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這話,站在陳天的角度來看,自然是很正确的。
這倆人今天的确是都要死在這。
可是反過來,在冷存劍看來,陳天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
不僅狂妄自大,更還是目中無人!
反正冷存劍是被氣得不輕。
“呵呵呵,好啊,很好!”
冷存劍冷笑出聲。
“小子,看來不教訓你一頓,你是不知道什麽叫做天高地厚了!”
“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很清楚,隻是可悲的是,你們永遠都不會知道。”陳天搖頭說道。
“冷老,不要跟他廢話了。”裘方這時開口,“直接動手廢掉這個家夥!”
裘方有自己的顧慮。
他不想再讓這倆人說下去,要是越說越多,把關于陳家的事情給說出來的話,那就不好了。
畢竟當年發生那次事情的時候,他們四方閣内的築基強者都在閉關,到了現在,也沒有築基期的強者知道。
當然,他倒不是怕被築基強者知道後,責怪他。
主要是因爲逆神盤。
他擔心的是,宗門内其他築基強者知道後,觊觎逆神盤。
盡管到現在他還沒研究清楚逆神盤怎麽用,但是根據陳天的表現來看,他極有可能知道!
隻要先把陳天給抓了,然後悄悄逼問出來關于逆神盤的事情之後,一切就都好辦了!
想到這,裘方眼眸中冷意更濃。
而也就是這時,又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裘方啊裘方,你這性子還是不減當年!”
這是一道帶着嘲諷的聲音。
校門口,也不知道老王是什麽時候穿過人群的。
他正邁着步子,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王應沖!”
盡管老王打扮的跟乞丐一樣,或者說,就是個乞丐。
但是,在裘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直接認出了他。
就是當年陳家中帶着陳天消失無影無蹤的王應沖!
“嘿嘿,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我啊,既然這樣,那關于陳家的事情,你肯定也記得清清楚楚了?”老王冷笑着說道。
裘方聽到老王的話後,臉色忍不住一變:“王應沖,你來想要做什麽?”
他預感到,老王是準備将當年的事情給挑明了!
老王依舊冷笑着說道:“我來想要做什麽?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是想要問問,你想要做什麽!”
裘方冷聲道:“陳天殺我四方閣的大長老,還将我兒子的修爲給廢掉,讓他今後都變成了一個廢人,你說,我難道不該來找他尋仇嗎?”
“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都是天經地義的。”老王點了點頭,但緊接着,話鋒便是猛然一轉,雙眸緊盯着裘方,聲音拔高:“那我也要問你,當年你爲一己私欲,血洗整個陳家,如今陳家後人陳天僅僅隻是殺了當年參與那件事情的其中一人而已,這難道不算是報仇嗎?還是說,你們四方閣已經強大到隻許殺别人,而不許别人殺你?”
老王的聲音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壓制。
正因如此,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四周一片嘩然。
那些知情的人,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而那些個不知情的人,則是都一個個面色複雜的将目光投向裘方這裏。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裘方竟也是一個如此心狠手辣的人。
竟然滅了人全家。
這麽一想,陳天也隻是殺了個長老,廢了他兒子,這還不是很過分嗎。
甚至,這連當年陳家被滅的十分之一都還沒有。
就連四方閣的築基強者那泊松,這時候也都是忍不住緊皺起眉頭,扭頭看向了裘方。
“裘方,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這件事情我不知道?”
裘方臉色很不好看,但是都到了這種時候,他也隻能硬着頭皮解釋,說道:“太上二長老,這不是我不說,隻是當年事發突然,而且那時候你們幾位太上長老也都在閉關中,所以我并沒有來得及将這件事情禀告你們。”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也沒說?”那泊松臉色陰沉,他不是傻子,當然能夠看出來,裘方根本就是在糊弄他,“我需要聽真話,不然,你這個閣主的位置恐怕是要坐到頭了!”
裘方聽到這話後,身子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下,旋即便是說道:“其實,是爲了一樣至寶。”
“嗯,沒錯,他說的就是我剛才說的逆神盤。”陳天接上了話。
逆神盤?
原來如此!
不過這逆神盤究竟是什麽寶貝?竟讓四方閣的閣主都如此不擇手段,甚至滅人全家?
淩雲宮宮主心裏思忖起來。
雖然說并不知道逆神盤到底是什麽,但聽名字就能感覺到,這個寶貝很厲害。
不是一般的厲害,是特别厲害那種!
“等回去之後,記得将那逆神盤呈交給我們。”那泊松不鹹不淡的說了句。
裘方當然知道那泊松的目的,但他也無可奈何,隻得點頭說道:“太上二長老盡管放心,回去之後我便照辦。”
聽得此話,那泊松這才是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到了陳天身上。
至于老王,則是被他給無視掉了。
那泊松看着陳天,說道:“我還以爲是什麽呢,原來就是因爲一件寶物,不過小子,你應該是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天下寶物,能者得之吧?”
“就比如逆神盤這種東西,你覺得是你一個小小的陳家能夠掌控的了的嗎?落入你們這種小的修煉家族中,這等至寶隻能是蒙塵,而放到我們四方閣這種頂尖勢力手中那就大不一樣了,我們完全可以将其發揚光大!”
那泊松說的一本正經,就這麽輕描淡寫的把一件很不要臉的事情,給弄的義正言辭,就好像這本來就是他們四方閣的東西一樣。
“你說的話我很認同,這也是修煉一道上的鐵血法則。”陳天淡聲說道,“但可惜的是,你們并不是能者,在我眼裏,你們口中所謂的頂尖勢力,不過是蝼蟻罷了。”
“不過是蝼蟻?你還真是狂妄啊!”那泊松眸光一冷,身上氣息更是在瞬間迸發出來。
“小子,我也不再與你廢話那麽多,現在,我便要讓你知曉,目中無人的後果,究竟是什麽,更是讓你認清楚,到底誰才是蝼蟻,誰,才是強者!”
随着話音,那泊松身上那屬于築基強者的氣息,再也不掩飾,直接爆發起來!
強大的氣息,直接席卷整個校園。
實力低的人,被無形的壓力給壓得直不起身子。
險些都喘不過氣來。
但是教學樓裏那些普通學生跟教師們,卻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他們一個兩個的都瞪大雙眸,緊緊盯着外面,呼吸也變得略微緊促。
像這種場面,他們這輩子都很難遇到的,可能畢生就這一次了,所以可要好好看看。
嗯,也是膽大,絲毫不怕待會兒打起來的時候,會波及到他們。
就在衆人以爲着一場精彩絕倫的驚世大戰即将開始的時候,陳天卻突然又說話了。
他沒有跟别人說,而是側臉看向田磊超,輕聲道:“這兩個人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田磊超也臉色凝重的點點頭,捏緊拳頭,然後目光直直望向了那泊松。
一個活生生的築基強者站在他面前,而且還是馬上要開打了,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看那泊松的樣子,根本沒有将田磊超給放在眼裏。
甚至,都沒看他一眼。
那泊松隻冷冷看着陳天,神色相當不悅的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羞辱我嗎?”
陳天沒有說話,田磊超不樂意道:“你又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嗎?”
那泊松冷哼了聲,看着陳天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自己怕了,所以随便推出來一個人?你知不知道,這是對我等築基境界修煉者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