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努聽了陳曼雲的話,吓得脖子一縮。連眼睛都不敢擡,連忙說道:“那好,請大王派出使臣随……在下一起吧!”
哈努其實自己都不确定,回去後還能不能活着再來蜀國?
因爲,他們的國主是一個輸不起的人。
像今天,他和奴嬌輸的這麽慘,以及他在毫州城的這些舉動,要是被他們的梁國國主知道了。
隻會當作是奇恥大辱,将他們斬殺滅門。才不會管他們是不是?爲國盡忠的将領呢!
他隻會覺得,你在蜀國給他丢了臉,他就會嫌棄身上的,瘡癰和毒瘤一樣。一刀割去爲快!
所以,要不是因爲梁國的一萬将士,都被陳漫雲帶走了。
而他自己的實力,在陳漫雲面前又實在是不夠看。
他就是甯願戰死,也絕對不會帶着奴嬌來降的。
陳曼雲不知道梁國國主的爲人。
她隻想着,現在那個拿紫金缽盂的人在自己手裏。
蜀國的那些将士都在,她的紫金缽盂裏。
而紫金缽盂,現在又在自己身上,她不怕這個叫哈努的跑了?
因爲,他們的将士有一萬多人在自己的手裏,還有一個奴嬌。
還有她現在也了解到了,這裏所謂的梁國。就是她前世所知道的,天朝的甘肅省。
前世,因爲那是在一個政權下,甘肅省的劃分界已經到達蜀地内的,青川縣與平武縣,還有廣元市。
但是,在她這個時代,梁國就要往西了。
他們那邊沙漠石窟居多,就是有名的河西走廊。
那邊的人這個時代,還過着随水而居的遊牧生活。所以,人口繁衍緩慢。
就她手裏被俘的這些兵,幾乎是整個梁國兵力的三分之一了吧!
因此,她根本就不怕,哈努回了梁國,就不管這些被俘的梁國将士了。
所以,她無所謂的對哈努說:“你去吧!我不用派使者跟你去。
你隻要帶着投降的禮物,和梁國國主親自拟定及簽名的降書,按時回來就行了。
别超過了我的期限!十天之後你不來的話,那些被俘的梁國将士就沒有命了。
而且,到時候我蜀國兵臨梁國國都城下時,就别怪我對你們無情。”
哈努聽了,鄭重的向陳曼雲磕了一個頭。起身上馬,調轉馬頭匆匆向梁國奔去。
陳曼雲看着,哈努那騎在馬背上的背影,淡淡一笑。
心裏想着:去吧!反正,你也隻有十天時間。
十天以後,不見你的人的話。就别怪我心狠!
這些被俘的将士,都是你們自己人殺的。
看着哈努的身影遠去,陳曼雲站在城樓上。這才對那些,在房子裏的将士們喊道:“蜀國的将士們,大家都出來吧!”
之前聽陳曼雲的命令,他們都躲進城樓上的房子裏去了。
現在,聽見陳漫雲這樣一喊,都手執長矛沖了出來,如釋重負!
其實,将士們挺窩火的,打了幾十年的仗,還沒有這次這麽窩囊過。
敵人來了,他們居然不敢出來上陣迎敵。還要躲在房子裏面,才能保護好自身的安全。
他們可都是些熱血男兒!誰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可是,這次爲了讓他們不要再次,被敵軍将領裝進那紫金缽盂裏。
他們的小大王,讓他們看見事情不妙,就趕緊躲在屋子裏邊不要出來。
不過剛才那姑娘,一掌掌劈出的力道。把那麽厚的城牆,都劈出了好多窟窿!
當時,那些被劈碎的青磚碎渣和粉末,好像飛刀和暗器一樣,噼裏啪啦四處飛濺。
也着實讓他們,心裏有些擔心和害怕!
現在,聽到他們的小大王,叫他們出來。
于是,一個個都沖出來手執長茅,像是要上陣殺敵一樣。
陳曼雲看見将士們,這樣激情飽滿地沖出來。
就笑着對他們說道:“将士們,不要激動!那奴嬌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現在,我們就回軍營裏,讓她将吸進紫金缽盂裏的将士們,放出來!”
那些站在城樓上的将士們,聽見陳曼雲這樣說。
一個個都興奮的,舉起手裏的長矛,在城樓上歡呼起來。
這時,正好紫霄從軍營裏,面帶微笑的向着陳曼雲飄了過來。
老遠就聽見,紫霄激動的聲音說道:“主人,主人!張骁醒了!”
身受重傷的遠東候,張骁醒了!
這個消息,對城樓上的将士們來說,是一件多麽鼓舞人心的事情啊!
這一刻,将士們的激情更加高漲。都站在城樓上,手舞着的長矛,大聲地呐喊着:“蜀國萬歲,大王萬歲,蜀國萬歲,大王萬歲!”
