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蠻慢慢理解着顧子炀這話裏面的意思,突然之間腦袋閃現過什麽,她立刻激動的抓住顧子炀詢問。
“什麽意思?!你允許我在他身邊陪着他成長嗎?你不是讓我生下孩子之後就滾嗎?是不是...那是不是我可以帶着我的孩子離開?!是不是啊!”
顧子炀沒有想到于小蠻這麽激動萬分,之前說過的話他不是不記得,卻早就後悔,什麽讓于小蠻生完孩子就滾,那晚還不是被氣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哪裏舍得讓她滾,就是這段時間沒有見到她的人,他都已經感覺哪裏都不對勁了。
他不會讓她走的,如果她不願意,就算囚禁起來,折斷翅膀打斷雙腿,他也不會讓她離開。
艱難的哽咽下痛苦的淚水,他咬牙道。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處?!你把孩子都打掉了!·”
于小蠻視線閃躲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也不承認也不否認,沉默讓顧子炀更爲難受。
“不說這些了,跟我回去。”
好不容易他壓抑了很多情緒,顧子炀說出這一句,他也不是詢問,而是直接給出的決定。
于小蠻知道他性格裏面的這種惡劣,也早已經像是習慣了,甚至已經修煉到了毫不驚訝
的地步了。
可是這并不代表着于小蠻會全然的接受,或許是氣到反而沒有了脾氣了。
“事情已經發生了,跟你回去還做什麽?你還要我這個肮髒的女人幹嘛?直接去找藍晴吧。”
于小蠻說的并不是氣話,而是真實的感受,此刻認真的對顧子炀說完之後,便沉默下來。
“爲什麽始終要提起藍晴,我們之間的事情關她什麽關系?”
于小蠻真是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笑出來了,顧子炀居然無情的說道藍晴與他們什麽關系?不知道驕傲如藍晴聽到之後會是怎樣的感想。
她扭頭奇怪的說道。
“你之前讓我滾,不是就想給藍晴騰一個顧太太的位置嗎?現在你說我們與她有什麽關系?關系就是藍晴将要取代我這個根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的顧太太。”
顧子炀聽到“名不正、言不順”這幾個字,注意力和重點隻放在了這個上面,他有些恍然大悟,他注視着于小蠻沉聲道。
“你原來不滿我沒有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嗎?這有什麽難的?跟我回去挑日子吧。”
于小蠻心裏苦澀,什麽盛大的婚禮?就連像樣的婚禮都沒有,但是她一直都不怨,因爲知道自己的身份,隻敢在心裏面抱有小小的期待。
哪一個女孩不期待一個童話般的婚禮,一個愛的人成爲自己的丈夫?
然而這輩子唯一的婚禮卻讓于小蠻丢盡臉面,也受盡辱罵,沒有一丁點美好的記憶在裏面。
事情過去很久了,不過回憶卻永遠不會褪色,這輩子她也知道一個美好的婚禮,可能永遠也不會屬于她,她有自知之明,不過現在顧子炀提出來之後,卻覺得那麽的不甘,那麽的苦澀。
不需要多麽盛大、不需要多麽隆重,她隻是想要一個簡簡單單的婚禮,有愛人、有朋友來爲她祝福就好了,這樣就好了。
于小蠻愣神的時候,想了許久,想了很多,讓人心酸的笑容也泛着些許的甜美。
失去孩子的痛苦暫時放了下來,顧子炀強迫一顆鐵心化成了繞指的溫柔。
“回家,我試着忘記。”
顧子炀指的是打掉孩子的事情,于小蠻卻無動于衷。
正在這個時候,突然病房的門被打開,白景瑜被幾個人架着沖了進來。
“顧子炀!你給我放開于小蠻!”
顧子炀動都沒有動,于小蠻看着他被脅持的樣子有些焦急。
“景瑜學長?!你們快放開他!!”
于小蠻拉扯着顧子炀,想讓他的人不要對白景瑜那麽粗魯。
卻不知越是表現出對他的在乎,顧子炀越是不會理會,越是對白景瑜的怒氣更大。
兩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上演起這一出苦命鴛鴦的戲碼,顧子炀怎麽可能會好過。
他隻是放開了對于小蠻的鉗制,起身漫步到了白景瑜的身邊說。
“我已經打電話通知給令尊了,相信他很快會聯系你,我們顧白兩家井水不犯河水,白景瑜你這次帶走了我的妻子,我想你應該考慮到是什麽後果,所以你應該也有能力承擔是嗎?”
顧子炀說的話,白景瑜句句都能夠預料得到,卻又不甘心不情願,通知自己的父親意味着什麽他很清楚。
白家對繼承人的管理尤爲嚴格,考量衆多,且能者上賢,經曆三到五年的曆練考驗之後才會最終接手白家,而父親對他重大的期許還有盼望,以至于到了近乎變态的地步,任何一點點小錯誤都能夠被放大教育批評,這次爲了于小蠻做出得罪顧家的事情,可想而知在他爸哪裏會怎樣的雷霆震怒了。
不用顧子炀多說什麽,白景瑜知道自己父親的電話應該馬上就會打到自己這裏來。
“我會付出什麽樣的代價都是我願意的!可是你這樣勉強小蠻有什麽意義?顧子炀你放過她吧?你們不适合,她也不愛你!”
一句話輕而易舉的點燃顧子炀正要熄滅的怒火,他走到白景瑜面前,視線陰沉的看着他,醞釀着一場風暴。
“所以你是覺得你比較适合小蠻了?”
“我至少會比你更懂得尊重她,疼愛她!”
白景瑜力量并非弱雞,此時終于掙脫開牽制住他的保镖,正要往于小蠻身邊撲過去,去檢查她的安危時候,顧子炀長臂一伸,攔在了他的身前,劍拔弩張,氣氛一時之間緊張到了頂點。
“不要試着挑釁我。”
于小蠻都有些緊張了,生怕這兩個人誰一言不合就動手了。
白景瑜的确是個溫柔的人,但是在這裏的氣氛裏,血性激發,他想要守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身側拳頭捏緊,正要蓄勢待發的時刻,突然病房裏面又沖進來了一個人影,大家誰也沒有意料到,然後便看見這個人直沖向白景瑜,一巴掌的力道重重将他打退了幾步。
白景瑜溫潤爾雅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張紅印。
大家都被這突如其發的狀況驚呆住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卻隻見白景瑜眼裏蓄出了淚光,顫抖着聲音喊道。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