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倪飛揚是打定主意了将胥子崖留下來給他當勞力,但是現在他這個大弟子卻是翅膀硬了,趁着他一個不注意扭個身就瞬移跑了。等他追到胥子崖住的地方時,卻隻得到胥子崖帶着女兒去找孩她娘了……
倪飛揚無語凝噎,最終認命的回去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當自己的宗主了。畢竟他已經做錯了一次,這一次他不能再阻止了。
在追殺洛月的命令發出去後,倪飛揚自己帶着仙宗的人起着帶頭作用滿世界的尋找洛月的下落,轉眼間就過去了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中夜凰與玄傲離就在帝尊山中哪裏都沒有去,碧落還在休養,洛月還沒出現,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修生養息。
尤其是在知曉洛月手中可能有着領域的存在後。
現在玄傲離的靈力不知何時會突然消失,若是洛月再次出現時,控制住領域躲入虛空之中,玄傲離再無法進行空間跳躍,他們難免會有些投鼠忌器。
原本夜凰以爲玄傲離的靈力會不穩出現消失的情況與他身體裏失了半顆心髒有關,若是沒有尋回那半顆心髒,玄傲離的情況就難以好轉。可是玄傲離卻是告訴她,那半顆心髒其實對他并沒有什麽影響,他之所以出現現在這種情況隻是因爲這幾年來懶得爲自己療傷罷了,現在回到帝尊山了,他就打算趁着洛月還未出現這段時間閉關幾日爲自己療傷。
聽到玄傲離這話,夜凰自然是驚喜萬分。雖然心中明白玄傲離口中的心髒丢失對他沒有什麽影響的話隻是在寬慰她罷了,但是既然玄傲離說出了可以療傷的話,那這一點必然不會是假的。
這半個月玄傲離置于他自己所布下的陣法之中,夜凰并不能進去,也看不到他是怎樣爲自己療傷的。
夜凰最初是守在陣法外面,有時候在修煉,有時候便托腮看着眼前的陣法,想着裏面的玄傲離怎麽樣了。
她雖然看不見,但是她能夠嗅的道空氣中的血腥味,在玄傲離進入陣法之後的第二日這血腥味便出現了。
整個帝尊山,也就是她與玄傲離兩人罷了,另外唯一的活物碧落還在寵物空間之中養傷,自然不會有血腥味出現,那麽她所嗅到的血腥味來自于誰已是不言而喻。
玄傲離的療傷顯然并不順利。
随着時間的推移,那血腥味一日比一日濃郁。到今日,幾乎已經實質性的從陣法内傳出來了。
早在幾日前夜凰已經沒有了心思修爲,也沒有休息,隻是全神貫注的盯着那陣法看,隻期待着裏面的人能夠好好的走出來。
可是今日,夜凰擡手捂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心髒的不規則跳動,因爲長時間精神的高度緊張雙眸紅絲交錯,看起來有些瘋狂。
貝齒緊咬着唇瓣,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陣法,夜凰心中在做着艱難的鬥争。
最初嗅到那血腥味時,她雖有些疑惑,也當玄傲離是在用某些手段療傷,并未多想。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她愈發的不安,直到今天,那份不安達到了頂點。
不知爲何,今天她總有一總不好的預感。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沖入陣法中去看看玄傲離的情況,可是她又不敢。
這陣法是玄傲離所布,而且她注意到了玄傲離布這陣法時竟然用到了心間血,就如她當初在涅凰鎮的夜家所布下的陣法一般,加入了心間血之後,陣法便于布陣之人是息息相關的。若是陣法受到了創傷,那麽也會相應程度的反射到布陣之人的身上。
玄傲離所布下的這個陣法她并未見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解開,但是她不敢輕易去嘗試,她怕自己的貿然行動會影響到陣法中的玄傲離。所以她一直都在忍耐着,可是今天……
嗅着鼻翼間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夜凰心中的不安愈重。
轟隆——
似乎有轟雷炸裂的聲音響起,夜凰猛然擡頭,晴空萬裏……不,剛剛的雷聲是從陣法中傳出的。
雷聲一道接着一道,一次比一次響亮,即便此時身處陣法外面夜凰也忍不住是一陣陣的心悸,而後臉色變得慘白無比。
是他出事了。
不知爲何,夜凰想起來三年前就在這帝尊山上差點要了玄傲離性命的那次九天玄雷。雖然她未曾親眼見到,但是從碧落的叙述中她大緻能夠想象到當時的情況。而現在,她忍不住懷疑這雷聲又是那九天玄雷。
當初九天玄雷是因爲玄傲離要逆天改命才出現,可是現在玄傲離隻是療傷而已,爲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
腦海中各種念頭一閃而過,夜凰卻是沒有絲毫猶豫的開始破陣。
顧不了那麽多了,那一道道驚心動魄的雷聲讓她的心髒幾乎都要停止跳動了。
她在外面都能夠感受到雷聲的餘威,那處于陣法中心的玄傲離此時又正在遭遇着什麽可想而知?
