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戒大師帶着笑容向我走來,同時我身後也多出了一個身負長劍的白袍男子和一個面容清矍的老道士。這兩人都是元神期的強者,之前并沒有參與戰鬥,而是一直在默默的盯着我。
除了他們,還有十幾位元神強者都在看着我,等待着我的選擇。
雲清子臉上帶着戲谑的笑容,她巴不得我心一狠進行拒絕,然後遭到各路強者的攻擊,被轟殺緻死。上虛道人的眼中有種莫名的光彩,他雖然看着我,但目光不時落到一旁雲薇身上,神情就有些詭異。
而在他們的身後,那來自九黎族的邢戮則是抱着雙臂,面無表情。作爲蚩尤的後人,他對于我們人族之間的争鬥,有着一種超然的态度。
至于高台之上,諸葛瑾瑜則與那老喇嘛竊竊私語,臉上充斥着一種玩味的笑容。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最爲危急的時刻。哪怕來之前,我們已經做好了可能會遭遇危險的準備。但也沒想到會落到眼前這種狀态,因爲荊州鼎的緣故,成爲所有修煉者眼中的獵物。
“哼,我們的東西,憑什麽交給你們!你們這些人真是不要臉,壞死了!壞死你!”
夢璃嬌俏的聲音突然在萬佛頂上回響,她站出來氣鼓鼓的指着法戒大師說道,模樣甚是可愛。
我連忙一把将夢璃拉回來。她的身份十分敏感,不适合站出來,如果吸引了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恐怕又是一番麻煩。
“呵,四川的各位同道,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這個女子的身份!”
滿臉兇惡的虎蛟背上,朱雀宮主蕭焚月突然開口,她伸出一隻手指向夢璃,有些怨怒的說道:“這女人的真身可是一頭龍!勾結妖龍,搶奪我荊州鼎,簡直罪無可赦!”
随着蕭焚月的聲音響起,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議論聲響起。雖然之前就有不少人通過龍氣猜出了夢璃的身份,但更多的修煉者卻不知道,此刻随着夢璃的身份暴露,無數上帶着貪婪的目光不停的落在她的身上。
龍!
傳說中無比強大,而又全身都是寶的種族。特别還是一個能化成人形的龍女,絕對是無數人眼中的珍寶。
“媽的!”
我臉色難看,沒想到蕭焚月這女人居然還來這一招。不過她對于夢璃的恨意我也能想到。之前在九宮山,他們四位宮主結成四象大陣煉化椒圖,當時就是夢璃出手破了大陣,這才引起椒圖暴走,甚至是最後雲薇反叛,出手滅殺了玄武宮主步崖。這讓蕭焚月對于我們三個簡直是恨之入骨。
果然,她揭穿夢璃的身份後,還不停歇,又指向雲薇,一臉怨毒的說道:“還有這個小賤人,她原本是我九宮山的宮主之一,結果不知廉恥,爲了這個男人不僅背叛移花宮道統,而且施展毒手暗害同門。該殺!”
此話一出,又激起一片喧嘩之聲,夢璃和雲薇的容貌本就是極其美麗。哪怕是臉上着了一層面紗,那凹凸有緻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膚依舊吸引住了無數男人的眼球。
轟!
恐怖的氣勢直接從雲薇身上爆發,她一言未發,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指指向蕭焚月。
這位滿頭赤發的朱雀宮主頓時吓得尖聲叫了起來。她可還清楚的記得,之前在九宮山,雲薇就是向着步崖一指,不知道施展出了什麽妖術,那位玄武宮主就直接被一團霞光所吞噬分解,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一具,十分恐怖。
蕭焚月的皮膚表面開始有霞光溢出,看上去十分漂亮,但其中卻充滿了極其恐怖的破壞力。
幸好,這時候,上虛道人擋在蕭焚月身前,手中拂塵一揮,青綠色的光芒将蕭焚月包裹住,将那些霞光全部湮滅下去。
我眼神猛地一凜,這個三清宮的老道士之前也沒怎麽出手,不顯山不露水,沒想到還有這麽強悍的實力。要知道雲薇那一指使用了來自于雲中之神的力量,哪怕是普通的元神強者一時不察之下,可能都會隕落,但卻被上虛道人一甩拂塵就給壓制了下去,可見他一身修爲厲害無比。
“你也是我看着長大了,爲什麽?”
