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不退開,難道想造反不成?”
劉雲鵬見阚離身邊的幾個十夫長依舊将兩人包圍在内,忍不住怒斥了起來。
“你們幹什麽?”
連阚離也愣住了,現在可是連祝融都還在這裏啊,自己的這些兄弟現在的所作所爲,真要說造反也沒錯。
隻是造反的話,到時候,死的可就不隻是一兩個人了,整個雷霆營自己這邊陣營的人,都有可能被滅殺。
“一起生,一起死,既然是兄弟,就絕對不做苟且之輩。”
其中一人說道。
“沒錯,大人,我們願意與你共進退,同生死。”
“要死一起死,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我們沒有死在戰亂的雪之城外,死在這裏,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幾個十夫長争先恐後的說道,雖然一開始沒有絲毫商量,但是此刻,每一個人都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說出來以後,卻是驚人的相似。
正是印證了一句話,兄弟,用命交。
阚離看着周圍的一群兄弟,七尺男兒,不由得紅了眼眶。
他知道,自己的這些兄弟,實際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
就算是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家庭,卻都毫不猶豫的爲了自己而舍身赴死。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懷,才能做到這一點。
“好,很好,以下犯上,你們這是造反,來啊,給我殺。”
祝融還沒有說話呢,一邊的許多已經忍不住開口了。
“你們都愣着幹什麽,殺無赦。”
劉雲鵬跟石軍也已經抽出武器蠢蠢欲動。
原本就是敵對的兩夥人,隻是因爲各種牽制,不好明目張膽的下手,而現在,沒想到阚離一群人居然送上門來,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趁着這一次機會,将阚離這邊的陣營盡數斬殺,以後整個雷霆營,不都是他們的天下了嗎。
“你們誰敢動手?”
阚離紅着眼怒吼一聲,拳頭緊握,青筋乍現,可以看得出來,此刻的阚離已經漸漸失去理智了。
忍讓了這麽多年,現如今,面對兄弟們的一腔熱血的時候,阚離卻再也忍不住了。
縱使拼盡全力,縱使付出生命,也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這些兄弟一分一毫,縱使是粉身碎骨,也要護的衆人周全。
這才是阚離現在的想法,不管後果如何,反正自己孑然一身,孤身一人,又何必顧慮這麽多呢。
一聲怒吼,顯然是帶着強烈的真氣的,石軍跟劉雲鵬還有許多三人都感覺到了内心一陣顫動。
這真氣有着極其強烈的針對性,周圍修爲更低的士兵還沒有感覺,三個百夫長倒是有些受不了了。
祝融見此,一揮手,這才将阚離的攻擊化于無形。
“氣急敗壞了啊,好,很好,今天,就讓你們有來無回。”
劉雲鵬冷笑了起來,似乎忘記了剛才的痛苦,一轉眼,依舊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你想幹什麽?”
祝融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阚離脖子下面的铠甲,眼睛瞪的跟水牛一樣大小。
“大人何必明知故問呢,這不正是大人一直以來希望看到的一幕嗎。”
阚離一把拍開了祝融的手,毫不客氣的說道。
“好,哈哈哈,很好。”
祝融大笑了起來,他沒想到,一向冷靜的阚離也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看來這個人啊,最大的弱點依舊是感情,什麽事情都感情用事的話,終究難成大事。
雷霆營的士兵來的越來越多,但來的都是祝融這邊的人,将阚離一群人包圍在内。
手中長槍槍尖寒光閃爍,帶着一陣陣冰冷的殺意。
雖然同爲雪之城将士,同爲雷霆營的士兵,但若是出手的話,這些人絕對不會有絲毫的留情,必然将阚離一群人誅殺在此。
阚離一群人已經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着,雙方勢同水火,一觸即發,現在所有人都等着祝融的命令。
隻要祝融一句話,甚至是一個眼神,阚離一群人都有可能死在這裏。
“這是幹什麽?”
突然傳來一聲淡淡的詢問,衆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男子朝雪之城走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人人敬仰的張浩。
當看到張浩的那一刻,阚離内心一陣悸動。
張浩啊,這個多麽熟悉的名字,曾經的一代王者,改變了天啓大陸的格局的男子,原本以爲早已經死在了步子到那個角落,卻沒想到,對方一直都隐藏于雪之城之中。
隻是因爲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讓人無力應對,所以一直想要拜訪張浩的阚離也抽不出時間來。
而現在,在這生死關頭,看到張浩的出現,阚離别無所求,隻希望張浩能讓自己這些兄弟有活下去的希望。
“将軍。”
“張将軍。”
衆人紛紛叫喚了起來,雖然現在張浩不是雪之城的将軍,但是在每一個心底裏,都覺得張浩才是雪之城正在的大将軍,這是一種發自内心的尊敬。
“内鬥?”
