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個世道啊,男人怎麽都變成這樣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幸好我還是單身。”
“打女人,真不是男人!”
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群三姑六婆,指着容北罵罵咧咧的,聲音還挺大。
容北覺得頭疼。
他根本就沒有打女人好麽?隻是她親過來的時候,他一時沒留神,推了她一把,結果推的力氣大了點。
可之前本來她就是緊緊纏在自己身上的,誰知道她會突然就這樣摔出去了。
這也是他意料之外的。
“嗚嗚……”
許蕭蕭坐在地上,傷心無比地哭出聲來,然後好像真的如吃瓜群衆般們所說的那樣受了天大的委屈,抱着自己的雙膝,坐在那裏淚眼汪汪,責怪地看着容北,然後開始一邊哽咽着控訴。
“我知道我平時工作很忙,沒有時間陪你,所以你怨我,可我這不是過來找你了嗎?你爲什麽還要這樣對我?嗚嗚,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愛我了……”
“……”這說的是什麽鬼?
容北表示自己壓根就沒聽懂。
“這妹子真不錯呀,居然過來主動找男人,這男人還不知好,真是不知道惜福啊。”
“就是,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異地戀怎麽了?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就算是異地戀也還能打電話或者視頻呢,想想咱們以前那個時候還要書信呢,唉。”
“我知道你的生我的氣……”許蕭蕭哭喪着臉,身子一抽一抽的,“可是我都已經來了,你就不能看在我曠工的份上,原諒我嗎?”
容北有點想抓狂。
這個許蕭蕭玩得有點過火了。
他很想甩手直接走人,可把她留在這裏,真出了什麽事,恐怕爺爺那邊他難以交待。
想到這裏,容北決定速戰速決這件事情,他直接走過去,而在那邊繼續演戲的許蕭蕭看到他朝自己走近,臉上不由得露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你,你要幹什麽?”
容北勾起唇,笑容有點陰森。
“你不是求我原諒你嗎?我現在告訴你,我原諒你了,來,跟我回家。”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許蕭蕭有些接受無能,其實她摔下來蠻疼的,但她并沒有那麽生氣,隻是想整他一下。
然後看他被一群人數落之後跳腳的樣子,可沒想到他是這副反應。
許蕭蕭覺得這比他平時生氣的時候還要可怕,爬起來轉身就想跑。
可是沒跑幾步,她就覺得腳下一輕,居然整個人被扛了起來。
“啊啊啊啊——”許蕭蕭尖叫出聲,低下頭才發現是容北直接把她扛了起來放在肩膀上面,“容北,你放我下來,容北!”
啪——
容北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冷聲斥道:“安靜點,跟我回家。”
“不不不,剛才是我錯了,容北我對不起你,你放我下來吧,我知道錯了……”許蕭蕭總覺得自己這一次玩得有點大,所以趕緊道歉。
面子這種東西對于她來說從來都不是什麽重要的,隻要能讓她保命,或者讓她得嘗所願,她根本不介意丢臉。
她一直秉承着一個原則。
該低頭時就低頭,該軟弱時軟弱,雖然吃虧點,但終歸都是一些小虧,不會讓你吃大虧。
無數次的小虧,都抵不過一次大虧啊。
她深深地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一直都是秉承着這個原則在做人,這會兒感覺到容北的怒火已經在攀升,所以她立即低頭求饒。
“容北大爺,算我求你了好不好?剛才真的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假扮你的女朋友,更不應該在這人來人往的地方強吻你,你放我下來吧……放我下來吧。”
吃瓜群衆一聽,均瞪大眼睛,然後面面相觑。
“不會吧?是這女生要強吻那男的?”
“天呀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這種事情,簡直是傷風敗俗啊!”
“就是就是,關鍵是她還颠倒黑白,真的是氣死人!”
“哎,走了走了,現在的小年輕啊,真是滿口都沒一句實話。”
于是一群吃瓜群衆就這樣議論紛紛着離開了,與此同時,容北也抓住了她的行李箱,一手壓制着她,一手拉着行李箱,一邊聽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嚷嚷求饒,然後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機場。
直到許蕭蕭被扔到了後車座上,腦袋磕到了門邊,疼得她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她才閉了嘴,然後安靜地縮在角落裏,又開始露出可憐的表情。
容北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力氣大得連車身都震了震。
躺在後車座裏的許蕭蕭都能感覺到通過車門傳來的怒意,她嬌小的身子縮成一團。
有點後悔剛才在機場那麽折騰他了。
其實一開始沒什麽,可是後來她讓他丢臉了。
面子這種東西對容北來說好像特别重要,可誰能想到,一個毫不注重面子的她,居然會喜歡上一個視面子如生命的他呢。
許蕭蕭也很是苦惱,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她的想法很簡單,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就是覺得喜歡就要得到,所以就立刻行動了。
就是追他追他追到,死纏爛打到他接受自己爲止。
這就是她的追夫戰略。
容北坐到了駕駛座上,然後發動引擎。
許蕭蕭伸手偷偷地想去打開車門,卻他一聲冷喝吓得将手縮了回來。
“你敢下車試試!”