上虛道人看着雲薇,開口問道。
雲薇沉默不語,最終淡淡的說道:“這就是我的選擇。”
沒有任何的解釋與理由,雲薇的話卻讓我身體一顫。
突兀的,我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仿佛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依偎在一個小女孩的懷中,又冷又餓,嘴裏喃喃叫着:“姐姐……我餓……”
畫面模糊,我看不清那小女孩的模樣,就記得那雙璀璨的眸子,她看着我,一言不發。低頭輕輕咬破自己的一隻手指,将殷紅的血滴在我的唇上……
我猛地搖搖頭,将這詭異的畫面趕出腦海,不知道在這種時候爲什麽會在自己腦海中出現這種詭異的場景。但現在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了。
我上前一步,将雲薇和夢璃擋在身後。
看着前方那近千人的修煉者,我冷冷一笑。
“你們想要荊州鼎?”
我的手中,一尊小鼎出現,随着我法力的灌入。
這尊小鼎在空中迎風見長,轉瞬間就化作一尊四足巨鼎,重重的砸落在大地上,青磚鋪成的地面上蔓延出一條條猙獰的裂紋,無數塵土飛揚,但卻擋不住那一雙雙充滿了貪婪的目光。
一種威嚴肅穆,高貴神聖的氣息在場中蔓延。
随着荊州鼎的出現,也自然而然的将這些修煉者的注意力從雲薇和夢璃身上轉移了過來。畢竟一尊人皇聖器,可比什麽龍女要重要的多了。
“荊州鼎!”
“天啊,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鼎之一嗎?代表着荊州大地的荊州鼎!”
無數人大叫,特别是鼎身上所繪出的古荊州地圖更是奪人眼球。
“得九鼎者得天下,九鼎齊聚,便能得到九州氣運加身,成爲新的人皇!”
“大禹鑄九鼎開創夏朝四百年。商湯得九鼎享國六百年。姬發得到九鼎更是讓周朝延續八百年歲月!如果我們能得到……”
無數吞咽唾沫的聲音響起,甚至有定力不足之人想要上前。
“哈哈哈,荊州鼎是我的了!”
這世界上總是不缺少瘋狂之人,一個擁有結丹期實力的男人猛地沖出來,滿臉狂熱的向着荊州鼎沖去。
這一刻,荊州鼎的出現已經徹底讓他喪失了理智,甚至近乎忘記周圍的無數強者。
或許是事出突然,也或許是那些元神強者心裏也存了試探之心,并沒有人阻止這個男人的行爲。
那男人沖到荊州鼎之前,兩手抓住鼎身,想要将其擡起來。
但荊州鼎卻是紋絲不動,幾萬斤的重量,就是一頭異獸也不一定能夠舉起,更何況是這些身體羸弱的修煉者。
我看着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身上能量一轉,荊州鼎豁然間變輕了一些。
這男人臉上一喜,雙手一用力,就将荊州鼎擡起了一截。但還沒等他高興,猛然重量陡增,他隻來得發出一聲大叫,就被落下的鼎身直接壓爆,各種碎肉滿天飛,看的在場衆人臉色一變。
法戒大師上前,手一揮,元神期實力爆發,向着荊州鼎抓去,想要進行收取。
然而這一次,荊州鼎紋絲不動,甚至還傳出一種反震之力,将法戒大師震動氣血翻湧。後方的那個道袍老者和白袍男子也一起上前出手,但同樣被震的連退數步。
我冷冷的看着這一幕。九鼎認主之後,除非原主人死亡,否則是不可能再被别人收取。
“荊州鼎無法收取?難道要先殺了這小子?”
白袍男人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法戒大師眉頭微皺,雖然說荊州鼎事關重大,但如果在這裏真的将我殺掉奪鼎的話,傳出去也絕對是醜聞一件。而且作爲佛門高僧,法戒大師心裏其實也沒有什麽奪取荊州鼎的念頭,作爲這一次峨眉大會的舉辦方之一,他可不願給萬佛寺沾上一些污名。
“阿彌陀佛,這位小友。荊州鼎雖爲神物,但也是禍亂之源,如果你留在身上,必将會招來災禍,不如交出來,讓大家共議歸屬,也能免你一番劫難。”法戒大師對我好心的說道。
我對于法戒大師的話不屑一顧,他或許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的身後并沒有能夠碾壓天下的實力,留着荊州鼎在身上,将來也絕對會招來無窮的災禍。
然而,荊州鼎已經與我認主,除非我死了,否則這鼎也無法讓出去。
我走上前,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伸手摸着荊州鼎金屬質的軀體上。
然後掃視着場上的所有修煉者,說道:“你們剛剛不是要賭鬥決定荊州鼎的歸屬嗎?”
“呵呵,我相信各位大師道長都是修煉界道高望重之人,說出去的話絕不會反悔。這場賭鬥,那我也來加上一個。”
“你們雙方各派三人,與我相鬥。如果你們赢了,荊州鼎歸你們,如果我赢了,那我就是荊州鼎名正言順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