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錢？
我先是一愣，随後笑道，“你問我借錢？”我很是詫異，他來找我就是爲了借錢，他又怎麽知道我會借錢給他？又怎麽知道，我有錢？
“濤哥，你放心好了，這錢，我絕對會還給你的。”
他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有些懷疑的看着他，還是搖了搖頭，“小子，先不說你能不能還，我隻想知道，你要錢做什麽？可别又跟我說給你母親看病。”說着，我又看了看他的手，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手上的那塊腕表已經不見了。
“我……”他似乎有些難以開口，掙紮着說不出來。
“呵呵。”我笑了笑，站起了身，“好了，你要是沒有什麽事情可以走了，不過我可以跟你說句話，第一，我這裏不是什麽慈善基金，第二，果果現在很讨厭你，如果讓她知道你來了，她估計會拿刀砍你。第三，我也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的面前，畢竟，你小子還曾今碰過她。”
“我，我沒有！”
小昭忍不住的喊了一聲。
“我從來都沒有碰過她。”他的眼裏充滿了堅定，似乎在跟我證明什麽。
我有些驚訝，但更是好奇，“那是果果跟你那麽好，沒有跟你好過？”
說實話，我現在心裏還是有些不平衡的。
“其實，其實我，我們都不算男女朋友關系，平日裏追求果果的人太多了，而我，我……”他欲言又止，讓我覺得很不爽。
“你怎麽？”
我盯着他，他有些害怕。
“換句話說，我就是她的一個傀儡，你覺得，一個富家千金，能喜歡上我這麽一個窮小子嗎？”他的神态極其的萎靡。
我更加納悶了，如果說米菓不喜歡他，又怎麽會那麽生氣，而且，還跟我借錢給他？
我笑了，“小昭，或許你不懂她。”
小昭疑惑的擡頭看着我。
我又接着說道，“米菓這丫頭雖然平日裏刁橫，但是她也是有善良的一面的。你以爲她錢很多嗎？她倒最後問我借錢給你，你說她拿你當傀儡，拿她爲什麽要送你那麽名貴的表，又爲什麽會滿心期待的等着你給她點的外賣。”
我的話讓他的眼睛紅了起來，小昭忍不住的濕了眼眶，“濤，濤哥，你，她，她的錢是問你借的？”
“隻是那次給你媽治病拿錢跟我借的。”
小昭哀歎一聲，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是我不好，我不是人，我是禽獸！”他一邊打着自己，一邊罵着。
我看差不多了，連忙喊道，“你小子别演戲給我看，有什麽說什麽。”
他這才停下手，神情萎靡的看着我，“濤哥，你知道嗎？我真的以爲她隻是拿我當擋箭牌而已，不然的話，她爲什麽不願意給我。所以，所以我才，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有些時候，悔恨并沒有什麽用。
可，可能當時的米菓并不是不願意給他，隻是想看他成長而已。
沒想到，卻落到了這個樣子。
或許，米菓給他物質支持讓他陷入了不屬于自己的現實，從而迷失了自我。
換句話說，也是米菓害了小昭。
我有些無奈的看着他，最後忍不住問了一聲，“你借錢做什麽？”
他見我問到錢的事情，連忙擡頭看着我，“濤哥，你，你真的願意借給我嗎？”
我還沒同意，隻是又問了一句，“我得先知道，你要錢做什麽？”
“我……我。”他又開始結巴。
我剛準備發火，他立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驚訝之餘，卻見他猛地跪在了地上，這一下，我徹底懵了。
“你小子，跪我幹什麽？”
我想要上去把他給扶起來，可是他說什麽也不願意起身。
我突然意識到，他的情況，可能不一般。
“濤哥，你可得千萬救我一命，我真的不想死啊。”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跪在我的面前哇哇大哭。
我心裏有些窩火，本來就跟我不相幹的事情，現在卻這樣跟我扯上了關系。可是現在這小子跪在我的面前，我真的沒有辦法說不。
“你先起來，有什麽話，起來說。”看着眼前即将崩潰的小昭，我突然覺察到一絲絲的不安，這孫子究竟是幹了什麽，會這樣求我，而且，看上去拿不到錢，他可能還會有生命危險。
“濤哥，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身。”話說到這裏，他已經開始耍起了無奈，或許他心裏明白，我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而現在，他正打算将我死死抓住不放手。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得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你究竟幹了什麽欠了錢，而且，你剛才的話，什麽事情，會讓你死？”
我盯着他，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他内心深處的秘密。
他似乎很害怕，但是還是沒有拒絕我的目光。
躲閃的眼睛最後變成順應，然後帶着哀求的神色。
“濤哥，我該死，我不該去借錢賭博，我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下場，我本以爲自己能夠翻本。我真的知道錯了，濤哥，我再也不會去賭博了。”小昭的眼神中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但是，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看上去簡單的小子，居然會沾上這麽一樣東西。
要知道，十賭九輸，還有一個是跳樓的。
雖然對于他的話我現在還抱有一絲絲的懷疑，可是，他眼神中那種悔恨的神态，做不了假。
我沉了沉氣，最後淡淡的說道，“小昭，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幫你隻是因爲米菓，所以，你也不要想着還會有下一次。當然，你來我也不會理你。”我話還沒說完，他就跟小雞啄米一樣瘋狂的點頭答應，深怕我會反悔一樣。
而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狂喜，以及那種抑制不住的沖動。
“濤哥，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爸，請接受我一拜。”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連忙起身，大聲喝道，“你小子别亂叫，老子……”
我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米菓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并沒有把自己也交給他。看來，米菓的眼光并不差，知道一個還是學生的孩子并不能承擔自己的未來。所以可能就像小昭說的那樣，他就是一個擋箭牌。
“你可以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了嗎？”我看着他沒再亂喊，也就坐了下來。
小昭半跪在地上，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原來這小子早在跟米菓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迷戀上了賭博，隻不過一直瞞着米菓而已，而他要錢的方式多種多樣，但是多半也都是爲了去賭。現在米菓跟他分了，他沒有了經濟來源，輸了錢還想去搬，結果越輸越多，最後還借上了高利貸，現在眼看着利滾利還不上了，想着法子，找到了我。
我淡然一笑，看來自己還真的被人給當成冤大頭了。
可能，我就是一個冤大頭。
小昭最後說了一下債款，本金加上利息，居然能有三百多萬。
我搖了搖頭，瞬間有點後悔之前的決斷了。
小昭見我搖頭，表情也是驚恐起來，他緊緊皺着眉頭，似乎在想着什麽事情。
看着他，輕輕的問了一聲，“是不是我不拿錢，你就要翻臉了。”
我的一句話，讓他的身體微微一顫，但是他的表情告訴我，他這次是帶着破釜沉舟的心來了。
一個人被逼上了絕路，隻能看哪條絕路好走一點了，顯然，我這條可能對他來說，不是絕路。
“不，濤哥，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否則，我也不會想到來麻煩你……”
我冷笑一聲，“呵呵，你可知道，三百多萬，意味着什麽？”
小昭不說話了，或許，他心裏比我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