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傾舟嚴厲的盯着方柔的臉,對着方柔冷冷道:“方柔,不要以爲我木傾舟是傻子,你說這個孩子是宮郁的,難道就是宮郁的嗎?”
“我可以……等孩子生下來做檢查的,孩子真的是三爺的,我……是第一次。”方柔紅着臉,摸着肚子說道。
木傾舟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般,她跌跌撞撞的後退了一步,然後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柔,像是看到了什麽魔鬼一般,扭頭朝着樓上跑。
方柔看着木傾舟的背影,忍不住叫着木傾舟的名字。
“傾舟。”
直到再也看不到木傾舟的影子之後,方柔才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她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臉上浮起一層譏诮。
事情遠遠比她想的還要的順利。
隻是,到時候宮郁回來之後,她要怎麽辦呢?
方柔的眼眸微微閃過一抹的冷光。
方柔離開之後,在大廳另一邊的拱門裏,目睹了一切的白筱,眼底露出一抹古怪。
原來……那個女人,想要爬上宮郁的床?
想着剛才木傾舟痛苦地樣子,白筱的心中閃過一絲報複性的快-感。
她似乎又找到了可以讓木傾舟撕心裂肺的遊戲了。
……
方柔懷了宮郁的孩子,方柔懷了宮郁的孩子……
木傾舟的腦海中,滿滿都是這個信息。
她痛苦不堪的握緊拳頭,臉色白的異常吓人。
她不知道要和誰說,隻能夠給舒曼打了一個電話,舒曼聽了木傾舟的話之後,在電話那邊就炸毛了。
“你說什麽?方柔那個賤女人,竟然真的敢背着你勾-引宮郁?”方柔氣的不行,在電話那邊一陣咆哮道。
木傾舟的臉色泛着些許的蒼白色,她靠在床上,眨巴了一下眼睛,看着頭頂的天花闆,五官帶着些許薄弱道:“舒曼,我現在,不知道要怎麽辦,我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傾訴。”
唯一可以找的,就是舒曼了,木傾舟現在,真的是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她的心,很亂。
她不知道,方柔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傾舟,我以前就和你說,要小心一點方柔這個女人,上一次我們去北國的時候,我就感覺,這個女人看着宮郁的眼神不簡單,後來又跟着宮郁去了花都找你,我就知道,這個女人的目标是宮郁。”
舒曼咬牙切齒,對着電話一陣咆哮道。
現在說什麽,似乎都已經晚了。
木傾舟隻是安靜的聽着,唇色白的異常吓人。
“三爺怎麽說?你說會不會是方柔這個女人故意的?”
許久之後,舒曼冷靜下來,對着木傾舟這個樣子問道。
故意的嗎?木傾舟也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話?那麽他會……
她會怎麽樣?
木傾舟的手僵硬的放在腹部位置,她也有一個孩子的,可是,那個孩子……現在已經……
“傾舟,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你要怎麽辦、”舒曼問出了一個讓木傾舟心痛的事實。
如果方柔肚子裏的孩子,是宮郁的,那麽,她會讓宮郁打掉這個孩子,将方柔趕出宮家,然後和宮郁重新來過嗎?
木傾舟不知道,她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掉了。
她現在,不知道要怎麽辦。
“如果……宮郁真的和方柔上-床了,那麽,我會離開。”
“你瘋了嗎?你這個樣子離開,不就給了方柔機會嗎?憑什麽要離開?方柔算是什麽東西?宮郁愛的女人是你,你憑什麽要離開?”
舒曼對木傾舟的話非常不理解,忍不住在電話那邊哇哇大叫起來。
“我沒有……辦法忍受這種背叛。”許久之後,木傾舟朝着電話那邊的舒曼,苦澀的笑道。
她沒有辦法忍受這種背叛,真的沒有辦法承受住。
“傾舟,你聽我說,一切等宮郁回來再說,說不定這是方柔的手段,現在很多女人爲了攀上富豪,都用這種手段,方柔這個女人就非常不簡單,我們先靜觀其變。”
舒曼在電話那邊安慰木傾舟說道。
木傾舟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垂下眼睑,嘴唇微微的動了動。
和舒曼聊了許久之後,木傾舟漸漸的冷靜下來。
舒曼說的沒有錯,這件事情,還是要問宮郁才行,這種事情,必須要問清楚。
木傾舟放下手機,才看清楚,自己有好幾個未接的電話,顯示的都是宮郁。
剛才木傾舟和舒曼通電話的時候,宮郁就給木傾舟打了好幾個電話。
木傾舟怔怔的看着上面顯示的名字,她猶豫着,要不要給宮郁重新打電話,但是,猶豫了好久,木傾舟最終,還是沒有給宮郁打電話。
遠在國外的宮郁,盯着自己的手機,俊美的臉上沒來由的帶着些許的暴躁。
“木傾舟怎麽不接電話?”
