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能不能留住陛下,就要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揚手摔落馬鞭,翻身下馬。來不急整理易容,朕就急忙的跨上了馬車。
鑽進馬車後,朕才發現,蘇隐這個混蛋竟然在看書。
“陛下,你來了?”蘇隐急忙放下手裏的書,看向朕的眼神裏有驚詫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狂喜。
“嗯。”朕淡淡的點了點頭。實際上,朕在發現蘇隐,身體無恙的那瞬,一顆提着的心“吧嗒”一聲,落了下來。
“陛下是來送微臣的嗎?”按捺住眼中的喜悅,蘇隐小心翼翼的問着朕。
“不,朕是來傳谕召的。不知愛卿可否記得,那日在乾陽殿裏說過的話。”
“記得。”盈滿歡喜的眼睛,一瞬間暗淡了一下去,蘇隐蒼白着臉,一字一句的将下面的話,說出聲。
“臣那日說的話,皆是肺腑之言。隻要陛下不願再見到微臣。臣一定久居臨城,永遠不返皇都。”
如紙的容顔,空靈的語調。鑽近朕的眼中,耳中。心口一緊,無端浮現出一抹心疼來。
蘇隐他一定是難過急了吧,才會說出這般決絕的話。
想到此,朕語氣一軟,用着無比認真的語調道,“蘇隐接旨。”
“微臣接旨。”蒼白的俊顔半垂,蘇隐安靜的跪在馬車上,身體緊繃成一座石像。
“朕命國師蘇隐,自今日起,常伴朕之左右,替朕分憂,爲朕解難。時限是:君不離,朕不棄,一生爲期。”
“謝陛下。不過,微臣還有話要說。”激動的一把抱住朕,蘇隐眼裏閃動着晶瑩的淚花。
“什麽話?”朕的聲音拔高,帶着危險的意味。
蘇隐一點也不怕朕的威脅,還将頭抵在朕的胸口磨磨蹭蹭。
“陛下,以後不能不給微臣開口解釋的機會。”
“嗯。朕準。”
“陛下,以後,不準不相信臣。”
“嗯。朕準。”
“陛下,其實,妍妃……微臣曾給她算過一卦。卦象上說,她性命輕淺,必遭生子禍患。所以,就算沒有微臣,她也會因難産而死。”
“嗯。朕知道。”從小就不舍的害死一隻兔子的人,怎麽會去害朕的妍妃。
隻是當時,朕心情煩亂,妍妃的死,正好成了朕驅逐蘇隐離開的借口。
自然,這些不能跟蘇隐說。
“陛下知道,爲什麽?”蘇隐拿着那雙明亮的桃花眼,幽幽的望向朕。
“……”
“朕累了,需要歇息一會兒。”
朕說罷,便阖上眼眸,做假寐狀。
“陛下,跟微臣說嘛!”
“陛下……”
“陛下……”
此後,一路上,耳力頗好的護衛都能聽到他們尊貴的國師大人,一個勁兒的“陛下陛下”喊。
直到,他們的陛下從睡夢中醒來,才解救了他們備受摧殘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