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騰飛走出去沒多久,方婷就回來了。
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白梓潼和方婷的眼神對在了一起,好像瞬間燃燒起來,連帶着空氣裏的氣息都有些不太一樣了。
“聽說你鉛中毒了?怎麽那麽好命的活下來了呢?”
方婷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讓人有些刺耳。
白梓潼也是淡淡一笑的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老天爺覺得應該讓我找出那個害我的人吧。”
“老天爺還真是眷顧你,但是幸運不會一直跟着一個人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會再那麽溫和。”
白梓潼的回答讓方婷頓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之後來到了自己的床前。
“我知道你們怎麽想我的,我也知道你們翻過我的東西,但是我警告你們,下一次如果再不經過我的允許,随便動我的東西,我會生氣的。通常情況下呢,我生氣很嚴重的。”
“怎麽個嚴重法啊?”
方婷的話音剛落,蘇南就推門走了進來,一時間讓方婷給愣住了。
“蘇南?你不是在……”
“在哪兒啊?”
蘇南直直的看着方婷,那眸子的冰冷讓方婷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
以前蘇南是不會這樣對她的,即便是不喜歡她,也不會故意躲着她,更不會這樣針對她!
她還沒對白梓潼做什麽呢,蘇南就一副緊張戒備的樣子,着實讓方婷心裏很不舒服。
白梓潼自然看得出方婷此時的心情,她微微一笑的說:“你怎麽來了?我都不知道這女生宿舍是你們這種男人随便可以進來的。”
“你們?除了我還有誰啊?”
蘇南在白梓潼的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白梓潼的額頭,發現不怎麽燒之後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把手裏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卻也看到了桌子上的葡萄。
“新疆來的葡萄啊?挺遠的,好吃嗎?”
白梓潼的心咯噔了一下。
一個葡萄而已,她怎麽看不出來是新疆來的?
而騰飛貌似剛才也這麽說的。
此時的蘇南雖然淡笑着,可是白梓潼就是察覺出來這丫的吃醋了。
她連忙咳嗽了一聲說:“那個我沒吃呢,蘇陌吃的多。而且據說是湛陽讓她送過來的。”
白梓潼很不地道的把鍋甩給了蘇陌和湛陽。
蘇南的眸子柔和了一些,摘了一個葡萄粒放在嘴裏吃了一口說:“也不怎麽樣嘛。不管怎麽說,還是本地的好吃,你說是嗎?”
“是,你拿得的什麽給我吃啊?”
白梓潼連忙轉移話題。
艾瑪,這一屋子的酸醋味,她可有點受不了。
蘇南将手裏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随手把那一盤葡萄放在了蘇陌的桌子上,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來蘋果說:“蘋果富含的維生素比較多,吃這個吧。”
“好啊,你給我削呗。”
“親我一下。”
蘇南說着把臉伸了過去。
白梓潼覺得蘇南此時像小孩似的,分明不差這個吻,但是好像就是爲了證明什麽似的,非得索要。
她笑了笑,然後在蘇南的臉上吧唧了一下。
蘇南心滿意足了。
“等着哈,老公給你削蘋果吃。”
說着,他拿起一旁的水果刀開始給白梓潼削蘋果。
方婷看着他們之間這麽恩愛,深深地被刺激到了。
“蘇南,我也要吃蘋果!”
她堵堵着嘴巴看着蘇南。
蘇南頭也沒回的說:“你又沒有鉛中毒,你吃什麽吃?不如你去弄個汞中毒,水銀中毒什麽的,我再考慮讓人給你買啊。”
“你!”
方婷氣的一跺腳跑了出去,把門摔得砰砰作響。
白梓潼搖了搖頭說:“你這張嘴啊,真毒。”
“沒證據,收拾不了她,還不讓我過過嘴瘾了?”
蘇南将削好的蘋果塞進了白梓潼的手裏,然後那雙好看的丹鳳眼看着白梓潼,那眼神看得白梓潼心裏毛毛的。
“幹嘛這麽看着我?”
“屋子裏有一股騷味。”
“啊?”
白梓潼有些不能理解,蘇南卻淡笑着說:“你還沒和說什麽叫你們呢?除了我一個男的還有誰來過了?”
見蘇南對此窮追不舍,白梓潼投降了。
“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屁孩,你有必要那麽緊張嗎?”
“我緊張了嗎?”
蘇南攤了攤手,送了聳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但是他的眼睛看到那盤葡萄的時候,恨不得一腳踹出去的眼神白梓潼可沒有忽略掉。
“蘇南,我就是不小心在水池邊救了他,僅此而已,誰知道他像個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了。剛開始救他的時候還挺冷的,這回也不知道怎麽了。”
“等會,你說救?他受傷了?”