宮郁沉下臉,将手機扔到一邊的桌上。
窗外的天色黑沉沉的,似乎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
宮郁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工作都忙完了,原本就想要提前回來的,誰知道……竟然收到黃色風暴的影響,飛機沒有辦法正常起飛,隻能夠在這邊多呆兩天了。
這個風暴會持續三天的樣子,而且是暴風雨,影響了飛機的起飛。
“木傾舟,好想你。”宮郁靠在沙發上,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從拍賣會裏拍賣的戒指,看着手中的戒指,宮郁的臉上露出些許的溫柔。
他輕輕的摸着手中的戒指,目光柔和的仿佛在看着自己深愛的女人一般。
隻要這一次回去之後,他就會和木傾舟結婚,讓木傾舟成爲自己的妻子。
妻子兩個字,讓宮郁莫名的興奮。
以前宮郁從未動過想要結婚的念頭,他覺得,自己喜歡木傾舟,木傾舟是自己的女人,一輩子都隻能夠待在他的身邊罷了,也沒有想過要去和木傾舟結婚。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宮郁,想要一個家,想要和木傾舟永遠的在一起。
……
“傾舟,你吃點東西好不好。”方柔熬了一點雞湯,她特意将雞湯端到了木傾舟的房間,怯生生的對着坐在床上發呆的木傾舟說道。
木傾舟側頭,冷眼看了方柔一眼,淡漠的勾唇道:“出去。”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要看到方柔,以前覺得方柔這個人,給人一種非常溫和的氣息,非常好。
所以木傾舟在方柔救了自己之後,才會想要找一個伴,聊聊天什麽的。
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最終目的是宮郁嗎?她盯着宮郁多久了?還是從一開始,方柔的目标,就是宮郁?
“傾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我……”
“夠了,不要說那些話,我現在不想要看到你,你可以走了。”木傾舟冷下臉,擡起手,阻止了方柔還想要說的話。
方柔紅着眼睛,看着木傾舟不敢說一個字了。
“阿姨……吃飯。”兩人就這個樣子僵硬的對視着,直到棄兒端着一碗湯過來,朝着木傾舟脆生生道。
看到棄兒纖瘦的身體,木傾舟原本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不由得露出一抹溫柔。
她伸出手,将棄兒抱起來,将他手中的碗放在一邊道:“怎麽今天是你過來送飯。”
“媽媽說……阿姨沒有吃飯,肚子餓。”棄兒怯生生的看了木傾舟一眼,小聲道。
木傾舟心中泛着些許溫暖,她摸着棄兒柔軟的發絲,在看到棄兒額頭上的傷疤之後,心中難免有些難受。
“這裏……疼嗎?”
看到棄兒腦門上有着這麽一個醜陋的傷疤,木傾舟的心情,自然是無比的複雜和難受的。
棄兒知道木傾舟心中所想的,他輕輕的握住了木傾舟的手,搖着腦袋,異常乖巧道:“不疼。”
木傾舟看着棄兒,神色異常恍惚。
這個樣子的棄兒,讓木傾舟想到了小皮球。
她的小皮球,也應該是這個樣子的,不是嗎?
“傾舟,我去給你端一點吃的吧,好不好。”一直被兩人忽視的方柔,忍不住對木傾舟這個樣子說。
木傾舟冷下臉,淡漠的回頭,看了方柔一眼,目光泛着些許冷漠道:“不需要,我不想要看到你,你可以出去了,還有,宮家現在我說了算,以後不許出現在我房間附近。”
“傾舟。”方柔一聽,眼睛就紅了,異常可憐的看着木傾舟。
木傾舟像是沒有看到一般,根本就不去理會方柔。
方柔無奈之下,隻好離開了木傾舟的房間。,
在方柔離開之後,靠在木傾舟懷裏的棄兒,小聲道:“阿姨,你讨厭那個阿姨嗎?”
小孩子果然是非常敏感的,隻是這個樣子看着大人之間的對話模式,小孩子就能夠敏銳的發現,木傾舟和方柔兩人之間微妙的關系嗎?
“我們吃飯吧。”木傾舟厭惡的笑了笑,摸着棄兒的腦袋,便和棄兒一起吃飯。
……
“方小姐這是要去哪裏。”方柔從樓上下來,就要出去找沈烨,卻被白筱給攔住了。
方柔眯起眼睛,看着戴着口罩的白筱,笑容滿面道:“白,你幽深沒事情要找我嗎?”
“自然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請教一下方小姐。”白筱那雙眼睛,閃動着别樣的情緒,方柔是一個聰明人,她也非常清楚,白筱眼底閃爍着的光芒,究竟是代表什麽。
既然白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方柔自然也不會抵觸。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低笑道:“既然這個樣子,就來我的房間吧,正好我今天非常有空,我們兩個人,可以坐下來,慢慢的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