得我們新婚的時候,你說愛我,然後還有對不起,爲什麽要跟我說對不起,你不要說是我做夢,我聽的很清楚。”我轉頭看着他道,不容他的回避。
他微一怔,低笑道,“如果我是爲了上一世跟你道歉,你還有疑問嗎?”
我搖着頭,“亦楓,我知道我不是個聰明的女孩,但是有些東西我就很敏感,似乎腦子有一根筋的認定,但很少出現錯誤,我不認爲你那是在給我的上一世道歉,而且轉天你很不對勁,似乎有些失魂落魄,我曾懷疑其實你可能并不愛我,隻是爲了某種責任才會娶我,但是以後我能感覺到你是愛我的。”
雲亦楓輕笑道,“傻瓜,我當然是愛你的,還是很愛很愛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