蘇南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是啊,你可别根别人說啊。我也不知道他怎麽回事,一開始我還以爲騰飛是我們學院的學生呢,可是當我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他的後背從肩膀到腰眼的位置,很長很深的刀傷,深可見骨。我怕惹麻煩,所以也沒說這事兒。後來知道他是軍校那邊的,我也就沒再怎麽擔心了。但是一個軍校的人大半夜的到了女生宿舍的水池邊,這有點不合乎常理,所以我一直沒敢說這事兒,就怕引起恐慌。”
白梓潼的話讓蘇南的臉色緊張起來。
“傷的厲害嗎?這兩天你有給他換傷嗎?”
“沒有啊,我躲他都來不及呢,況且他不是軍校的人嗎?自然會有人給他處理傷口吧?”
白梓潼被蘇南這麽一說,也有點擔心了。
按照騰飛的傷口,怎麽着也得天天換藥,難道他沒有找人換藥?
一想到這裏,白梓潼有些擔心了。
“蘇南,我……”
“打電話給他,讓我馬上過來。”
蘇南的臉色十分嚴肅,看得白梓潼心裏咯噔了一下,不過卻低聲說:“我沒有他電話,如果不是去小賣部買東西,我都不知道他叫什麽。”
聽白梓潼這麽一說,蘇南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說:“挺好的。梓潼,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我去找騰飛有點事兒。”
白梓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說:“你找他什麽事兒?蘇南,我和他真的沒什麽,你别和他動手了。你們倆都受了傷,這玩意打起來,回頭我救誰啊?”
“救誰你不知道啊?肯定是救我。怎麽那麽傻呢?”
蘇南直接伸出手指戳了白梓潼的腦門一下,疼的白梓潼微微皺眉。
“疼!”
“讓你不長心。”
蘇南抽回了自己的手說:“我不找他打架,我去給他看看傷,這小子要是出事兒了,能惹出大麻煩。”
“他到底是誰啊?”
白梓潼的話讓蘇南楞了一下,然後笑着說:“你别管了。記住了,這小子再敢打你注意,我打折他的腿。救了他一命,給點葡萄就算完事了?哪兒有那麽好的事兒。”
蘇南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那狐狸般的笑容讓白梓潼覺得他在算計着什麽,可是至于到底是什麽,白梓潼還真的不太清楚。
“蘇南,你别惹事兒啊,我害怕怎麽了?”
“别怕,你男人不是惹事兒的人。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來,親一個。”
蘇南像個孩子似的捧住了白梓潼的臉,然後吧唧一口親了上去,弄得白梓潼一臉的口水。
“讨厭啦。”
“讨厭啊?再來一個。”
說着蘇南又要去親,白梓潼咯咯的笑着就躲,兩個人鬧了一會,蘇南看着白梓潼臉上的紅暈比剛才蒼白者一張臉可舒服多了。
一掃眼,桌子上放着醫書,他搖了搖頭将醫書給收了起來說:“休息就是休息,你的底子好,跟得上的。”
“你給我把,我一個人悶得慌。”
蘇南卻看了看方婷床鋪的位置,笑着說:“悶了可以逗逗她呀!比你看書有趣多了。”
白梓潼撲哧一聲笑了。
“别鬧了,我不是惹事兒的人。”
“可我們也不是怕事兒的人。我突然覺得這個方婷和騰飛聽般配的。”
蘇南一本正經的說着,白梓潼卻楞了一下,然後想象着騰飛和方婷在一起的畫面,不由自主的惡寒了一下。
“你别去招惹騰飛聽見沒有?這個小屁孩像狗皮膏藥似的,你要是招惹他把他惹毛了,我可真的要煩死了。”
白梓潼的話讓蘇南笑了起來。
“放心吧,有你男人在呢。走了,去給那個小屁孩看看傷口去了,免得砸了我老婆招牌。”
白梓潼頓時就笑了。
蘇南離開了白梓潼的宿舍之後,眸子瞬間沉了下來。
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去了湛陽的辦公室。
湛陽的辦公室裏面還有其他的教官,蘇南卻直接來了句,“都出去!”
有的人不認識蘇南,但是有的人認識,盡管蘇南的口氣不太好,但是還是一個個的退了出去,并且給他們把門給帶上了。
湛陽見蘇南一臉嚴肅的樣子,淡淡的說:“你又抽什麽瘋?剛才的教官可都是軍區的人,你這态度未免也太……”
“騰飛是怎麽回事兒?”
湛陽的話還沒說完,蘇南直接單刀直入的就問了出來。
聽到是因爲騰飛的事兒,湛陽歎了一口氣說:“上面給我下達的命令,讓我給梓潼送盤葡萄,我能怎麽着?你現在是無官一身輕,我還穿着這身衣服呢。再說了,就是一盤葡萄,你至于嗎?”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葡萄的事兒!騰飛現在住哪兒?軍校?還是一個人單住?”
蘇南的話讓湛陽頓時緊張起來。
“你想幹嘛?蘇南,我可告訴你,現在你可不是當兵的,更不是什麽少校,你别亂來啊!而且騰飛的身份你該知道,你惹不起!”
蘇南卻直接轉身就走,吓得湛陽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