陳雲知道,這是将士們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
也是她在将士們身上看到了激情,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他們的愛國熱情。
這時,紫霄已經飛到了她的身邊。
陳曼雲對紫霄盈盈一笑,說道:“走,紫霄姐姐!我們去看看!”
陳曼雲同紫霄一起回到軍營,來到張骁的大帳内。
張骁一看,是當日的那個來勸降的小姑娘。忙從榻上翻身坐起,準備下榻迎接陳曼雲。
陳漫雲眼疾手快的,飄到他的床榻邊上,一把将他扶着坐下。
微笑着說道:“遠東候躺着休息吧!
你身體好點了沒有?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陳漫雲的舉動,讓張骁有些受寵若驚。
作爲一個臣子,就算張骁以前和叢王,是拜把子兄弟。叢王也從來沒有,對他這樣過。
而這時,又聽見陳漫雲問起自己身體,忙張開雙臂活動了一下。
感覺自己的身體,跟沒有受傷之前一模一樣。又或者說是,感覺渾身舒暢比以前更好一些了。
于是,便恭敬的對陳漫雲說道:“多謝大王關心!張骁身體已無大礙。”
陳曼雲聽了張骁的話,笑眯眯的說道:“遠東候不必跟我客氣!
隻要你身體好了,比什麽都好!哦,對了!你這軍營裏沒有軍醫嗎?”
“回大王!有!隻是在家裏是一個草藥先生!醫術算不上高明?一般的外傷可以治療,認得幾十種草藥。”
張骁恭敬地對陳曼雲說的。
“哦,那好!隻要有軍醫就好!
那遠東候,你現在能自行走動嗎?”
陳漫雲聽了張骁的回答,繼續問道。
張骁不知道陳曼雲,這是什麽意思?不過,還是恭敬的答道:“微臣現在,已經可以走動了!”
“好!既然遠東候,已經可以自行走動了。那我們就去,審問吧!”
陳曼雲笑得眉眼彎彎地,對張骁說道。說完她就帶頭大踏步往外走。
審問?這是去審問誰呢?張骁心裏想。
現在,他們軍營裏。也就是毫州城裏,除了百姓就是他們,駐守在這裏的将士。
這小大王的去審問,究竟去審問誰呢?
難道是自己受傷昏迷以後,有将士犯錯嗎?
就在張骁在心裏尋思之際,陳曼雲已經走出去了。
張骁連忙從床上下來。匆匆披上衣服,跟在陳漫雲身後走。
紫霄帶着陳曼雲,往紫玉所在的營帳裏走去。
他們三個人一起,來到紫玉所在的營帳裏。一進來,就看見紫玉冷眉豎眼的,瞪着那個被捆綁着,跪在地上的奴嬌。
紫玉一看見陳漫雲來了,忙站起身來,對陳漫雲說道:“主人,你來問吧!我問了半天,她一個字也不說!”
就在紫玉,跟陳曼雲說話的時候。奴嬌看見了陳曼雲身後的張骁。便大喝一聲:“張骁拿命來!”
奴嬌說完,就一個鯉魚打挺,身體就帶着身上的繩索,從地上猛的一彈蹦了起來。
直向着陳曼雲身後的,張骁撞了過去!
張骁被奴嬌這一沖撞,驚得兩眼瞪着她看。想到剛才自己進來時,這女子說的話,他這時就像,“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奴嬌沖過來,并沒有撞到張骁。然而,她手腳被綁着失去了平衡,又失去了支點。
根本就無法站立,便“噗通”一聲就倒在地上。
張骁這時,仔細一看,眼前就是一個十六七歲的俊俏的小丫頭。
雖然此時,身上穿着梁國将士穿的盔甲。
但是也遮擋不住,她眉宇間的那一股陰柔之氣,和剛才一怒之下彈跳起來,漲得一張俏臉通紅。
張骁心想:這女子我根本不認識,什麽時候就有惹到她了?還想要我的命!
這真冤枉啊!這一刻,張骁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
自己連面都沒跟她見過,怎麽就成了她的仇人了呢?
這時,陳雲看見張骁臉上,一副茫然的樣子。
便知道,其實張骁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仇人?
于是,便對着此時摔在地上,還對張骁怒目而視的奴嬌說道:“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遠東候不認識你呢!”
奴嬌聽了陳曼雲的話,柳眉倒豎,杏眼圓瞪嘴唇抿緊,咬牙切齒的說道:“不認識!對,他是不認識我!
但是,這輩子他就是燒成灰,我也能認得他!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我奴嬌枉爲人!”
“殺父之仇?你父親是誰?”
張骁聽到奴嬌這樣說,劍眉微皺星睛微眯。仿佛是一頭豹子,在凝視着眼前獵物一樣,盯着地上的奴嬌問道。
“張骁!奴西哈赫,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奴嬌憤怒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