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震耳欲聾的聲音一傳來,毫無防備的吳賴便直接被彈出了劉傑的大腦深處。
噗……
吳賴猛地吐了一口鮮血,他的神識分裂的時候本來就受了傷,再被這莫名的神識攻擊了一次,他的臉色驟然發白。
好在那小神識雲團也是被彈了出來,飛入了吳賴的識海之中,重新與其他的神識相融,他的損傷才沒有哪麽嚴重。
“那是什麽怪物,好恐怖的殺意,那樣的殺意,恐怕不殺萬人,都不可能凝成這麽恐怖的殺意。”吳賴此時的臉色發白,驚呼道。
他想不到,劉傑的大腦深處,居然還有一尊怪物。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傑的身體也是出現了異樣。
在吳賴的注視下,劉傑身上被淩中縫合的傷口,全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起來,身上的血也是詭異的被皮膚吸收了進去。
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劉傑身上的傷口就全部消失,就連身體上的鮮血也是全部不見了。
“嗯?”吳賴的臉色突然一沉,他雙眼緊盯着劉傑的頭部,在他的神識感應中,他感覺到有東西要從劉傑的大腦中傳來。
難道是剛才那尊怪物?
蓦地間,一道紅光便是從劉傑的頭部飛出,這道紅光一飛出,就是化作了一道人影。
這道魂體并不是劉傑,而是一名手拿蛇矛,身披紅色盔甲的彪形大漢,宛然一副古代大将之風!
更令吳賴驚異的是,這名身披盔甲的将魂,黑臉大胡,不怒而威,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股驚人的殺意!
而且這将魂身上的氣息更是讓吳賴有些詫異,起碼是定魂期巅峰的修爲,比他足足高了兩階,若要戰的話,他絕不是這黑臉将魂的對手。
“你是什麽人?”雖然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黑臉将魂的對手,但吳賴還是臉色肅然的盯着黑臉将魂叱喝道。
“這黑臉将魂似乎是在劉傑大腦深處的晶體透明牆壁後面,莫不是以前就被封印在裏面的,隻不過因爲自己的神識進入識海的緣故,才把封印解開了?”
這個念頭一出,吳賴越想越覺得對。
這黑臉将魂渾身殺意凝實,生前肯定就是一尊兇神屠夫,絕非善類,恐怕要對劉傑不利。
但很快吳賴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爲剛才他進入劉傑的大腦深處的時候,黑臉将魂好像跟他喊了一句:休傷吾主!
誰是他的主人?
劉胖子嗎?
這怎麽可能!
而這個時候,那黑臉将魂漂浮在劉傑身前,手中蛇矛一揮,聲音滾滾如雷,厲聲喝道。
“吾乃蜀漢名将,張翼德!”
張翼德?吳賴聞言,先是一愣,而後也是迅速反應過來,三國蜀漢五虎将之一,張飛?
看到眼前這黑臉将魂的黑臉,吳賴就信了七成,但此刻他心中又是浮現了許多疑問,一個接着一個,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了。
但他還是問了一個很迫切的問題:“你爲什麽會在我兄弟的大腦深處,莫不是你想奪舍他的身體不成!”
“狗賊,休得侮辱吾,吾乃蜀漢将魂張翼德,生爲劉家之矛蕩平天下,死亦護劉家世代千秋萬世!”
聽到吳賴的話,黑臉将魂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雙眼漲紅,右手猛然握着蛇矛,對着吳賴沉聲喝道。
他話音一落,一股定魂期的氣息便是從他體内勃然而出,僅僅是這股氣息,就是把吳賴震得連退了數步!
吳賴被震得連退了幾步,但此刻,他臉上的震驚愕然之色,卻是更濃。
他的這個平日裏猥瑣龌龊的屌絲同桌,劉胖子……
居然是曾經能和曹操,孫權兩家,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差點就統一了炎夏的,蜀漢劉家的血脈?