張浩淡淡的點了點頭,走過來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将軍,是他們想要造反,我們隻是來平亂的。”
劉雲鵬連忙說道。
“沒錯,這些人想要造反,若不是我們及時鎮壓的話,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呢。”
許多開口,一邊的石軍跟着點頭,其實陣營已經很明顯的分化成了兩個,張浩是什麽人,一眼便能看穿。
而且在雪之城隐居了這麽多年,對于雪之城發生的事情,張浩雖然不聞不問,但也不是不知道。
當看到阚離的那一刻開始,張浩就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因果,自然是因爲許多年前發生的那件事情。
隻是當年兩個正主都已經不在人世了,留下阚離與祝融勢同水火,恩怨延伸至今,卻依舊無法善罷甘休。
“胡說,誰造反了,明明是你們沒事找事。”
遊絲繼續開口反駁了起來。
既然阚離不說話,那就自己來說,而且事情已經鬧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死,也不能被人扣上一個造反的罪名不是嗎。
“都閉嘴。”
阚離訓斥了一句,這才看着張浩抱拳。
“将軍,在下雷霆營百夫長阚離,絕無造反之心。”
“如今強敵環伺,如果你們真的打起來的話,那可就内憂外患了。”
張浩并未阻攔,隻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話出口,隻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張浩這話的意思。
強敵環伺,再以造反之名扣在同伴的頭上,若是制造殺戮的話,到頭來,隻會讓雪之城内憂外患,從而發生更大的動蕩。
說完以後,張浩轉身離開,劉雲鵬一群人面面相觑,然後都把目光放在了祝融身上。
大家都等着祝融的決定呢,原本張浩沒有出現,還可以先斬後奏。
但是現在,張浩已經出現了,說出了這一番話,想要先斬後奏,這是打張浩的臉。
祝融縱使再惱怒,此刻也不敢再下令繼續下去。
“走。”
祝融冷哼一聲,這才轉身離開,臉上早已經凝結了一層冰霜。
衆人迅速退去,阚離總算松了口氣。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張浩剛才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隻是因爲種種原因,不能明說而已。
自己的命倒不算什麽,但是兄弟們的命,卻都是被張浩所救的。
如此一來,阚離倒是恨不得立馬去拜見張浩一番了。
“都回去吧。”
阚離想要等張浩從城主府出來。
“大人,我與你一同等候。”
遊絲是個聰明人,看出了阚離的意思。
其餘的十夫長也都想留下,卻被阚離給勸退了。
自己與遊絲留下,起碼還算是正主,至于别人的話,留下的人多了,反而容易被人說閑話。
等衆人走了以後,遊絲這才看着阚離,滿滿的愧疚之色。
“大人,抱歉,剛才是我沖動了。”
“既然是兄弟,又何必說什麽抱歉呢。”
阚離拍了拍遊絲的肩膀。
城主府内,張浩可不知道阚離跟遊絲在等着自己,這大晚上過來,自然是收到了消息,過來看看茱萸是否安好了。
“放心吧,隻不過是些蝦兵蟹将而已,還不至于傷到我。”
茱萸很是随意的說道。
“還是小心些吧,不知道這些人還會做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若是真的不遺餘力的要對付你的話,城主府是不能住了。”
張浩開口。
“不住城主府住哪裏,五盧?”
茱萸笑了起來,看着張浩。
“也并非不可,隻要你住的習慣。”
張浩笑了笑。
“笑話,我堂堂雪之城城主,若是被幾個宵小之輩吓唬住了,連自己的府邸都不敢住的話,傳了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了?”
茱萸忍不住笑了起來。
雖然她也願意去五盧住,隻是這關頭,真要去了五盧的話,不管是出于什麽原因,在外人看來,首先是她的膽怯,這是茱萸絕對不能忍受的一點。
“我隻是提醒你一句而已,沒有别的意思。”
張浩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對于茱萸的決定,張浩絕對不會有絲毫反駁。
隻是出于對方的安危考慮而已,既然茱萸不願意,張浩自然不願意多說什麽了。
“算了吧,我茱萸還不至于膽小到如此地步,不過你來了正好,我這邊有一件事情想問你。”
茱萸走到張浩跟前坐下,兩人面對着面,茱萸這才把今天晚上剛剛打聽到的關于阚離跟祝融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你在雪之城隐居了這麽長時間,雖然不問世事,但是對于這些事情肯定也都聽說了,對于此事,你有什麽看法?”
茱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