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你什麽意思?


特護端着餐盤走進,見狀忙将餐盤放下,走過來扶住她。

“你身體太虛弱,還是再躺一會兒吧。”

魚羽兒搖頭:“不,我想離開這裏。”

“這怎麽行?”特護有些驚訝,“你身體還沒恢複,最好還是留在這裏休息一晚吧。”

魚羽兒又是搖頭,不想再多說,想從床上爬起,卻實在太過艱難,隻好救助:“請你幫我離開,好嗎?”

特護愣住:“這……沒有盛先生的吩咐,我不敢擅自做主。”

特護想了想,忙取出自己的手機給邢天撥打電話,他們沒有盛飛鹄的電話号碼,所有事情都是先向邢天彙報,再由他轉達。

邢天接到電話時,正在陪同盛飛鹄參加市長舉行的晚宴,通常在這樣比較正式的應酬中,他是不會将這些有關女人的細瑣小事拿去打擾到總裁,但這個女人,他總覺得有些不同,猶豫半晌,還是找了個機會,将特護的話轉告給了盛飛鹄。

男人俊美又冷酷的面龐微微一沉,隻是輕輕哼了一聲,沒有答複。

邢天看了看他的面色,猶豫着繼續說道:“特護說魚小姐身體十分虛弱,幾乎無法從床上起身,卻仍堅持要離開。”

盛飛鹄眸光深幽,面部的線條越發冷硬:“告訴她,隻要她有力氣起來,就讓她回去。”

邢天欲言又止,随即點頭道:“是。”

魚羽兒見特護打了電話,有些無奈又無助,繼續掙紮着起身,終于挪坐到了床邊,身下卻是痛得難耐,急着想站起身,卻一陣暈眩。

正接完電話的特護見狀,忙跑過來扶住她:“魚小姐,你别逞強,這對身體的恢複很不好。”

魚羽兒靠着特護的攙扶終于站穩,感覺自己連呼吸都是虛弱的,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特護見她這樣顫顫巍巍地勉強站立,不禁歎了口氣,溫言說道:“盛先生說了,隻要魚小姐能有力氣起來,就讓你回去,你燒了整整一天,又一直沒吃東西,怎麽能有力氣呢?不如先吃點東西,說不定能恢複一些體力。”

魚羽兒微微點頭,心想自己可能真是因爲一直沒有進食而虛弱,于是在特護地攙扶下,又坐回床上,接過特護端來的清粥小菜慢慢吃了起來。

吃了些東西,果然感覺好了很多,至少能有力氣站立了。

在她的堅持下,特護打電話向邢天請示後,就陪着她回到了碧落園。

送走特護,魚羽兒轉身看向冷冷清清的家,這裏是她唯一感到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卻沒有了哥哥溫暖的微笑與懷抱,她能依靠的隻能是自己。

走到自己的卧室,再也沒有力氣支撐,将自己埋入軟軟的床褥裏,蜷縮着身體,隻有這樣才能減輕一些疼痛,才能将仿佛要分裂開來的肢體聚攏在一起。

魚羽兒從來不是個喜歡憧憬未來的人,可是現在,她看着漆黑的窗外,忽然就意識到,自己的未來就像窗外的黑夜,無盡的黑暗。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魚羽兒幾乎整天都在床上昏睡。

袁莎莎沒有打電話來約她出去,她也不願接到任何人的電話,不想被聽出或看出任何端倪,隻想趁着周末這兩天恢複一下,到了周一,無論她願不願意,都必須得若無其事地走出家門,像以往一樣正常的作息。

沒有吃任何東西,連水都沒怎麽喝過,就這樣昏昏沉沉地一直睡着,身體的疼痛在慢慢緩解,卻仍渾身無力。

微信的提示音乍然響起,驚了她一下,拿過手機,看到是哥哥發來的語音訊息,忙點了開來。

“羽兒,今天是周末,你現在在做什麽?又跟莎莎一起逛街嗎?”

魚憶的聲音柔和又溫暖,傳遞來絲絲縷縷的關切與牽挂,魚羽兒的心蓦地一暖,冰涼的手指都變得靈活了一些。

還是不敢跟哥哥語音,生怕他會聽出自己的異樣,隻得打字過去。

“我剛剛跟莎莎逛了街回來,現在在家裏。”現在,跟哥哥撒謊,似乎已經成了常态,魚羽兒心中愧疚,卻又無奈之至。

“羽兒,幹嘛不跟我語音?我想聽聽你的聲音。”魚憶的聲音裏似乎有些不放心。

魚羽兒清了清嗓子,卻發現喉嚨又幹又啞,連忙起身去喝了一大杯水,自己測試了一下,感覺嗓音恢複正常,這才錄入語音發給魚憶。

“你聲音怎麽不太對?”畢竟是看着她從小到大的哥哥,相隔萬裏,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裏的不對勁。

“我……我有點感冒,所以嗓子有點不舒服。”這不完全算是謊話吧,昨天她的确是發燒生病了。

“怎麽回事?受涼了嗎?羽兒,你是不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嚴重嗎?去醫院開藥沒有?不要拖延,感冒拖久了還是很影響健康的,一定要趕緊看醫生吃藥,知道嗎?”

