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悔恨


傅薄笙往她對面的沙發上一作,翹了翹嘴角,“傅氏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你覺得我有空去管你們安氏的事情?”

葉楠氣變了臉,毫不客氣地瞪了他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傅薄笙,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鄙無恥了!”

卑鄙?無恥?

傅薄笙以爲自己會很生氣,可仿佛已經氣過頭了一般,俊容上反倒揚起了一抹淡笑,“那人是我的學長,我幫幫他有錯嗎?安氏算我的什麽?我憑什麽要幫安氏?”

葉楠冷笑,“你就是等着看安氏的笑話吧?”

對此,他垂下眼睑,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幾下,見他不說話,葉楠直接當做默認,心中的火氣更甚,聲音幾乎是從齒間擠出來的,“傅薄笙,你做人太過分了!”

“過分?”他擡眸,将這兩個字拆開,在口中慢悠悠地揉撚出來,嘴角的笑容更是在一秒鍾内消失,眯起眼睛,眸中隻有深不見底的黑,“葉楠,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爲了他來找我,爲了他才約我出去吃飯,爲了他才給我好臉色,你有沒有想過我是什麽感受?”

既然話都已經說開了,他索性一次性說完,黑眸燃燒着憤怒的火焰,“葉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那天爲什麽會來找我吃飯!”

葉楠氣得渾身發抖,看着他冷笑,“就因爲這個,你就對付安氏,做出這樣的事情,傅薄笙,騙你的是我,你有什麽不滿對着我來撒,沒必要拿安氏,拿安大哥開刀。”

聽着她一口一個安大哥,爲了他能做出這樣種種的事情,傅薄笙隻覺得一把把利刃戳進他心髒,頓時血肉模糊,他赤紅的眼眸緊緊地盯着她,怒火之下卻是深深的無力與失落,“他到底有什麽好,竟然能讓你爲他做到這個份上!”

“他什麽都比你好!”她清楚地看到傅薄笙的臉色倏地陰沉了下來,可那和她又有什麽關系?

“傅薄笙,那天的事情是我自己的決定,你覺得我利用了你,令你不爽,你直接對我來。”她瞪着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她的本意是想要幫幫安緻澤,想要緩解一下他的壓力,可沒想,到頭來,卻是害了他。

“小葉。”安緻澤從門口走進來,葉楠擡頭看他,“安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童如彬打電話給我的,他說你都知道了。”安緻澤揉了揉她的頭發,墨澈的眼睛裏帶着柔柔的笑意,“這些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不用多想,全部都交給我。”

話語中沒有一絲的責備,反倒是在安慰她,如此一來,葉楠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低垂着腦袋,聲音低低的,“安大哥,對不起,都怪我,我不應該背着你來找傅薄笙的,不然事情也不會弄成今天這樣。”

安緻澤笑了笑,“幹嘛要怪你?你也是想要解決掉這個事情,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願意爲了我,爲了這個家勞心勞力。”

兩人相對而立,周遭的空氣中仿佛都帶上了一絲溫馨與甜蜜,傅薄笙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們兩人,喝入嘴裏的白開水都變得極爲苦澀。

安緻澤挽過葉楠,“好了,回家吧,兜兜還在家裏等我們呢。”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傅薄笙,“葉楠是我的妻子,你做的很對,她的所有錯誤都應該由我這個當老公的來承擔。”

這話,像是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向傅薄笙的心頭,就像是在間接地跟他宣誓着葉楠的主權。

就算是替她承擔所謂的錯誤,承受自己的怒火,對于安緻澤來說,也是一種幸福。可就算是這種所謂的幸福,傅薄笙都沒有資格承受。

畢竟,現在守在她身邊的人,是安緻澤,而不是他。

傅薄笙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眼眶突然覺得有些濕潤,他往後靠,閉上雙眼,流淚?那是女人才會幹的事情。

他隻會将所有的苦和痛,往肚子裏咽,越藏越深,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會忘了這種苦和痛。

沈蘇一直站在咖啡廳外,看到他們離開了才走進去,看到傅薄笙眉眼間那麽明顯的痛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阿笙,你難道到了現在還看不清現實嗎?”

聽到她的聲音,傅薄笙睜開雙眼,坐直,神情倏地變得清冷,“誰讓你坐在這裏的?”

“這裏空着,我不能坐嗎?”沈蘇往他身邊靠,緊緊地抓着他的胳膊,“阿笙,葉楠現在的心思全部都在安緻澤身上了,她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一直愛着你的人隻有我啊!”

心中意識到的事實被她赤.裸裸地直接說了出來,仿佛是往他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抹上了一層厚厚的鹽巴。

傅薄笙甩開她的手,怒目瞪視她,聲音冰冷,“沈蘇,你給我閉嘴!”