“這特麽開的什麽國際玩笑!”吳賴一臉懵逼,驚歎不已。
不過有一件事情,他是确定的了。
那就是眼前這個擁有定魂期修爲的強大将魂,會守護着劉傑一輩子。
而這個時候,納虛戒指中的天蓬,也是出現在房間中,啧着小嘴輕歎道:“有的人啊,拼命修煉,也隻不過是築基期的修爲,可有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他高貴的血統,随随便便就有一名定魂期的打手保護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天蓬故意拉長了聲音,搖着小腦袋輕歎着。
吳賴又怎麽不知道,天蓬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他也是一臉無奈。
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看到眼前出現的肚兜小男孩,張翼德那黑臉也是一凜,右手不由握緊了蛇矛,盯着天蓬說道:“你很強!”
“呵呵,你一個區區的将魂,能感應到我很強,也算你不錯了。”天蓬聞言,點頭笑道。
吳賴這個時候可沒空讓天蓬和張翼德閑聊,望着眼前比他高數丈的張翼德,吳賴開口道:“既然你要守護劉胖子,那你也應該知道,他的魂體受損,再不治愈,他就要死了。”
“放心,我與主公的靈魂一枯一榮,主公的魂體已經被我護住,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痊愈。”身披黑色盔甲的張翼德擺了擺手,沉聲說道。
聽到張翼德這話,吳賴這才松了一口氣,心重重的放下後,吳賴心中的疑問也是頗多,他不由開口問道:“張翼德,你爲什麽會在劉胖子的體内,你死後不應該投胎轉世的嗎?”
人死了之後,不是該下地獄投胎轉世的嗎,爲什麽張翼德能以魂體的形态,可以存活上千年之久?
張翼德聞言,那黑臉也是浮起一抹輕歎,他搖頭說道:“輪回路已經消失,我無法輪回。”
“輪回路消失了?”吳賴聞言,眉頭不由一挑,轉頭望向了天蓬,像是想問天蓬到底是怎麽回事。
察覺到吳賴的目光,天蓬的臉色不由有些尴尬,這件事情說起來,似乎跟他有點關系。
但這件事情,天蓬并不想讓張翼德知道,便是用秘法傳音,和吳賴說了起來。
“我用移星換鬥把滿天神佛都坑入輪回後,天庭六道都是大亂,輪回路因爲承受不了這漫天神佛的神力,崩潰了。”
“地獄也是關閉,輪回秩序也是大亂,萬鬼遊行,而人間所有道派正宗傾巢而出,最終把這些鬼魂都收了回來,因爲察覺到輪回路崩潰後,爲了讓人間恢複秩序,最後許多修真大能用自身精血布下輪回大陣。”
“人死之後,不需要再走輪回路,要麽在短時間内,尋找正在孕育元胎的軀體投胎,要麽化作天地靈氣,在千百年後,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投胎轉世。”
說到這裏,天蓬又是輕咳了一聲,誇贊道:“不得不說,這些人間的修真大能倒是有些能耐,居然能想到這麽精妙的輪回陣法,讓人間不需要走輪回路,就能直接投胎。”
一旁的吳賴一臉無語的望着天蓬,以前他看西遊記的時候,一直覺得孫猴子大鬧天宮,搗龍宮,撕生死簿,已經很牛逼了。
現在看來,眼前這貨才是真正的牛逼。
把漫天神佛都坑進了輪回之道,輪回路崩潰。
導緻地獄關閉,人間大亂。
萬鬼遊行,所有的人間修真大能舍生成仁,挽救了人間。
天蓬這貨,是一口氣把天地人三界都給坑了一遍。
天庭再沒有神佛,地獄再無冤魂,人間再無輪回!
而現在,通天之門關閉,修者再也無法成仙。
人間的靈氣日漸稀薄,想來也是因爲那輪回大陣裏的靈力耗盡了,隻得吸收天地靈氣來維持輪回。
沒有地獄的秩序,人死了之後,不分善惡,惡人可能生于富貴之家,善人可能生于貧困之家,輪回錯亂,人間秩序也有了影響。
“天蓬,我怎麽感覺你就是一根攪屎棍,把三界都攪得支離破碎了?”吳賴眯着眼盯着天蓬,沉聲說道。
察覺到吳賴的目光後,天蓬也是一臉尴尬,說道:“我這不是在想辦法補救了嗎?”
“補救?就你這樣天天打王者?還想救天地人三界?”吳賴厲聲反問道。
誰想到天蓬臉不紅心不跳的說了一句:“這不是還有你嗎,你傳承了我的天罡三十六變,就是我的弟子,師債徒還,天經地義啊!”