長長的語音訊息發送過來,魚憶的聲音裏滿是放心不下,魚羽兒心中雖溫暖,卻有一縷淡淡的悲傷無法抑制地自心底幽幽升起。

“我已經看過醫生,也吃過藥了。”她扭頭,看着床頭櫃上劉醫生開給她的藥,這一天昏睡下來,早已忘了吃藥的事。

“那就好,還要注意多休息,這兩天别再出去逛街,好好在家休養吧。”

“好,我會多休息的。”

“羽兒,我們已經看好了一處房子準備買下,房子很大,我們三個人住綽綽有餘,但是要重新裝修一下,等我通過執業資格轉化考試,一切都安定下來,就接你過來,好嗎?”

自從到了英國,魚憶已經不止一次提及這個話題了。

魚羽兒怔怔地出了神,她想起那個男人說過的話,他說,這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心,蓦地就是一陣緊縮,整個人頓時又如墜冰窟,渾身冷得發疼。

低頭看向手機,電波的那一端,是哥哥溫暖的關懷,可是那樣的溫暖,她似乎再也觸及不到了。

深吸了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平淡至極:“哥,到時候再說吧。”

魚憶見她又回避這個問題,隻得發了一個無奈歎氣的表情過來。

而她,則回了一個調皮可愛的表情,這個話題就再一次不了了之。

——

齊悅山莊。

紅瓦青牆之内,綠樹掩映之間,正在裝飾着一個十分特别的婚禮現場。

袁莎莎開着車沿着蜿蜒山道一路前行,一路由衷地感歎,這次的客戶真是很會選地方,這裏青山綠水,植被豐茂,空氣潮濕清新,而齊悅山莊則是很有名的一處休閑山莊,掩于山林之間,偶有霧霭缭繞,仿佛世外仙居一般。

在這裏舉行婚禮,當真是别具一格,可惜那對新人的審美卻似乎有些問題,新娘子居然要求婚禮現場一定要是歐式風格,而且在色彩上還非要綠色與粉紅搭配。

袁莎莎不由地撇了撇嘴,明明那麽中式的齊悅山莊,非要弄成歐式風格也就罷了,主題色居然還要那麽俗氣的搭配,也真是夠了。

她實在忍無可忍,終于勸得那個新娘子采納了她的建議,主題色定爲白色與淺綠搭配,這樣才能配合齊悅山莊本身的氣質,使婚禮現場看起來更和諧一些。

圓嘟嘟的小嘴不由翹起一彎得意的微笑,她的設計圖一出來,大家可是都說好呢,那新娘子看了好像稍稍有些不太滿意,但是也沒再說什麽。

婚禮定在周日,也就是明天,所以今天她必須到現場來看看,有些事還必須親力親爲,今天注定又是忙碌的一天了。

走進齊悅山莊頗有氣勢的大門,徑直朝裏走去,婚禮現場是在屋後的樹林之中,紅色的地毯從大廳的後門一直延伸到綠意幽幽的樹林之間,紅毯的盡頭搭建了一方木質的平台,是新人行禮宣誓的所在。

而周圍,按照袁莎莎的設計,應該是用綠色與白色的裝飾物進行各種造型裝飾,沿着紅毯一直到平台而環繞,但是現在……

袁莎莎皺着眉頭停下腳步,有些不高興地詢問身旁的一位工作人員:“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裝飾的材料現在都還沒用上?”

工作人員有些爲難地說道:“這……你設計的造型,今早我們本來都已經在做了,可是少董一來就要求我們立刻撤掉,現在我們隻有待命,等待新的方案出來。”

“什麽?”袁莎莎眼睛瞪得溜圓:“是連成爵?!他……他什麽意思?”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隻是在這裏待命而已。”

一股火氣蓦地直沖上袁莎莎的小腦袋瓜,轉過身就往房子裏走去。

那個臭男人!不讓她辭職,就是想在工作中爲難她,做得也太明顯了,他以爲她真的會怕他嗎?

氣沖沖地走進大廳,正好看到連成爵陪着那對新郎新娘從一條走廊裏出來,一邊還在說着什麽,連成爵的臉上似乎還帶着一絲歉意。

“連成爵!”袁莎莎怒火沖天地走上前去,氣憤地瞪着那個清俊的男人,“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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