“……”許蕭蕭露出委屈的小臉跟他對視:“我可以不下車,那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容北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
車子平穩地離開了機場,滑入國道。
望着外頭來來回回的車輛,再看看前面冷着臉開車的容北,許蕭蕭便小聲地問道:“容北,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不是想回家麽?我現在就帶你回家。”
聽言,許蕭蕭一臉疑惑地眨巴着眼睛。
“回家?我在江城沒有家呀,我隻是過來找你的,我……”說完她猛地一頓,表情突然變得欣喜起來。
“難道,你是要我去你家嗎?嘻嘻,容北,你也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容北嘴角抽了抽。
透過後車鏡掃了她欣喜的表情一眼,心道,這個女人到底長沒長腦子,明明是一個集團的千金,明明她爹是縱。橫商場的奇長,可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四肢發達,大腦簡單的女兒?
容北根本想不通她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
“你說話呀容北,哼,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
容北更加無語了,決定不搭理她。
“容北容北,你今天來接我之前,你在哪?在做什麽?”
來之前在哪?他去了一趟醫院,看到了喬桑,然後又被陸晉深紮心的話傷了一番。
想到這裏,容北的眸中劃過一抹澀意。
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可許蕭蕭卻靈巧地捕捉到了,她黑色的眸子靈動地轉了轉,像是想到了什麽,“你不會是在那個女人那裏吧?”
聽言,容北面色一變。
“被我說對了?你真的跟你喜歡的那個女人在一起?她真的在江城嗎?我說呢,好好的你怎麽會突然跑到江城來,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一輩子都不回這裏了,突然回來肯定有古怪,沒想到……”
“閉嘴!”
容北斥了一句,“我隻是過來救我一個病人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樣。”
“真的嗎?那你那個病人朋友是男的還是女人。”
“這似乎與你無關吧?”
“我怎麽不知道你平時有這麽敬業,居然會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救你的病人朋友,難道這邊沒有醫生嗎?非得讓你過來?”
“呵。”容北冷笑一聲:“如果哪天你需要我救你,你也可以打電話。”
“阿呸,容北你居然咒我。”
許蕭蕭氣得呸了一句,氣嘟嘟地道:“你說的那個病人朋友,其實就是你喜歡的女人對不對?”
“不是。”容北直接否認。
“我不信!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找你那個朋友,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女人居然能讓你鍾情的。”
“别再胡鬧了,剛才在機場的時候還沒鬧夠嗎?”
“我怎麽鬧了?我在追求你耶,我當然要知道你喜歡的女人是什麽樣子啊,好作爲參考,看看我自身有沒有什麽需要改變的啊……”
聽言,容北不禁想到了喬桑那張清清冷冷的臉蛋,從自己認識她的第一天開始,她就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态度,遇到事情臉上的表情亦是不悲不喜。
他很喜歡這種淡定的性子。
而許蕭蕭,是那種整天瘋瘋颠颠,什麽都情緒化,所有心情都表現在臉上的女人。
兩人,兩個局。
根本不可能變得一樣。
想到這裏,容北便冷冷地道:“不需要,你跟她不一樣。”
“那我就努力做到跟她一樣呀,努力活成你喜歡的樣子好不好?”
“許蕭蕭!”
容北刹住車,車子在路旁發出一聲刺耳的刹車聲之後便停了下來,許蕭蕭吓得伸手捂住了耳朵。
“永遠沒有人可以代替她。”
“你說什麽?”許蕭蕭又重新放下手:“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永遠不可能成爲她,也活不成我喜歡的樣子,她跟你……不一樣。”
“哪一不樣?你倒是說說。”
“她安靜,優雅,落落大方。”
“那我呢?”
“你?”容北輕笑:“你除了野蠻和任性以外,還有其他優點麽?”
這話說得很毒,許蕭蕭如果有胡子的話,估計胡子都要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