這幾日她雖然不敢輕易去動這陣法,可是卻一直在研究着,雖然沒有找出破開陣法的方法,但是卻也找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突破點,隻是一直不敢嘗試罷了。而現在的情況讓她根本無暇顧及太多,便第一時間從哪些可能的突破點入手。
“小寵,我沒事。”
在夜凰的手掌剛剛貼上陣法時,玄傲離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來,長時間的緊繃着神經,一直擔憂着玄傲離的情況,此時乍然聽到他的聲音,夜凰頓時一陣恍惚。
當她反應過來時,頓時驚喜萬分。
“玄傲離!”幾乎瞬間從地獄升入天堂的感覺,她緊緊捏着拳頭,嘶啞的聲音喚着似乎是想要确定着什麽。
她害怕剛剛的聲音隻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我在,”幾乎是在夜凰話音剛落,玄傲離就立即給出了回應,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中又帶着獨屬于夜凰的寵溺,“乖乖在外面等着我……”頓了下,他又繼續道,“不要觸碰陣法。”
聽着她的聲音,夜凰收回了觸碰陣法的手,很是乖巧的應了聲:“嗯,你好好療傷,我等你出來。”
玄傲離沒有再回答,夜凰卻是忍不住腿肚子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平靜而寵溺的聲音,沒有絲毫的異樣,甚至連聲線都是平穩的沒有一絲的顫抖,但是那一絲停頓還是讓她察覺到了異樣。
可是,即便知曉了,她也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隻能裝作不知道。
玄傲離已經發現了她的意圖,若是她再繼續,隻會讓玄傲離爲她分心,她能做的,隻有如他所說的在外面等他,隻能等……
每一次,他有事的時候她都隻能遠遠的看着,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力去不拖他的後腿。到如今,她以爲自己修爲已經足夠高了,至少已經能夠與他并肩坐在了,可結果,一切也隻是她以爲而已。
目光死死盯着陣法,夜凰心裏暗自下了一個決定。她要變強,無論是付出怎樣的代價,她承受不了再一次失去他的痛苦。
而此時陣法内,玄傲離在說完話後便忍不住吐出大口的鮮血。
一道又一道銀白色的閃電伴随着雷聲劈在他的身上,似乎是要将這片天地撕裂。
玄傲離一貫喜愛穿的白色錦袍此時早已在雷電之下化作了灰塵消散,他赤裸的身體上纏繞着銀白色的雷電,整個人仿若置身于雷海之中一般。
事實上,這樣的狀态下他已經堅持了十多天了,從進入陣法的第一天開始,他原本隻是要爲自己療傷的,可是突然這天雷就來了。最初隻是常見的雷電,漸漸轉變成紫色的九天玄雷,到現在變成這銀白色雷電……他還真沒見過這中雷電。剛出現時他一個不查,差點身體都被劈毀了。
他知道,此時外面夜凰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麽,他不能讓她擔憂太久。
仰頭看着空中滾滾雷雲,玄傲離突然勾起了唇角,淡色的眸子中是滿滿的不屑。
原本他一直堅持着先要找出這雷電突然出現的原因,但是現在既然驚動了他的小寵,那他就沒必要陪它玩了!
身形拔地而起,直接沖入空中的雷雲之中,瞬間整個人被淚海淹沒。
在進入雷海的那一瞬間,玄傲離收回了所有的靈力,就如放棄抵抗一般。
幾乎是同時的,在他今日雷海的瞬間,在強勢的雷電之下,他的身體直接被毀滅,甚至連灰塵都不剩。
原本咆哮的雷海似乎是失去了目标,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整個陣法之中,似乎成爲了雷電的天地,但是這些銀白色的雷電仿若有了靈智一般,在陣法内靜靜地遊走着,纏繞着,卻不曾散去。
大約一刻鍾後,一個金色的光點在一片銀白中突兀的出現。
就如自己的領地被被侵犯一般,原本平靜下來的雷電瞬時再次咆哮起來,争先恐後的向那一粒金色光點湧去,似乎要将那金色光點剿滅,吞噬。
雷電纏繞,銀白色汪洋的中心,那金色的光點靜靜的漂浮在那裏,銀白色的雷電似乎觸碰不到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