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我們不是妖精


對于沈墨的提議,我的内心是拒絕的。

第一我跟他不是很熟,就見過一次,通過兩次電話,打電話還隻是爲了溝通對方保險公司的事情。第二現在也不晚了,想到家裏的陸南成,我多少有了些已婚少婦的顧慮,想早些回家。

但是童言反應比我更快,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她一口就答應下來了。

“好啊,大家都是朋友,人多喝酒才熱鬧。”說話時,童言像是要吃人一樣,雙眼緊盯着剛才那個男人不放。

童言這麽一說,我也不好折了她的面子,隻能跟着兩個男人往裏走。

沈墨帶着我們在一個卡座坐下,位置很好,正對着DJ台,還能看到唱歌的歌手,像是特意爲他們留的一樣。

我們相互介紹了下,沈墨的朋友也就是童言看中的男人叫做靳陌東,是做金融業的。

靳陌東一直沒怎麽說話,隻是靜靜地喝酒,而童言就跟賭氣一樣盯着他,憤憤地喝酒。

氣氛有些尴尬,好在沈墨一直跟我聊着天,他很健談,找的都是輕松的話題,也不會給人壓迫感。

我這時才想起來上次沈墨給我的名片上印着他的職業,好像是個律師來着,怪不得口才這麽好。

一桌坐着兩個風格各異的帥哥,周圍多的是女人想貼上來的。

有個穿黑色緊身皮衣皮褲的爆-乳妞,湊過來就一屁股坐在了靳陌東的大腿上,用圓滾滾的肉-球往他胸口上送,那攻勢,那纏媚樣,可比童言猛烈多了。

就算是送上門的肥肉,靳陌東也隻是冷着臉将對方推開,謝絕了一朵又一朵的野花,這定力,我可是真心佩服。

當下我就給了童言一個眼神,讓她放棄吧,這個男人不是柳下惠就是唐僧,我們又不是蜘蛛精,吃不到唐僧肉的。

童言卻不放棄,挪到靳陌東旁邊,将酒杯重重的往他面前一放,挑釁的看着對方,“來,光坐着聊天多沒意思,我們來拼酒。”

沉默了一晚上的靳陌東也終于開口了,“拼酒是要有賭注的。”

“賭什麽?”童言揚了揚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靳陌東不動如山的說,“如果我赢了,你就不準靠近我十步以内。”

這賭注,可夠狠的,就是沖着童言來的。

要不是看到童言面色鐵青,我一定大笑出聲。

“好,賭了!”

童言一招手,叫了一打啤酒,兩個人就對吹了起來。

我無奈的搖搖頭,攔是攔不住了,隻能我少喝點,才能清醒的送童言回家。

沈墨也默默的看着,淡笑了下說道,“陌東是千杯不醉的,你朋友怕是赢不了。”

“沒事,她開心就好。”我聳了聳肩,不再管童言,而是多嘴問了一句,“你跟你女……前女友,現在怎麽樣了?”

說起那天的事情,沈墨又對我說了一句抱歉,“真抱歉,那天佳琪的情緒激動了點,她剛跟我交往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可惜我們沒有辦法好聚好散。”

我很欣賞沈墨的風度,就算分手的不和諧,他也沒說對方一句不是。

半個小時後,童言已經醉的不行了,斜着腦袋往靳陌東的身上倒,長長的卷發落在對方胸口上,一晃一晃的。

我忙伸手過去,将她拉過來靠在我身上。

“不好意思,她喝醉了。”我道歉着。

但是明明喝醉的人,突然的站了起來,睜着朦胧不清的雙眼,搖頭晃腦的大喊了一句,“我沒醉,靳陌東,我們繼續喝,我就不信我睡不到你。”

然後,啪嗒一聲,坐了下來,就趴在桌子上不動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沒想到童言的戰鬥能力這麽強,就算醉了,腦子裏還想着要把靳陌東睡了的事情。

沈墨幫我扶着童言走出酒吧,我們四人都喝了酒,誰也不能開車,他主動開口送我們倆回去,我謝絕了,畢竟隻是萍水相逢而已,喝了他一杯酒還了他欠的人情就好。

送童言回去,然後再回到家,已經十一點半。

偌大的房子裏空蕩蕩的,也沒有開燈,我蹑手蹑腳的上樓,害怕陸南成從什麽地方竄出來将我數落一頓。

但是整個房子漆黑一片,卧室和書房裏都沒有一點亮光。

我松了一口氣,同時心裏有空落落的,我像一個晚歸的人妻一樣擔心着,而陸南成說不定正在哪裏快活潇灑呢。

今天晚上陸南成有一個酒會,剛開始做他秘書的時候我也陪他應酬過,後來自從那次酒後亂性之後,他就沒找過我。

這種酒會,說好聽了是商業應酬,說難聽就是酒池肉林,裏面充斥着各種女人,什麽明星、模特、外圍女都有,就看你夠不夠定力。

不知道陸南成能不能做到靳陌東一樣,坐懷不亂。

剛想着,我的手機震了震,一個電話打進來,是一串号碼,有些眼熟,但是沒有被我存進通訊錄。

我接起後,“喂”了一聲。

對方停頓了下,說,“許小姐,我是沈墨。”

沈墨,他怎麽會有我的電話的?

