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無妄之災


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到了雪姨家,我不敢在雪姨面前露出任何的委屈,更不敢惹的湘君姐不悅。站在門口,我整理好了心情才打開了門。

開了門以後,發現湘君姐今晚在家。我不由得突然緊張了起來。進門換了鞋子後,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的眼神碰觸到了湘君姐,她穿着睡衣。看着電視,腳不停的在抖動。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吓得我急忙低下了頭,不知道該往那裏看。她的眼神裏充滿着嫌棄。

這個時候她冰冷的說:“還在那裏站着幹嘛,不去廚房幫忙端菜,你難得還要等我媽把菜做好擡到你面前嗎?那你還不如讓我來伺候喂你,真把這裏當你家了啊!”

雪姨聞聲出來,對着湘君姐怒斥道:“兇什麽兇,小傑到家裏,這裏就是他的家。小傑上班一天也累了,剛進門你就不能讓他休息下?你回來半天了不見你來幫忙?”

雪姨緩了緩口氣對我說:“都做好了,擡出來就可以吃了,你湘君姐那人就這樣,嘴巴不饒人,但是心眼很好,沒什麽的,别往心裏去孩子。”我笑笑沒有說什麽。

其實食堂是吃了晚飯才下班的,我還是象征性的陪他們吃了一點。吃完飯後我洗了碗就去睡覺了,沒有再敢呆在客廳,因爲我害怕湘君姐會又數落我。

雪姨已經爲我整理好了房間,還鋪上了新的被子和床單。躺在床上,心裏久久有種難過,有種失落。

第一天上班,曆經了廚房同時的冷漠,李銳的霸道,湘君姐的尖酸刻薄。寄人籬下,受人欺淩的感覺讓我心裏百感交集。正當我心裏委屈難受的時候,母親的電話來了。

受了委屈,在其他人面前,都可以掩藏在心底。給媽媽打電話,聽到她的聲音,才叫了一聲媽,眼淚就下來了。因我知道,别人問怎麽了,更多是滿足八卦和好奇,不一定真的擔心。隻有媽媽問怎麽了,才是切實的擔心啊。哪怕整個世界都不在乎我,然可以确定的是,在媽媽的心中,我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我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對她堅強的說着自己在這裏很好,同事愛戴,雪姨的關心。才讓母親深感欣慰,久久才挂了電話。

想到母親,我更是一臉的憂傷。我默默再次對自己許諾,無論如何我也要在這個城市生活下去。我不願在看到母親擔憂失望的眼神。記得兒時的搖籃曲,就不該忘記母親默默的期盼。帶着這樣的信念,我漸漸入睡。

第二天,在公司門口,竟然和孟雪靜不期而遇。

她穿着粉色的連衣裙,紮着一個丸子頭,輕盈而又灑脫。長長地睫毛。大有一股清新脫俗的感覺。

“昨天下午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

看着她連連道歉,我心裏到有幾分不自在。我擺擺手表示這沒有什麽!可是我卻不敢在和她過于親近,卻又絲毫沒有理由拒絕與她并排而行,到了食堂,孟雪靜才去更衣室換衣服。我也立刻松了口氣。

可是孟雪靜剛離開,李銳就出現在了我面前“喂,我警告過你要離孟雪靜遠點,你是聽不懂嗎?”

這個李銳咄咄逼人,一而再的欺負我,我心裏多少有些怨恨。我自然是不會再忍讓。我捏緊了拳頭直視眼前的李銳。

我的沉默刺激了李銳,他瞪着一雙大眼看着我,仿佛要把我吃掉一般的痛恨。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而我卻依舊咬着牙,捏緊了拳頭。

就在這個時候,徐子濤出現在了我的身後,冷若冰霜的對李銳說:“你最好别在食堂動手,不然被孟雪靜或經理看到,你會吃不了兜着走,況且這裏有監控,難得你不怕嗎?”

聞聲,李銳丢開了我的衣領。看着徐子濤一臉痞氣的說:“怎麽?想管管我的閑事!”

徐子濤雲淡風輕的說:“如果我想管,你攔不住我。我隻是有點看不下去了。何必欺負他那麽一個老實人。”

李銳冷哼一聲,湊到了我的耳邊,惡狠狠的低聲說:“你等着,早晚弄死你!”說完看了看徐子濤後轉身離去。

他走後,我暗自慶幸又躲過了一劫,便回過頭對着徐子濤真誠的說了聲謝謝!

而徐子濤絲毫沒有将一切放在心上。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色彩,對于剛才的一幕他更是沒有任何的觸動。對于我的感謝他也無動于衷。良久後隻是輕飄飄的說:“我隻是看他欺人太甚罷了。”說完就徑直離開。

我心裏不由得有些木讷,感覺這個人特别冰冷,但是對于他的出手相救,我對他還是略有幾分好感。

沒走多遠,他突然回過頭對着我一臉沉色的說道:“做人不要太過于懦弱,那樣會被人欺負。一個男人沒有沒有骨氣是對自己最大的侮辱。”說完略帶幾分潇灑的離開了我的視線。

對于徐子濤的話我心裏是認同的。但是對于李銳的警告,我還是有些害怕。我刻意避開了孟雪靜,我心裏還是害怕惹來麻煩。

在食堂我如同一個被孤立的孩子,連休息的時間我也不敢出去和他們一起玩。而是獨自待在小炒組。

今天的孟雪靜卻仿佛略顯殷勤。或許她依然對昨天的事情深感歉意。吃飯的時候,孟雪靜對我特别照顧,一直給我夾菜,還時不時,偷偷地看着我笑。

我隻當是同事的關心,沒有放在心上。可是或許連她都不知道,她對我越是親近,我的麻煩就越是接踵而至。

下午看着大家陸陸續續的下班走出食堂,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剛到廠大門,見一個帶着墨鏡,脖子上一根很粗的黃金項鏈的富二代,攔住了孟雪靜。這個墨鏡男身後更是帶着七八個一臉痞相的社會青年。

