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後勤主管。”我實話實說。
于業明很意外的看着我,覺得很奇怪,不過嘴上并沒有說什麽,隻是很惋惜的說了一句,“你做這個也太屈才了一點吧,老爺子身邊一直缺個護理照顧,老爺子本身也很喜歡你,倒不如去陪老爺子,薪酬方面你不用操心的。”
我笑笑道,“我自由慣了,做不了受拘束的事情,老爺子那邊我可以經常去,護理就算了吧。”
于業明點點頭,倒也不強迫我,但難掩臉上失望的表情,對于我做一個後勤主管覺得很不理解。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于業明有些話也不太好明說,比如薪酬,我感覺他很想說,酬勞絕對比後勤主管高很多。
于業明的出現,其他人都變得沉默,羅宇正此刻也不敢随意說話。
曹副主任此時一臉驚恐的看着我,整個人已經呆住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我一個毛頭小子會跟于業明這麽熟悉。
這位曹副主任跟着于業明幹了這麽久,對于業明的家庭情況一定很了解。
當于業明說道老爺子三個字時,曹副主任的表情比哭還難看,站在于業明身後對着我不停表達歉意的表情,甚至不顧周圍那麽多人看着對我居然雙手合十。
這分明就是當衆對我表示求饒。
剛才這個曹副主任雖然很嚣張跋扈,但我倒是對他沒有多少意見,冤有頭債有主,羅宇正、陳海洋和柳在先才是罪魁禍首。
此刻三個人看着我的目光中充滿了複雜之色。
我掃了一眼三人,對于業明說道,“于叔,今天視察的怎麽樣?”
于業明臉上表情一收,很嚴肅的說道,“你們公司整體來看,還算不錯,就是運動飲料的取樣我還要親自去一下,添加違禁品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道,“倉庫是我管的,那我帶你去取樣。”
于業明點頭,“好。”
周圍沒有一個人敢插嘴,見于業明拉着我出了辦公室,所有人隻是默默跟着,沒人說話。
就連許穎也乖乖跟在我後面,這種感覺讓我很爽。
倉庫中大約有一半的地方被運動飲料填滿,每天都會有經銷商來進貨,然後也會有工廠送新生産出來的飲料過來。
于業明親自取樣,并且範圍極廣,幾乎每一個貨架都沒有錯過,等取樣完畢。
于業明便将取出的液體給随行人員中一名身穿藍色制服的青年,那人當場取出一個箱子,打開之後裏面是電子儀器。
現在檢測非常方便,幾分鍾就能搞定。
許穎緊張的看着整個過程,等待着結果出來。
羅宇正臉上陰雲密布,陳海洋和柳在先則退到人群後面,兩人此時有點像蔫掉的蘋果。
曹副主任則在于業明認真取樣的時候,小聲跟我聊了幾句。
曹副主任非常誠懇的跟我道歉,并且邀請我吃飯,當我飯我是不會去吃的。
在我拒絕曹副主任的時候,他直接将我拉到一邊,背着人群塞給我一千塊,說是請我喝茶。
本來我想不要的,但很快改變了注意,我又不是什麽公務人員,不過是個清潔工,這錢不要白不要。
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沒打算跟曹副主任死磕,便再接跟他說讓他放心,我是個很健忘的人,隻要他一會幫許穎說幾句話就行。
曹副主任自然欣然答應,我倆之間的竊竊私語都被旁人看在眼裏,羅宇正除了幹瞪眼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檢測結果終于出來了,許穎緊張問道,“于主任,檢測到違禁成分了嗎?”
于業明很确定的回道,“目前沒有檢測到任何違禁成分,數據更上次的檢測結果有很大出入。”
許穎傾國傾城的小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一對眸子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被看的心中一跳,不知爲何感覺許穎是在給我抛媚眼。
曹副主任非常識趣的插話道,“于主任,會不會之前送過來的飲料被人動過手腳,或者檢測時拿錯了?”