“你以爲我閉嘴了,這些就不是事實了?阿笙,你别自欺欺人了好嗎?”沈蘇就是要一次又一次地掀開他的傷口,憑什麽她愛了這麽多年的男人,說不愛自己就不愛自己了!

她就是要讓他意識到,隻有她沈蘇才是最适合陪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葉楠,算什麽東西!

傅薄笙氣到了極緻,反倒冷靜了下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如果不想你的事情重新被提到桌面上别人說,馬上給我滾!”

“阿笙!”沈蘇氣得跺腳,憤恨又不甘地瞪了一眼,起身離開。

咖啡廳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傅薄笙喝完杯中的白水,又讓服務員重新倒了一杯,看着對面的沙發,仿佛她還坐在自己的面前,是在笑,而不是在生氣地找自己質問。

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就這樣一直靜靜地坐到了晚上。

“先生,我們要關門了。”服務員走過來,臉色不是很好,畢竟在她看來,這個男人沒點一杯咖啡就霸占了這個位置一天。

他颔首,從包裏拿出錢,放在桌上,起身離開,剛推開玻璃門,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店内的另外幾個人對着他指了指,又低頭看了看他們手裏的手機。

直覺告訴他,似乎有些什麽事情發生了。

從咖啡廳出來,他拿出手機,打開網頁,不需要特地找,頭條就是關于他和沈蘇的新聞。

這個記者竟然将他和沈蘇曾經認識到相識的事迹一一羅列了出來,又找出了種種證據,說他們情絲未斷。

傅薄笙掃了一眼這個内容,冷笑一聲,這個記者清楚的好像他才是這個故事中的主人翁。

他收起手機,驅車回家,第二天早上,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響起了一陣門鈴聲。

“大早上的,誰啊?”傅薄笙嘟囔了一句,認命下床,門剛打開,他别人推了一下,沒站穩,跌靠在牆上。

舒慧穿着一套運動服出現在門口,指着手機屏幕,“傅薄笙,這到底怎麽回事?新聞上又說你現在和沈蘇在一起了?”

她早上照常出門,跟一幫朋友一起晨練,休息的途中,她們就說起了關于傅薄笙和沈蘇的新聞。

舒慧一聽,哪裏還呆得住,立馬就結束了晨練,來找傅薄笙問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傅薄笙打了個哈欠,“媽,沒有的事,都是新聞亂寫的。”

“亂寫最好,我跟你說,不管是沈蘇還是葉楠,這兩個人那你都不能再接觸了。”舒慧跟他身後往客廳走,一臉苦口婆心,看不到傅薄笙聽到葉楠兩個字時,突然僵硬住的神情。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繼續說,“沈蘇現在負面新聞這麽多,我們傅家的門肯定不能再讓她進來了。至于葉楠……”

舒慧歎了一口氣,聲音疲憊道:“當初是我們對不起她,如果她還是一個人,媽也不介意……可是她現在過得很好,是安緻澤的夫人了,一點都不比當初跟着你差,兒子,我們不能做拆散别人婚姻的那個人啊。”

“幸福……婚姻……”傅薄笙閉了閉眼,聲音中帶着痛楚,“媽,連你也覺得她和安緻澤在一起,比跟我在一起要更加幸福嗎?”

沉默了好一會兒,舒慧點了點頭。

傅薄笙唇邊溢出一絲苦澀,“我知道了,我早就應該知道的。”

沒有休息好,他的眼下一片青黑,傅薄笙沒有忍住,還是點了一根香煙,不禁扪心自問,當初的他究竟是有多混蛋,竟然連母親都覺得他不如安緻澤。

由忌妒引來的悲哀,已經達到不能再痛苦的境界了,傅薄笙反倒平靜了下來,耳邊聽着舒慧苦口婆心的勸說,沒有再說一個字。

直到舒慧說到聲音幹澀才停下來,“阿笙,人還是要往前看的。”

他幹脆利落地答,“知道。”

可很顯然,剛剛的那些話,他一句也沒有聽進去,粗粗地結束話題,傅薄笙換上衣服,送舒慧回家,後直接驅車去了發出那篇報道的網站。

主編一聽到傅薄笙來了,連忙整理領帶出來迎接,“傅總,您怎麽會來我們這裏啊?有什麽要指導的嗎?”

“指導談不上,隻是來看看這裏值我出多少錢。”他目光撇了一眼主編伸出的手,略過,神色清冷地往前走。

主編尴尬地縮回手,跟他身後,額頭上早就冒出了大把的冷汗,他知道傅薄笙說的是要收購他們這裏,連忙開口:“傅總,您要是對我們昨天發的那篇報道不滿意,我可以讓他們馬上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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