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楠已經差不多将整個酒吧都看了一遍,都沒有楊珊的身影,打她手機也是一直都沒有人接聽,該不會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吧?
她甚至有些猶豫,要不要打電話報警……
這時,突然有一隻手從身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一股刺鼻的香煙混着酒精的味道也随之鑽進了她的鼻腔。
男人緊緊地锢着她,“美女,我看你在找人啊?找誰啊?”
“不關你的事情。”葉楠使勁掰着他的手,可他力氣太大,居然紋絲不動。
男人似乎已經習以爲常了,“是不是在找你男人啊?找不到就算了,跟哥哥走,哥哥保證讓你晚上好好開心開心。”
說話的時候,還沖着葉楠打了個酒嗝。
她現在最聞不得這種味道,胃裏頓時一陣惱意,男人愈發靠近,貼着她的耳朵,繼續蠱惑,葉楠咬着唇,趁其說話的時候,往後一踢,實際地踢到了男人的下.體。
他的臉迅速漲紅,男人雙手緊緊地捂着下.體,痛得呲牙咧嘴還不忘惡狠狠地瞪着葉楠,“臭丫頭,你給我等着。”
葉楠才不會乖乖的站着等,現在她也顧不得找楊珊了,得趕緊走,她一邊往外跑,一邊扭頭看,那個男人有沒有追上來。
突然,她的腦袋重重地撞在了一堵肉牆上,擡頭一看,好死不死地正好是傅薄笙。
老天是在耍她玩呢?
“臭丫頭,你給我站住!”男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拉回了葉楠的出神,她扭頭看了一眼,隻見男人正踉跄着跑過來。
她顧不得許多,想要繞過傅薄笙繼續往外跑,卻被他抓住了手腕,“你放開我。”
傅薄笙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渙散,手上的力度絲毫不減。
男人靠近後停了下來,一臉兇神惡煞,瞪着傅薄笙,“你誰啊?少給我多管閑事。”
傅薄笙已經喝的差不多了,但眼下,他還是強迫着自己保持清醒,“滾!”
“你滾還差不多,把她給我,他娘的,居然敢踢老子!”男人伸手就要去拉葉楠,傅薄笙手上一個使勁,将她拽進了懷裏,緊緊地抱着。
手上用力,讓他的腦袋瞬間一陣暈乎,傅薄笙覺得天旋地轉,好像快要倒下,他另一隻手使勁地掐住自己的大腿。
隻有疼痛感才能讓暈眩的感覺消散些許。
眼眸漸漸恢複了一絲清明,傅薄笙心知,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給酒吧的經理,突然一抹聲音從身後傳來,“诶,你怎麽在這裏啊?”
來人似乎正是男人的朋友,隻見他拽住男人的肩膀,低聲說了兩句,男人的臉瞬間由紅轉青,最後憤恨地瞪了葉楠一眼,和朋友離開了。
葉楠沒想到這次又是傅薄笙救了自己,心中的情緒變得有些複雜。
她從他懷裏掙脫,“謝謝你。”
正準備離開,突然他高大的身軀往自己身上壓了下來,葉楠的後背重重地敲在牆上,痛得她皺緊了眉頭,“傅薄笙,你幹嘛?!”
就算是嫌棄自己的道歉太簡單,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來對付自己吧?
他垂下腦袋,耷拉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語氣不似剛才那般陰寒,慢吞吞地說,“我……不想幹嘛。”
葉楠被吓了一跳,伸手将人往外推,“不幹嘛那你就放開我。”
看似高大的身軀卻被她輕而易舉地推開了,踉跄地往後退了兩步,靠着身後的牆微微晃動了兩下,用略帶委屈的腔調道,“葉楠,你就這麽讨厭我?”
