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說我饑不擇食?我跟我的供應商聯系頻繁就變成饑不擇食了?
我坐在莫池的對面,一雙眼睛平淡無波地與他對視,心裏早就波濤翻滾。
想像着跟他反駁辯解的畫面,最後我将一切都放下,淡淡地回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莫池的眸色一暗,拉開自己的大闆椅,來到我這邊,拎起我就将我往桌上一放,眯眼道:“所以,你會爲了工作,出賣自己的身體?”
我真的快跟不上莫池的節奏了,他怎麽會想到這一出?
可是他這樣說,将我置于何地,難道在他莫池眼裏,我真就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
想起從前,我爲了明藍,也曾向他示好,隻要他能滿足我的要求,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所以,他已經認定,我就是那樣爲了利益而不擇手段的女人?可我沒有高超的手段,隻有身體。
“呵。”我勾唇一笑,盯着莫池,重複那一句話,“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辦公室的氣氛格外詭異,此時我們的姿勢更是暧昧。
這一句後,除了我們的呼吸,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黎蔓初。”莫池冷哼一聲,“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
說着,他作勢就要親我,卻被我用手捂住他的嘴,我冷靜提醒道:“莫總,别忘了,我們除了同事關系,其他什麽都不是,從我答應你收購明藍開始。”
其實我是害怕的,害怕又要經曆在韓嫣笑那裏的一切。
我隻想跟他撇清關系,隻想把自己好好僞裝好,可他爲什麽總是不肯放過我?
我以爲我這麽說了,莫池就會尊重我,也尊重我們之間的約定,可他卻說:“我是答應過你,但不能保護我能控制住自己。”
驚詫之餘,又是他傷人的話說出:“我說過,你的身體很吸引我,讓我上瘾。”
他松開領帶,那勢在必得的樣子,當真讓我恐慌,我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喊道:“莫池,你這樣到底什麽意思?我們早已劃清界線,可你爲什麽還要這樣糾纏不清,你就不能讓我好好地工作,好好地生活嗎?”
“不能。”莫池肯定地說出這兩個字,吻向我的頸脖。
我來不及吃驚,拼命地推拒,直到精疲力盡,我喃喃地問他:“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莫池,我恨你,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是你放不下心,是你舍不得我!”
他的吻時輕時重,每一下都讓我顫抖不已,每一下都讓我覺得掉進深淵。最後,我故意說出刺激的話來,企圖讓他放過我。
可莫池,這個男人真是讓我捉摸不透,他居然說:“就當是吧。”
就當是?
真是諷刺,可笑!
我的呼吸瞬間一窒,而後便不管不顧地叫起來:“救命,救命啊!”
幾乎接着後面,辦公室的門被人着急推開,我扭頭一看,是權司。
可他剛要張口,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時,立馬就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随後就聽到莫池一聲低喝:“滾!”
權司愣了一下後慌忙退出,重新将門關好。
我知道,這一次,我又逃不掉了。
就在莫池要攻入時,我咬牙瞪向他:“如果你對我沒有愛,那就不要碰我。”
莫池的手扶着他的重要玩意兒,站在我面前,一雙眼睛不知何時已經充了血,他死死地盯着我,良久後,他才揚唇一笑,出聲道:“我從來隻知道自己要不要,沒有想過愛不愛。”
他的猖狂與霸道無理,簡直讓我無言以對。
是,他的确有這個資本,世上那麽多男人,可排隊想上他莫池床的女人卻是成千上萬。
這一晚,我們就在辦公室裏縱情一夜……
等我收拾自己的時候,發現紙巾上有一絲血迹,我以爲我是來例假了,匆匆離開後就去公司的超市買了衛生綿墊上,然後打車回灣裏清洗。
可是,兩天後,血迹總是滴滴嗒嗒,有時很少,有時沒有,我并沒有太注意,隻想着是不是最近生活有些不規律,影響到了。
肚子有些疼的時候,我就喝紅糖水,一個星期後,血迹就沒有了。
很快就到了三月中旬,也就是莫瑤薇的生日,她早早地就等在我的公司門口,硬是拉着我跟她一起走。
可是,我總覺得去她家裏不太好,奈何我苦口婆心說了很多道理後,她倔起來跟莫池一樣,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一定要讓我去,最後,她實在無法,就說我是她的好朋友。
這個倒是可以,可因爲有莫池在,我總是會不自在的。
不過我轉念一想,莫瑤薇過生日,跟莫池有什麽關系?如果我越拒絕跟他碰面,他會不會以爲我是在乎他?
這麽一想後,也架不住莫瑤薇的軟磨硬泡,我還是答應了她。
我早就料到莫池家一定是個大家族,但真正見識到後,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圓幾百裏都是他們家的,簡直就是一個小城市。
不過,卻沒有見到幾個人,竟都是他們家的傭人,上次莫瑤薇說的家裏人難道就是這樣?
