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開淩慬身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要離開以後,找到蕭成逸同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她真的在想,是不是要回到傅家,隻有回到傅家,她才有機會。
見到淩睿,見到蕭成逸,隻要他們有自己的消息,他們就會來了。
不用自己出現的,隻需要他們過來。
所以,她與冬至兩人就是朝着她想要的地方。反正最後的結果是不是她想要的那個,不得而知。
與虎謀皮,本身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她努力過了,真的。
孩子大了,摸着肚子不安全,也想着是不是把孩子交給誰,可是如今,她能相信誰,能去找誰。
想要利用她做事的人,每一個都把她查的清清楚楚,孩子放在哪裏都是不安全的。
淩慬身邊不是不好,隻是每每見到他,他與自己的以前的事情,所有所有,她都忘不了,心裏的坎,走不過去了。
“小姐,現在太晚很毒,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中午的路上,都是特别熱。
說實話,身邊除了小姐一個人,再沒有其他人,她總是會想起上次的事情來,上次就是在路上,突然就變成了那樣,小姐失憶,難道這一次……
不行,她不能亂七八糟的想着,她也要好好的想着的,不能亂想。
“沒事,你看,前面來人了?”
什麽?來人了?
冬至擡眼看過去,果然是來人了。
還是官兵,是王爺的人還是皇上的人,初步估計,是後者。
王爺就在不遠處,他們都選擇了放手,怎麽可能從前頭派人過來,所以,她覺得,問題大了。
小姐與王爺是什麽關系,現在皇上過來,那小姐怎麽辦?
一下子是懵了的,因爲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了。
“小姐,那是皇上的人吧?”
她不确認。
“應該是吧,他們過來了,跟他們一起離開就可以了。”
不用擔心其他的事情的。
“小姐,皇上與王爺現在好像……關系不太好!”
她在别院的時候,聽到了很多,王爺那天之所以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從王府帶走,目的就是,已經待不下去了。
王府圍了人,王爺不肯讓人搜,所以對峙起來,現在更是。
王爺都逃出來了,怎麽還不是與皇上攤開了。
皇家的權力鬥争,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她很擔心,小姐不安全,會發生什麽事情。
“小姐,你跑吧,我們調虎離山……”
“你是山還是虎?恩?冬至?”
湘君看着她,臉上是真的很多的笑容的。
因爲對她的話很了解,也很明白。她擔心自己,可是所有事情,并沒有那麽嚴重啊。
“冬至,回到傅家,或者是回到皇宮,我都不會有事,若是又事,那也是躲不過的,何必想着呢?是不是?”
冬至總是擔心各種問題,哪裏向她,有什麽可擔心的是吧。死都不怕了,還會怕什麽。
最可怕的人是誰?淩慬。
“你們是誰?”
兵馬齊齊在她們面前停了下來,看她兩人過于淡定的一個,還有擔憂表情的一個,就覺得可疑。
對比了手中的畫像,幾乎可以确定了身份。
“你是慬王妃?”
爲首的一個人與湘君說話,明顯有些不相信的感覺。
“你們怎麽認爲就怎麽認爲,與我有什麽關系?”
“那個……”
沒想到,慬王妃不承認,聽說王妃失憶了?是真的啊。
“王爺在哪裏?”
王妃重要性不大,而且看到兩人明顯是主仆,主仆也就算了,還拿了兩個包袱,這麽可憐,王爺是把妻子都給抛棄了?
看來啊,孩子果然不是王爺的。
湘君一定沒想到這個人這麽的八卦,真的好八卦啊,對他沒有任何的吐槽想法。
看他的眼神就可以了。
“王妃,您就是王妃了,王爺在何處?可否告知一聲。”
王爺現在的下落,真的值得懷疑,可是王妃這走路的方向,是要回城了?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我要回京中,你讓是不讓?”
湘君想走過去,他們立刻下馬,沒有王爺,有王妃也可以啊。
先回去複命,不然皇上那邊不好交代,都用了幾天時間了,竟然還是沒有一點其他的消息,現在這是逼出來的。
有了王妃好啊。
“王妃,我們送你回去吧。”
皇上說,王爺一家必須好好的請回來,明明那天晚上那逼宮的場面,現在又是和睦了。
說出來都沒有人相信的。
“也好。”
湘君不拒絕。
讓對面的人着實驚訝了一下,真的,好驚訝的感覺,王妃不拒絕,是真的要回去了?這麽容易?