葉楠本來打算離開的,聽到這話,腳步不由一頓。
怔愣間,傅薄笙伸手圈着她的腰往懷裏帶,緊緊地抱着,語氣竟帶着幾分呢喃,“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
這樣的傅薄笙,葉楠平日裏從未見到過,唯一能找到的解釋,便是他喝醉了。
可是剛剛和那名男人對峙的時候,他看着還很清醒啊。
“你喝醉了,放開我。”
“不放。”他的語調愈發地柔軟。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葉楠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語氣中帶着一起哀求,“葉楠,就這樣陪陪我,我有好多的話想跟你說。”
葉楠一愣,心中劃過一絲異樣的感覺,但還是狠了狠心,“你喝醉了,我幫你打電話叫沈蘇來接你。”
“不要!别叫她,我不想看到她!”傅薄笙突然拔高了聲音,葉楠吓了一跳。
他的手輕輕地拂過她的背,葉楠不禁起了雞皮疙瘩,正想掙脫,他低沉的聲音慢慢在耳邊萦繞,“葉楠,你就這麽相信莫奕寒,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什麽意思?”她皺了皺眉頭。
可傅薄笙卻突然不說話了,就這麽抱着葉楠,直到她明顯感受到了他的身體開始向邊上倒下,慌忙伸手扶住他。
可他實在是太重了,葉楠被迫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倒在自己懷裏閉着眼睛的傅薄笙,抽了抽嘴角,這家夥還真是喝醉了。
明明前一秒還是好好的,這後一秒就沒了知覺,這酒勁還真是夠厲害的。
葉楠心裏尋思着,應該怎麽處理這個酒鬼,懷裏的傅薄笙卻是動了動腦袋,轉過臉,正對着她的肚子。
他咋吧一下嘴巴。
葉楠有些無語,喝醉了還這麽不安生。
她想了想,還是伸手從他的口袋裏拿出了手機,隻能打電話給他司機小李,讓他來接傅薄笙了。
剛拿出手機,傅薄笙卻是嬰甯了一聲,葉楠以爲他要醒過來了,低頭看了眼,還是緊緊地閉着眼睛。
她繼續看傅薄笙的手機,有鎖屏密碼,心想着是什麽,傅薄笙卻突然開口了,吓得她手機差點掉在了地上。
“葉楠,你爲什麽就是不相信我?”
葉楠看他還是睡着的,強自鎮定下來,“相信你什麽?”
“明明是我救了你,你爲什麽說是他?”
“你……救我什麽了?”
“我跑了十八樓,把你抱下來,我陪你陪了一個晚上,爲什麽你會相信是他救了你?爲什麽你不相信我?”
他斷斷續續的夢話,讓葉楠的心,不由爲之一振。
原來,在那場地震中,自己最後看到的那抹身影是他,是傅薄笙!
她不禁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冰冷的觸感讓她迅速地收回了手,就算是救了自己又如何?按照沈蘇的說法,她是傅氏的員工,身爲老闆救員工是應該的,隻是爲了避免更多麻煩。
自己不應該多想。
怔忪間,懷裏的傅薄笙突然又出聲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停地呢喃着對不起,葉楠不知道他到底說了多少遍,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誰說對不起,足足說了将近十分鍾,他才重新安靜了下來。
葉楠低頭看着他俊朗的眉眼,勾了勾唇,嘴角帶着一絲苦澀,傅薄笙,謝謝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不會多想的,因爲,過去的生活對于我來說就是一場噩夢。
沒有人會對一場噩夢,流連忘返的。
這時,被她放在邊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葉楠看到沈蘇的名字出現在了屏幕上,略一猶豫,接了起來。
“阿笙,我晚上在别墅等了你一個晚上,你怎麽還沒回來?”沈蘇的語氣裏帶着幾分委屈。
這段時間,她不知道傅薄笙發什麽神經,突然又一個人回到了别墅裏,而且住在了當初葉楠睡過的房間!
她知道這代表了什麽意思,可是心裏卻不願意承認。
她提出過,要陪着傅薄笙一起回别墅,但是被他拒絕了。
而今天晚上,她是背着他過來的,卻沒想,足足等到了晚上12點多,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身影,這才忍不住,給他撥通了電話。
葉楠垂下長睫,隔着電話也能想象出沈蘇此時的神情。
沈蘇等了一會兒,見沒有聲音,又喊了一聲,“阿笙?”
葉楠淡聲道,“是我。”
“你怎麽會拿着阿笙的手機?!”沈蘇第一時間便分辨出了她的聲音,語氣立馬變得尖銳,“阿笙呢?他人呢?”
“他喝醉了,現在在酒吧裏睡着了,你自己過來接他。”
“他怎麽會在酒吧?”沈蘇還想追問,可電話裏隻剩下了嘟嘟的忙碌音,她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怒不可遏地仰着頭大叫了一聲!
葉楠把手機放回了傅薄笙的口袋,扶着他的腦袋輕輕地将他放在了地上,随後起身找到了酒吧的負責人,讓他們安置一下傅薄笙,等會兒會有人來接他的。
随後,她便走出了酒吧。
淩晨的A市很涼爽,微風迎面吹來,讓她的胳膊上不禁起了一些雞皮疙瘩,可她的心,卻依舊覺得很壓,被悶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直以來,她都以爲,救了自己的是莫奕寒,可晚上,卻突然知道,原來是傅薄笙将自己從那個房間裏抱了出來。
心情,一時之間有些五味雜陳。
一方面,因爲他救了自己而感到隐約的興奮,可另一方面,就算是救了自己又能說明什麽呢?
她唾棄自己,好不容易強硬下來的心,竟然因爲這一件事情就隐隐地有了一些動搖。
伴着路燈,葉楠往停車場走去,突然,一陣哭泣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她清楚地辨認出,這是楊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