我不禁好奇,難道他們家除了莫池跟莫瑤薇,就再無其他親人?
然後我就看到紀叔了,他居然也在這裏,推着一個小車,上面放了一塊大大的蛋糕,還是粉色的。
那是小女孩喜歡的顔色,天真爛漫。
更讓我奇怪的是,莫瑤薇的生日,并沒有請任何一個朋友,就連莊凝權司他們都沒有來,可以說,除了紀叔和那幾個女傭,就隻有我們三個人。
莫池,她本人,還有我。
我頓時覺得這個生日有點詭異,不僅生日詭異,就連整個莫家莊園到處都透着詭異。
還好有電腦放着生日快樂歌,讓我多少感覺到有一絲氣氛。
過生日的流程一個都沒少,包括許願,吹蠟燭,玩蛋糕大戰……
很大的蛋糕,我們并不能完全吃完,然後就開始往臉上身上抹蛋糕。
似乎隻有這一刻,諾大的房子裏,才充滿了歡聲笑語。
我聽到紀叔慈祥地呵呵笑着,喊道:“瑤薇小姐,蔓初小姐,你們要加油啊。”
本來是我們三個人看到誰就砸,到後來,就變成我跟莫瑤薇形成統一戰線,一起對付莫池了。
可這個男人真是天生的戰士,将我跟莫瑤薇的頭發,衣服上砸得到處都是,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莫池,你再砸我頭發上我就跟你翻臉了!”
我最讨厭頭發上弄奶油了,洗起來很難洗。可我這一通火卻同時讓我們兩人一怔,至此我們三個才消停。
然後莫池看了看自己早就變成又粉又白的手後,不知道去了哪裏。
紀叔他們開始收拾殘局,他一邊收拾,一邊感慨着跟莫瑤薇說:“瑤薇小姐,我好像有十年沒見到少爺這麽開懷的笑過了。”
十年,沒有開懷的笑過,那是怎樣的感覺?
莫瑤薇沉默了,似是真的在清算過往,而且拉着我說:“謝謝你嫂子,都是你的功勞。”
我笑了笑,不敢,也不想受這個功,糾正她道:“我比你大,就叫我蔓初姐姐吧。”
這次,莫瑤薇倒是沒有跟我争執,拉着我去洗澡。我當然不想在這裏洗澡,可她卻說,她頭上身上弄了這麽多奶油,她要我幫她一起洗。
莫瑤薇是個直爽幹脆的女孩子,有時候我對她,真是無法拒絕。
可就在我們洗澡的時候,我突然頭有點暈,而且還想吐,尤其聞不得那種洗發水的氣味兒。
我以爲是我剛才玩得太瘋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吐了。
吐的都是晚上吃的蛋糕,這會兒都還沒有消化,吐出來的都是有形的東西,可惡心了。
莫瑤薇見我吐了,又要暈倒,頓時大驚失色,慌忙喊道:“哥,你快來!你快來呀,嫂子要暈了!”
然後隻聽嘩啦一聲,浴室的門被猛得打開,莫池身上還有泡泡。
這一刻,我真的對自己無語了,竟然把這麽狼狽的一面給他看到。
隻聽他吼道:“還不出去?”
“哦哦。”是莫瑤薇反應過來的連忙應聲,然後迅速地溜出去,把浴室留給了我們。
這麽一來,我的狀态已經好了很多,也不想吐了,加上莫池一直給我順背,可沒一會兒又是一陣嘔吐。
“到底怎麽回事?”莫池已經失去耐性,朝外面吼道:“莫瑤薇,你在哪裏做的蛋糕,馬上給我去問!”
現在雖然不是很晚,但爲了這個事去找别人,也有點說不過去,我連忙制止他:“能不能别去了,我隻是中午沒吃飯,可能胃有點不舒服,所以一吃香的東西就想吐。”
莫池顯然不知道,他狐疑地看着我,見我狀态又好了些,也就不再追究。
等他将我徹底清洗幹淨後,就去倒水給我喝,而這時莫瑤薇卻神秘又憋着興奮地來到我旁邊,問我:“嫂子,你是不是懷孕了,懷了我哥的孩子了?”
雖然我也曾經夢想過,但終究是不切實際的,所以連想也不想去想了。
記起前幾日我來的例假,搖頭笑道:“當然不是,我才走的例假。”
一聽我這麽一說,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怏了。
然而,我不知道莫池是不是聽見了我們的談話,他一把扯過我,卻又小心護住,就要帶我去醫院檢查。
我當然不想去,又不是什麽大毛病,休息一下就好了。
可是莫池卻耐着性子說:“乖,去檢查一下,我放心。”
“我不去。”
“這是我家,我說了算。”
“我不去!”我也有點不高興了,可莫池卻威脅我,“你信不信我會當着紀叔和瑤薇的面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