王爺不是又有計劃了?
聽說王爺心狠手辣,這一次,他們也是刀口上過生活了。
“你們帶路,我要回傅家。”她先回傅家,其他地方,暫時不考慮,若是淩睿想要她去哪裏,她也回去,隻是,安全爲主。
當侍衛,當巡捕也是不好的差事,因爲啊,皇家事情太多,層出不窮。尤其是王爺昏庸無道,做了好多壞事,偏偏皇上年紀小,朝中說話的重量不大。
他們當差的人,最要緊的就是,明白,皇家的關系,然後保全自己,再然後才是爲民請命。
也是難爲。
因爲湘君是走路,他們騎馬的速度很快,又不敢走路,隻好派了一人回去,其他的一群人全都陪着,王妃還是懷孕的婦人,一點的委屈都不能,别說王爺那邊,傅家與皇上那邊就不能好好的過。
中午,走到京中,應該還是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還好他們也沒敢多說什麽,她身爲孕婦,真的是有些過于運動了。
所以,回到京中的時候,臉色已經不好了。
到了城門口,負責她們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氣,還好王爺沒有出來啊。
否則,王爺出來,他們可怎麽辦啊,打不過,又不能跑。
還是王爺的人。
是的,他們是王爺的人,安插在皇上那邊的人,王爺雖說壞了點,可是也保全了天曜好多的。
“頭,轎子來了,還有啊,皇上要求。直接把人送到皇宮。”
“這麽快?”
“就是這麽快。”
爲首的人回到湘君身邊,“王妃,皇上請您去宮中一趟,準備了轎子。”
湘君也不是沒有看到,不過臉色不好的時候,把自己包裏的東西拿出來,清醒了一下,随後立刻好了。
“冬至,你在外頭,不得離開我身邊半步。”
就怕冬至被人帶走,她不會說出來淩慬在哪裏,冬至,若是有人逼迫,她說不準。
冬至太在意自己,還有孩子。
城門口見到的人,大多都能認出來,她是什麽人,又懷孕中,很難不知道的。
所以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從手中找到了很多的東西。
比如說,淩慬,那個把京中鬧得亂七八糟的人。
“好的,小姐。”
湘君告訴自己,現在必須知道,淩慬做了什麽?淩睿又是走到了哪一步了,傅家是不是真的打算與淩慬反着來,她不聰明,可是,必須學着留一手。
淩慬與淩睿,誰輸誰赢,都不知道,就像曆史上的各種戰亂,你不成爲曆史,别人怎麽會知道,結局。誰是勝者,誰是敗者,隻有自己知道。
“王妃,皇宮到了,請您下來。”
終于到了,冬至也在身邊,隻是,她不能說話,從停下來爲止,就不能說話了。
因爲兩人有了變化了。
小姐?
冬至還是擔心,小姐會不會出什麽事情。因爲自己被刀夾在脖子上。嘴巴還被人給捂住了,這麽看來啊。
皇上好像并不隻是想要簡單的做點什麽,他是想做很多。王爺的下落,還有……
冬至露出了一副擔心的臉色,都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了。
皇宮,湘君從轎子裏頭出來,看到冬至被人制約住也不多說什麽,隻是看着她。然後看到了皇宮門口的蔺相知。
他終究還是從淩慬手中回來了,隻是怎麽突然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是悲壯。
“蔣姑娘,請吧。”
說話的時候,也是一副氣憤的口氣,湘君聽到,看着他,猜測應該是被淩慬欺負了,不然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蔺大人,請你把冬至放了,不過就是進宮而已,她以前也進過宮的。”
蔺相知卻不肯放人。
“蔣姑娘若是想承認王妃的身份,那是自然的,若是不想承認,那冬至,與您應該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擺明了就是在她承認自己是傅湘君,她知道,承認的後果。
“你們說我失憶了,還說我是傅湘君,淩慬王爺的王妃,可是你們确認嗎?”
她又把球抛了回去。
“确實如此。”
不過,蔺相知在懷疑的是,爲什麽王爺會把懷孕的她給放出來,之前不是保護的很好,怎麽突然變了。
“好,既然你們确認過了,那我承認又有什麽關系。放人吧!”
她是承認了。
冬至卻在苦惱,小姐就這樣承認了,就爲了自己。
“好,請王妃進宮。”
湘君冷着臉,冬至也回到了自己身邊。
蔺相知也是一樣看着她,兩人互相猜測,互相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