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瑾瑜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說道:“我身上的道氣都被你封印了,哪裏來的能量收回八陣圖。要不然你解開封印,我就能将它收回。”
我臉色一滞,沒想到諸葛瑾瑜會說出這種話。第一反應就是這女人想要騙我解開封印,然後她道氣一恢複,我恐怕就不是她的對手了。
“不可能,你别想騙我。你要是識相的就趕快把八陣圖收回來,要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吓唬她說道,一劍殺了她雖然痛快,但八陣圖裏的道門衆人我就不一定能夠救回來了。
她攤了攤手,對我笑道:“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想要催動八陣圖,必須要我們諸葛家的特殊印法,同時也要有金丹以上的道行。我現在連一絲道氣都動用不了,就算施展印訣也沒有任何的用處。”
我看向遠方,八陣圖籠罩大片區域,飛沙走石,到處都是陣圖虛化出來的亂石堆。裏面暗藏殺機,将整個空間分割開來,成爲巨大的迷蹤陣,除非能找出八門中的生門所在,否則将一輩子困死在裏面。
而且更主要的是,現在八陣圖中有了螭龍之魂和李元化魂魄兩個陣靈,對裏面那些處于強弩之末狀态的道門衆人進行屠殺,如果再不把他們救出來,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個幹幹淨淨。
我咬了咬牙,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就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不相信諸葛瑾瑜的話,繼續将她封印,隻是這樣一來,八陣圖中的衆人就隻能生死由天了。另一個就是冒着危險給諸葛瑾瑜解開封印,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很大的風險,我千辛萬苦才将她捉住,萬一她趁機跑掉,那可就虧大了,一時間我有些不敢賭。
我到底該怎麽做?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心一橫,決定賭一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冷惜雪和張雲天死在八陣圖中。
我将手裏的白虹劍橫在她的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最好不要有什麽想法,要不然我第一時間就會把你的腦袋砍下來。我手裏的白虹劍,速度你應該是最清楚的。”
說完,我又補了一句,說道:“隻要你好好配合,我說不定會留你一命,不會殺你。”
我這話也是怕她狗急跳牆。給她一個活命的希望。
她輕輕一笑,隻是眼中一片冰冷。
你能放過我,那些道士會放過我嗎?
……
我伸出一隻手按在諸葛瑾瑜身上,然後感應她體内的那道龍氣枷鎖。
我慢慢将她體内的龍氣收回,随着金色的光芒在我的手掌上亮起,龍氣回歸,諸葛瑾瑜體内被壓制的道氣也開始複蘇起來。
因爲太過耗費精力,我弄得滿頭大汗,眼看差不多了,一下猛地收回手掌。一股反噬力傳來讓我胸口一陣發悶,不過這樣一來,還有一部分龍氣殘留在諸葛瑾瑜體内,雖然随着封印解除,早晚會自行消散,但短時間内還是能壓制一點她的道行,對她産生影響。
“好了,快點收回八陣圖。”我握着白虹劍的手心都有些出汗,怕她道行恢複後突然對我出手,這樣一來,我就隻能将她斬殺了。
“呵呵,别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諸葛瑾瑜輕笑一聲。
我臉一黑,說道:“别給說這些廢話,快點!”
也不知道諸葛瑾瑜是不是真的屈服了,她沒有反抗,而是雙手結印,真的開始收回八陣圖了。
我驚訝的看到,不遠處的八陣圖泛起八道金光,然後狂風大起,被八陣圖籠罩的區域有些扭曲起來。
但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随着一聲不甘的螭龍咆哮,那裏冒出一團古樸的光輝,其中有着一張神秘的圖譜,直接飛了過來,落在諸葛瑾瑜的手中。
而随着八陣圖的離開,那片區域也恢複了正常。
道門衆人出現在一片狼藉的大地之上,不過數量已經比之前少了近一半,隻有四五十人,而且人人帶傷,看上去凄慘無比。
讓我松了一口氣的是冷惜雪和張雲天都在裏面,他們倆并沒有出事。
“算你識相。”
我繼續用劍指着諸葛瑾瑜,逼着她往道門衆人的方向走去。
我現在體内的龍氣消耗殆盡,無法再次施展天龍鎖身。這樣一來就有些麻煩了,所以我準備壓着她過去,看那些老道士有沒有辦法封印住她的修爲。
或許是脖子上被架着白虹劍的緣故,諸葛瑾瑜沒有反抗,乖乖的跟我走了過去。
“終于出來了!天啊,剛剛太可怕了,那東西是一頭龍魂嗎?”
“這八陣圖實在太詭異了,我居然看到龍門道派的掌教變成厲鬼殺掉了他們的二長老!”
剛走近,耳邊就聽到這些人傳來的議論聲。
有人看到我們過來,立馬大驚,說道:“是諸葛家的妖女!”
“草她大爺的,還真是她,老子要砍死她!”有脾氣暴躁的人頓時哇哇大叫,想要沖過來,但馬上被人拉住,因爲他們這時候已經看清了,諸葛瑾瑜處于我的控制之下。
“無塵師伯,是我楚大哥,這個諸葛家的女人是他制服的!是他救了我們!”張雲天看到我,頓時大喜過望,對一旁的老道士說道。
無塵道長示意其他人安靜下來。
這一次的龍門山大會,爲首的是青城、龍門和峨眉三個道門大派。現在龍門道派的兩個長老先後死亡,群龍無首,而峨眉劍派的鳳滢萱又是一介女流,所以在場輩分最高的就是這位青城道派的無塵道長,他一開口,所有人立馬停止了喧鬧,全都安靜的看了過來。
“無量天尊!果然是後生可畏,看來這一次是小兄弟救了我們大家。”無塵道長對我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我看到這老道士白發白須,長得慈眉善目,應該能夠信任。我開口道:“道長不用多禮,不知道你們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将她的道行暫時封印掉。”
無塵道長的目光移到諸葛瑾瑜身上,雙目微微皺起。
“諸葛卧龍一生光明磊落,怎麽會有你這麽陰險歹毒的子嗣。”
無塵道長搖頭歎息,他對我說道:“她的道行不低,老道這裏可以施展道門的咒法将她體内的道氣暫時壓制住,但持續不了多久。”
我說道:“那麻煩道長了。”
接下來,在我用白虹劍指着之下,諸葛瑾瑜沒有反抗,任由無塵道長将道氣灌入她的體内,然後進行封印。
過程中,她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雖然說是敵人,但她的心理素質還是讓我感到十分的佩服,真的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風範。
眼看着諸葛瑾瑜道氣被封印,我這才放松下來,将橫在她脖子上的白虹劍收了起來。如今這麽多人都在這裏,也不怕她跑了。
大戰落幕,我看着眼前個個帶傷的道門衆人,還有身後化成一片廢墟的龍門道派。
這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白衣身影站在人群之中,隻是這一次她的衣衫上沾着血迹,看上去像是受了傷。
我心裏一緊,将諸葛瑾瑜交給老道士看管,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此刻道門衆人大都坐在地上喘着氣進行調息恢複,并沒有人來阻擋我,但一雙雙好奇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走過去,眼中隻有冷惜雪一人。
我擔心的問道:“你受傷了?嚴不嚴重。”
然而,她聽到我的聲音,竟然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用一種冷冰冰的聲音說道: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