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慕亦非一行人,正好從那塊經過,隻是看了個側面,看見裴澤和季藍青居然在車上接吻!
一時沖動,擡腳,“砰!”的一下就踹在了車上。
這時,裴澤才把頭擡起來,放下玻璃,看着一旁的慕亦非,裝出滿臉意外的樣子,“呀,慕總,這是幾個意思?不能把我這破車認成你那好車了吧。”
“沒事,就是有幾句話跟我前妻說一下。”
慕亦非看向季藍青,眼角微長的鳳眸此時依舊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點也不爲剛才看見的事情生氣。
季藍青不想被誤會,先開口,“慕先生,我和他沒有,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隻是角度……”
“這已經不關我的事情了。”他的話被慕亦非無情打斷,“我就是想告訴你,之前所有的協議,全部取消,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會跟你複婚。”
末了,慕亦非又補了一句,“當然,現在看來,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男人說完,大步離開。
“不是的!”季藍青看慕亦非走,一下子就慌了,她開車門想下車,卻發現自己身上系着安全帶,但等她解了安全帶去追慕亦非時,男人的車,已經呼嘯而去。
季藍青在後面拼命的追,其他那些老闆都對她投來各異的目光也全然不顧。
她拼命的追,拼命的跑,她一路追到停車場的出口,才被裴澤拽住。
“你夠了嗎?”
裴澤大聲問道。
“裴先生,我不知道你對我有什麽目的,可是,我真的隻是在你店裏打工而已。”季藍青想拼命掙脫裴澤的手。
她這會已經完全沒有理智了。
她的理智,随着慕亦非的揚長而去,全然崩塌。
“你說了不算。”裴澤不想引來更多人的主意,他一把将季藍青公主抱起,之後,将她強制性塞到車上,爲她系好安全帶之後,才說,“如果想解除誤會,能幫你的人,隻有我。”
他的一句話,讓本來想下車的季藍青,突然就安靜了。
裴澤這才一路開着車,将女人帶回畫廊。
等到了畫廊,裴澤坐那裏,點了一根煙,想到季藍青是孕婦,又掐掉,問道,“說吧,你和他爲什麽離婚。”
“因爲他做了結紮,而我卻懷孕了,可我真的隻有他一個男人……”
季藍青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哦,他懷疑你綠了他,對吧?”裴澤這才聽懂。
“對。”
“你和他一起多久了?”裴澤翹着腿坐着,滿臉狐疑,“我認識你這才一個月吧,都知道你這種人,給個膽子都不敢出軌,他就是想跟你離婚,随便找個借口吧。”
季藍青這種性格,膽子小,慫上天,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還出軌?
“不是,他都做了結紮了,我懷孕了,他懷疑是應該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還專門去網上查了,輸精管結紮就是把輸精管切斷了,一定不會懷孕的。”
“那你這孩子哪裏來的?”
“我也不知道……”
季藍青無奈搖頭。
裴澤把翹着的腿放下來,身體前傾,認真的說道,“季藍青,現在這個孩子,是誰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父親不要他了,你生下來,隻會爲自己徒增煩惱,不如就打掉,重新開始。”
他雖然平時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畢竟年紀也不小。
許多道理,他比季藍青看的明白。
“可……可我想證明給他看。”季藍青捂着肚子。
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自己沒有背叛慕亦非,甚至成了季藍青的一個執念……
“就算證明了,那又有什麽用?他還是不會回到你身邊,你還是要一個人帶孩子,面對經濟壓力。”裴澤認真分析。
“因爲……因爲他是慕亦非。”
“什麽意思?”裴澤不解。
季藍青看着裴澤,開始說,“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去世沒多久,我爸爸就娶了後媽進門,後媽帶個妹妹,那時候後媽和妹妹一起排擠我,做壞事栽贓我,有一陣子爸爸很讨厭我。
也就是那陣子……我得了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病,就是不想說話不想見人,每天除了畫畫什麽也不幹,那會爸爸工作忙,繼母和妹妹有時候連飯都不給我吃,後來我就離家出走了……”
“然後你就遇見了慕亦非?”裴澤已經猜到了發生了什麽。
“對。”季藍青點頭,“就算别人說他是花花公子,說他纨绔子弟,在我眼裏,他永遠都是我小時候遇見的樣子,很善良,很熱心,很溫柔……”
裴澤看着季藍青,看着她在回憶慕亦非時,嘴角挂着淺笑,明澈的眸子裏有愛慕,有期待。
這都是她在提及别人時,不曾有過的樣子。
裴澤看到這裏,居然有些嫉妒,他用手撐着腦袋,歪頭說道,“你錯了,那隻是你一廂情願的認知,是你留在心裏的故有思維。”
“不是的,他……”
“是的。”裴澤不等她說完就打斷,“我和他初中開始就是同學,他這輩子就愛過一個女人,叫阮月薇,後來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就不愛了,但,那個女人在他心裏絕對是根深蒂固,就算現在他絕口不提,也隻是他将這份感情藏起來了,而不是消失了。”
“不是的,阮月薇我知道,之前她出事,慕先生還特地出庭作證……他……他已經不愛她了。”
季藍青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隻覺得心那麽苦澀,那麽難受。
她根本沒有底氣,亦或者,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不可能的,慕亦非當年愛她愛到,爲她死都願意,這樣的感情是根深蒂固的,如果是你,你會說不愛,就不愛嗎?”裴澤肯定。
他的質問,讓季藍青慌了神。
在裴澤問出這個問題時,她的心裏就有了答案。
慕亦非在她的心裏,就是這樣存在,就算外界如何诋毀,就算他這樣對她。
她也不能做到不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