我大概是酒精的後勁上來了,腦子有些堵塞,一時間忘記了因爲車子理賠的事情,我們之前通過電話。

我愣愣的說了句,“沈先生,你好。”

他又問,“你到家了嗎?”

“嗯,我到了,謝謝關心。”

原以爲這個電話到這裏就會結束,誰知沈墨又跟我說道,“許小姐,我打這個電話給你是還想跟你說件事。”

我并不覺得自己跟他有什麽事情可說,但還是禮貌的問了句,“什麽事情?”

沈墨告訴了我一個震驚的消息。

他說,“我的朋友靳陌東是已婚的,其他的情況涉及個人隐私,我不便再透露。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我一怔,忙說道,“我明白,這件事情我會轉告我朋友,請你放心。”

然後我們兩人互道了一聲晚安,就挂斷了電話。

我的内心卻久久無法平靜,有種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的感覺。

握草!已婚!難道這年頭到處都是隐婚的人嗎?

要是童言真把人勾搭上了、給睡了,靳陌東不就是婚内出軌,而童言可就是小三。

我立刻就打了電話給童言,電話嘟嘟聲響了良久也沒人接,我這才想起來童言早爛醉如泥了,又怎麽會接我的電話,看來隻能明天再說了。

我放下手機剛想回房間去洗澡,就傳來了一陣開門聲,是陸南成回來了。

他站在玄關處換鞋,昏黃色燈光從頭頂落下,映出欣長的身影,身子斜斜的,看起來像是要往一邊倒的模樣。

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然後一聲不吭的往沙發上一坐。

我走進了才發現他臉色不太好,眉心緊蹙,看起來一副想吐的樣子,應該是晚上應酬喝多了。

“陸南成,要不要給你倒杯水?”我開口問他。

他沒睜眼,就仰着頭靠在沙發上,低沉的“嗯”了一聲。

我去了廚房,不僅燒了水,還找出了茶葉,泡了一杯濃綠茶兌冰水,變得有些溫了才拿出去。

看着他很難受的樣子,我送佛送到西,直接把茶杯送到了他的嘴邊,說,“喝吧。”

陸南成這才睜了眼,往常冷光熠熠的眸子現在看起來像是蒙了一層薄霧,他沒張口喝茶,反而擰着眉毛說道,“許長甯,你好臭。”

我當下手一抖,差點就把茶水撲他臉上。

我今天在酒吧坐了好幾個小時,就算酒喝得不多,但是身上還是沾染了不少煙酒味,我跟陸南成靠的那麽近,他當然是聞得到。

但是!他陸南成能比我好到哪裏去?

“陸南成,我臭,難道你就是香的嗎?”我回嗆着,低頭靠近他的胸口去聞他身上的氣味。

一時間,他身上的酒味、煙味全往我鼻子裏沖,似有似無中,還真有一股香味,是女人的香水味。

我從陸南成的胸口處擡起頭來,掃了一遍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并沒有發現口紅印,但是在第二顆口子附近,看到了一大塊膚色的痕迹,那是女人的粉底。

也不知道是哪個狐狸精,這妝可上的真夠濃的,半張臉都糊上去了。

我冷下臉,把茶杯往茶幾上一放,背過身去說,“你先喝茶醒醒酒,我上樓洗澡了。”

才剛要走,手腕就被陸南成抓住了。

他皺着眉唔咛了一聲,才啞着聲音開口說,“許長甯,我不想動,你喂我喝。”

我真想說一句你丫大爺的,但是話到了嘴邊,我猛吸一口氣,咽了回去。

我在陸南成這裏住他的、吃他的、喝他的,他還是真是我大爺。

就算心裏堵着一口氣,但是我沒立場又沒勇氣,隻是挂了一個陸南成妻子的虛名,又憑什麽質問他今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忍着心酸心澀,我拿着茶杯往他嘴唇上一貼,“喝吧。”

然而聲音卻沒控制住,盡是顫抖,還帶着哭音。

有時候情緒上來了,你想忍也忍不住。我連帶着眼皮子也是一抖,突然湧出的淚水,就一整滴的落了下去。

陸南成混沌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目光直直的看着我,沉默中伸了手,拇指慢慢的摩挲過我的眼睑。

“隻不過是讓你給我喂口水,就委屈成這樣,要是以後讓你給我推輪椅,你是不是就丢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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