這話一出,羅宇正臉上一變,陳海洋和柳在先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于業明眉頭微微皺起,“看起來這兩種可能性極大,今天的取樣我是按照規範來的,至少可以确定倉庫裏的飲料沒問題,工廠那邊的小張剛才也給我發了信息,說沒問題,看來上次檢測有人做了手腳,曹副主任,這件事你負責調查一下。”
“好的。”曹副主任立刻領命。
于業明轉過頭,又對許穎說道,“許總,你們公司内部有些小問題,你最好能盡快解決一下,這些飲料,目前看是沒問題,不過我們随身攜帶的儀器還是有所不足,所以正式的檢測報告,還要等樣品拿到實驗室裏去檢測之後才能出來,其他的就沒什麽了。”
許穎連忙點頭道,“好的,于主任,我們會盡快将問題解決的。”
“嗯。”于業明應了一聲,就轉臉對我道,“小林啊,一會我送你去老爺子那裏吧。”
我看了一眼許穎,這娘們倒是機靈,趕忙道,“林主管,你盡管去好了,今天來的早,可以提前下班。”
接下來,于業明還要去看一下公司季度經營情況,許穎親自帶着去了檔案室。
到了檔案室門口于業明和幾名工作人員自己進去,防止幹擾所以其他人都留在外面等候,隻有财務經理陪同。
此刻我忽然發現陳海洋和柳在先已經不知所蹤,羅宇正則一臉鐵青的站在人群最後面,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嚣張。
半小時後,于業明帶着随行人員出來,對許穎道,“基本上沒什麽問題,隻要檢測報告出來沒問題,你們公司申請的體育津貼就能批下來了。”
我聽許穎說過,國家對體育還是比較重視的,達标的體育類公司是可以獲得國家補貼的。
中午許穎設宴招待于業明,先是準備的五星級大酒店,被于業明婉拒。
後來許穎定了個小飯店,于業明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吃了頓便飯,因爲下午還要上班,酒也沒喝,就吃了飯。
下午于業明親自将我送到老爺子家裏,許穎知道我下午要去于業明的老丈人家,自然一百個願意,立刻批了我半天假期。
再次見到韓老,老爺子面色紅潤比之前看上去似乎又硬朗了不少。
見到我一陣噓寒問暖,随後便扯到國術上來,一聊就是一個多小時。
我跟老爺子做完理療針灸,已經下午三點半。
韓老非要留我吃晚飯,被我婉言拒絕,韓老還說讓于晴那丫頭回來陪我。
韓老的妻子連秀英,看我的眼神我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當韓老說讓于晴回來的時。
連秀英更是直接拉着我不讓我走,不停的說于晴怎麽怎麽好,以後一定會是個非常不錯的妻子,諸如此類的話。
我能明顯感覺出,韓老和連秀英都有撮合我跟于晴的意思,可惜我現在已經不是自由之身。
面對二老的熱情,我又不想直言潑冷水,隻能是轉移話題。
不過因爲我晚上有事,跟梁芳約好了在她的出租屋内見面,要給她送錢去。
要不是事情确實比較緊急,要不然我是會留下吃飯的。
二老見我不像是客氣,真的有事,也就不再堅持,到了五點左右,我離開韓老家。
走之前,于晴回來了,這丫頭看我的眼神也不大對,似乎二老在背後也跟她說了點什麽。
“我回來了,你就走,什麽意思啊?”于晴站在門口一臉不爽的說道。
“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我解釋道。
“什麽事情這麽重要,而且非要晚上去辦?”于晴噘嘴道,一對秀目之中帶着一絲幽怨。
這丫頭已經不把我當外人了。
“要去見一個老同學,她欠了人家錢,我答應幫她湊點。”我如實回道。
“哦,男的還是女的?”于晴關切問道。
“女的。”
“我晚上沒什麽事情,要不我跟你一起去。”于晴居然很直接的說道。
“你還是陪陪二老吧,除了還錢我有别的事情要處理。”我拒絕道。
“哦,那你什麽時候開始教我針灸?”于晴繼續問道。
“後天周末,我早點過來,你在韓老家等我,到時候一邊給韓老針灸一邊教你。”我道。
“行,那我等你喲。”于晴開懷一笑。
出了韓老家,我立刻去了梁芳租住的公寓,每次臨近暑假的時候,梁芳都會在外面租住一套公寓,爲期三個月。
除了過年,梁芳從來不回家,一心在外面打工掙錢,一部分寄回家裏,一部分自己留着交學費和生活費。
梁芳的日子一直過的都比較儉省樸素。
事實上,我曾經有想過要追梁芳,因爲這個女孩正的非常适合過日子,自身條件也不差。
可惜那時候我實在沒什麽自信,加上家裏遭遇變故,我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其實那會我剛剛被前女友呂蒙蒙甩掉,感覺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惡意,隻有梁芳猶如一縷清泉流淌在心田。
因此梁芳有難,我無論如何都是要幫她的。
我跟梁芳約定的時間是七點,差不多是剛吃過晚飯的時間,我提前一個小時來到梁芳公寓樓下,在面館随便吃了一碗,就準備跟梁芳會面。
可是當我坐電梯來到十五層,出了電梯,來到1511門口時候,聽見裏面有很大的動靜。
有女人在裏面哭,我仔細聆聽,不是梁芳的聲音,這個聲音還挺耳熟。
接着裏面傳來梁芳的說話聲。
“蒙蒙,别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的,我覺得你還是去打胎比較好。”
“嗚嗚嗚,小芳,你說爲什麽,我對他那麽好,他爲什麽還要背着我找其他女人,要跟我分手。”
聽到說話聲,我眉頭一皺,竟然是呂蒙蒙的聲音,當初她把我甩了,跟一個富二代跑了,那時候正是我家裏出變故的時候,當初對我的打擊非常打。
這個女人我此生都不想再見到。
我猶豫了一會,決定還是先離開,給梁芳打個電話再說,呂蒙蒙我真的不想見。
想罷我便轉身要離開,可還沒轉身,門突然打開,一個哭花臉的女孩沖了出來。
“林濤。”
我立刻轉身朝另外一個方向走,試圖掩飾,可是剛背過身,背後便傳來呂蒙蒙的叫聲。
她一眼就認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