“我靠!”吳賴聞言,不由破口大罵,但是看到天蓬此時的表情後,他終于知道爲什麽天蓬在西遊的形象是豬了。
特麽的,他現在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
吳賴無奈輕歎一聲,而後又是轉頭望向張翼德,開口說道:“按道理說,你若是不輪回轉世,你的靈魂應該會崩散才對,爲什麽你能活千年之久?”
知道吳賴是主公的朋友後,張翼德右手一翻,手中的蛇矛也是消失,随即他也是開口解釋起來。
吳賴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輪回大陣補下後,除了尋找投胎的對象,或者化爲天地靈氣外,還有第三種方式。
那就是像張翼德這樣憑借着自己生前的内功修爲,死後寄住在主公蜀漢劉家血脈中,因爲是寄住血脈之中,并不影響元胎的形成,以及其他靈魂來投胎。
隻不過在其他的靈魂來投胎時,張翼德會選主,隻有善人之魂才能投劉家血脈。
而在元胎獲得靈魂迅速生長後,張翼德的将魂就會融入元胎之中,進入大腦深處,一直沉睡,這次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張翼德,也不會蘇醒過來。
而經過這麽多年的融合,張翼德早已經絕劉家血脈融合在一起,這蘇醒之後,兩者便是相接相成。
換言之,若是劉傑死了,張翼德也會消失。
昔日的蜀漢将魂張翼德,便成爲了今日,蜀漢劉家後裔,劉傑的鬥魂!
“這個劉胖子,這次賺大發了。”當聽完張翼德的解釋後,吳賴不由低聲感歎道。
“是啊,賺大發了。”一旁的天蓬也是不由感慨輕歎,旋即說道:“我也沒想到,這輪回大陣居然會在千百年後的今天,造成這樣的異變,數千年來,這麽多強大的各國名将,恐怕這世間還有許多或開啓,或還沒開啓鬥魂的鬥魂人!”
“天蓬,這鬥魂會不會對人體帶來危害?畢竟一個身體裏同時有兩道靈魂……”這個時候,吳賴突然想到了一個有些嚴峻的問題,若是張翼德的出現會對劉傑的身體帶來惡劣影響,那就得不償失了。
“危害?呵呵?恰恰相反。”天蓬聞言,卻是沉聲說道:“就以你這個朋友而言,他擁有的鬥魂是蜀漢五虎将魂之一,張翼德,而鬥魂的境界又是定魂期,因爲張翼德已經和劉傑血脈融合的緣故,在短時間内,劉傑的實力會突飛猛進,最後突破到定魂期。”
“若是再配合修真功法的話,他日後的成就,不在你之下!”最後天蓬便是總結了一句:“這就是靠自己的實力奔跑,和天生就擁有一輛蘭博基尼的區别。”
聽到天蓬這話,吳賴無奈一笑,但他卻沒有絲毫的嫉妒。
劉傑是他的兄弟,劉傑能變強,他心裏也高興。
“嗯,這裏是哪……”就在這個時候,劉傑也是從昏迷中緩緩醒來,他的眼睛睜開,沉聲呢喃着。
劉傑發誓,這是他這輩子最玄乎詭異的一天。
當他眼睛睜開後,便是看到一尊數丈高,身穿黑色盔甲,渾身散發着紅色殺意的黑臉大漢出現在他面前,仔細一看,這黑臉大漢居然是漂浮在半空中,宛若鬼魂。
“鬼啊!”蓦地間,劉傑便是吓得尖叫了起來,那肥胖猥瑣的臉上滿是驚恐,劉傑很快就想起來了,自己好像爲了救一對母女,被車撞了,然後就昏迷過去了。
難道我死了?
他指着眼前的黑臉将魂喊道:“你是什麽人,我爲什麽會在這裏!”
誰叫劉傑話音一落,便是看到眼前這個黑臉大漢臉色驟然一凜,雙手做了一個大統領禮。
他半膝跪下,那泛着黑色光芒的盔甲在此刻發出了哐啷的聲響,一股磅礴戰意從黑臉将魂體内沖天而起,勃然而發!
一道肅然堅定,慷锵有力,擲地有聲,如同滾滾驚雷的聲音驟然在劉傑的耳邊響起。
震耳欲聾,蕩盡心扉!
“末将張翼德,願爲劉家世代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