後來我才知道,他叫範健,是大股東範雲的兒子。我本來打算避開他們,因爲眼前的這些人各色花哨的着裝,一臉輕浮的面向,我可不敢招惹。

近來因爲孟雪靜,我已經惹怒了李銳,我心裏多少有些埋怨她,怎麽會還敢自己去惹麻煩上身呢?但是後來心裏卻總有一種糾結。

畢竟當同事們冷落我的時候,隻有孟雪靜是溫暖的。如果我就那麽走了心裏怎麽過意的去呢?想到這裏,我的心多少有些猶豫。

雖然她總給我帶來麻煩,但是孟雪靜是個單純的女孩,她有幹淨純粹的世界,她從不像别人一樣欺負我。甚至她對我很關心,我絕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被人欺負。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孟雪靜落在這樣的流氓手裏,那...

素雅咬着嘴唇落淚的場景映入了我的腦海,我心裏一陣恐慌,猛烈的搖擺着頭想要把這些記憶甩出自己的腦海。但是卻将這一幕幕記憶的更加清晰。

回過頭,我咬着嘴唇,定睛一看,隻見這個叫範健的人,一臉輕浮的對着孟雪靜道:“走吧,陪我去酒吧唱歌。”說着臉上露出一臉的賤相。

孟雪靜不去,他就攔着孟雪靜,還對她動手摸了下他的臉蛋。我看到後心裏頓生怒意,跑過去擋在了孟雪靜的前面。

範健看到我竟敢壞了他的好事,臉上有幾分驚訝。也有幾分憤怒。他怒嚎到:“你是誰?敢特麽壞我的好事?”

孟雪靜略顯恐慌的在後邊對我說:“文傑,你快走吧。别惹他,你惹不起他的。”

一開始我隻以爲是普通流氓地痞,我故作鎮定的對範健說:“我叫文傑,你想怎麽樣?”

我的态度,讓他感覺到有些不滿。在這個公司裏沒有人不認識他範健,更沒有人不知道他是公司股東範雲的兒子。沒有人能夠不給他面子。

我這個愣頭青面對他,硬是沒有半分恐懼,他不由得冷下臉來,破天荒的吼出一嗓子道:“滾開!否則勞資扒掉你的皮!”說完咬牙切齒的對着我發狠。仿佛我的輕視已經觸犯了他的威嚴。

孟雪靜見到這樣的情景,緊緊拉着我的手臂,卻驚慌的喊着:“你快走吧!他真的會打你的!”

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孟雪靜是第一個親近我的人,對我更是關心備至,這麽單純的女孩一旦落到那個一臉賤相的範健手裏,結果可想而知。看着一臉無助的孟雪靜,我的心裏反倒更加堅定了信念。

我朝着前面邁出兩步,但是我依然清楚眼前這個人的強勢。我低聲道:“我是不會滾的,希望你放過我的同事吧!”

我近乎求饒的語氣,沒有讓眼前這個公子哥有些動容,反倒成了他眼裏的笑柄,他身後的人更是笑成一片。

不由分說的傳來他們各式譏諷的話語。

“這土不拉基的小子還學别人英雄救美!”

“一看就是個裝B貨!”

“看他這幅鄉巴佬的樣子,簡直找死!”

面對他們的譏諷,我沒有任何的動搖,我的心卻被他們的嘲笑傷及了自尊。那是一種無形的傷痛,被人恥笑更是一種無奈的感傷。我敢怒不敢言。

捏緊拳頭,面對這些取笑我的人,我眼睛通紅的看着他們。而我的樣子卻更加讓他們充滿了笑意,我的一切都讓他們覺得可笑。

我眼睛通紅,第一次感覺到了那麽大欺辱,從前天到這個城市,面對湘君姐的冤枉,廚房李銳的欺負,現在在面對這群人的輪番侮辱。

我立刻嘶吼道:“夠了,人都是有自尊的!”

我幾乎是用了最大的聲音喊出這一嗓子,因爲委屈甚至都聲音都有些嘶啞。我這一聲倒是讓眼前這些人遲疑了片刻。我以爲換取了他們的同情。

可是片刻後範健則咬着牙對我怒斥道:“你TMD什麽東西,還敢對着勞資大吼大叫的,弄死他!”

原來我錯了,他們不但不會因此而覺得愧疚,反而會覺得我的怒吼更加傷及了他們的顔面。這一刻身後的這群社會青年上前更是對我輪番的毆打。我直感覺胃裏一陣酸楚。

拳腳如雨點一般落在我的身上,發出“砰砰”的聲音。伴着他們的出手,還不時的傳出他們的叫罵聲。

孟雪靜見到我被人這樣毆打,迫不及待的上前想要攔住他們。可是她哪裏攔得住這群已經打紅眼的社會青年。還被人拉住後,一頓言語上的侮辱。

體質本就很差的我面對這一頓暴風雨般的拳腳,我更是軟的趴在了地上。

打我的人,見我不多時便癱軟了,也害怕出事,便停下了手腳。而一旁被人鉗住的孟雪靜已經泣不成聲。

範健冷眼旁觀着這裏的一切。無論是孟雪靜無助的求饒,還是我痛苦的呻吟,這一切對于範健而言都無動于衷。

看到大家紛紛停手,他緩緩的朝着我走來,居高臨下看着疲軟的我。饒有興緻的說:“你如果對我求饒,我今天就放你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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