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域以爲他并不是在擔心許岚依的安危,他隻是不想這個女人在他的眼前出了事。常俊峰那個人向來做事都是不擇手段,若是他真的殘害于許岚依,這一切又該如何?難道說陸辰域要承認他自己不如常俊峰嗎?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這樣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他陸辰域的臉面又将何存?
一時之間,陸辰域隻覺得心頭激憤難忍,他可不想讓常俊峰在自己的身上讨到甜頭。這個常俊峰竟然拿女人作爲他們之間争鬥的籌碼,真是不堪至極。
回到原處的那一刻,陸辰域剛準備舒一口氣,就看到了那一處早已經是空無一人。
“該死的!不是說好了要在這裏待着嗎?這個女人究竟去了哪裏?”陸辰域的心中一陣慌亂,這種感覺竟是那麽的熟悉,仿佛多年前一樣。
宴會既然已經開始,到處都充斥着笑聲。原本像這樣的所謂宴會也不過是結交人脈所必須的。陸辰域今天也是應了老爺子的命令而來,他根本就沒有多做準備。
此時此刻,他并沒有多餘的人可以用。
事不宜遲,陸辰域此時唯一能做的就是早一些找到許岚依。
常俊峰說了,他要讓陸辰域親眼看着這一切的發生。既然如此,許岚依應該還在這裏才是。陸辰域的腦子一直都在飛快地轉動着,他想了很多個許岚依可能會去的地方。但是,最終還是被他自己給一一否決了。
陸辰域以爲自己不會再有這麽緊張的時候,從前到現在,他以爲自己已經了無牽挂。可是,現在的這種情緒又是爲了什麽呢?
同時,常俊峰的人也一直都在尋找着許岚依。常俊峰将陸辰域臉上的情緒看得清楚分明,他不禁大笑了起來。
“就這樣的人還能被老爺子看在眼裏?爲了一個女人都能慌亂成這個樣子。老爺子要是知道了,可不是要吐一口老血。”
常俊峰的身邊依舊不缺女人,對于他來說,女人從來都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即便是那個所謂的周家小姐,在他的眼裏也和其他的女子沒有任何的區别。先前的時候,常俊峰接近她也不過是爲了手中的一個項目而已。誰讓那個女人不開眼,把兒戲當做了認真。後來被抛棄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他的身邊從來都不缺少逢場作戲的女子,常俊峰這個人從來都不知曉何爲情愛。在他的眼裏,陸辰域竟然能夠爲了一個女人緊張至斯,至少證明了一點。比起自己來說,陸辰域的手段恐怕還是不夠的。
“東子,我要你趕緊把那個女人給我找出來,不惜利用任何手段。”思來想去,陸辰域自知時間耽誤不得,他隻得撥通了東子的電話。
“可是……先生……”東子似乎并不是特别情願,這個女人三番五次的出現。自從她出現以後,陸辰域的生活都要被打亂了。一直以來,陸辰域都是一個非常冷靜的人,縱然是以前出了再怎麽嚴重的事情,陸辰域很是能保持清醒。可是,就在此時陸辰域卻讓别人見到了他的另一面。究其原因,還是因爲那個女人。
東子知道這件事情和常俊峰有關,他甚至懷疑過許岚依和常俊峰之間也有着關聯。很多事情他都想到了,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陸辰域有一天也會爲了一個女人如此的緊張。
且不說東子,就連陸辰域他自己也分不清此時他最緊張的是什麽。他是在怕許岚依會出事?還是怕他等待了那麽久的事情會被毀于一旦?
“沒什麽可是,東子,不要有疑問,照着做就是了。”
這像是陸辰域一貫的作風,就連語調也和從前是一樣的。東子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陸辰域做任何事都不會是無緣無故去做的。如果陸辰域真的是将那個女人放在心上了,他也隻有默默守護的份。對,他不能再讓陸辰域分心了。”
“先生說的是,我馬上去辦。”
時代公館很大很氣派,是一處紙醉金迷的所在。陸辰域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個女人很愛錢,那麽她是不是很願意來這種地方呢?
這邊陸辰域正在想着辦法找人,許岚依揉了揉有點發暈的腦袋,竟然險些看不清身邊過往的這些人的樣子。
剛剛陸辰域離開以後,許岚依因爲口渴的緣故就去取了一杯果汁。由于想起了陸辰域安排的話,她也沒有敢走遠。恰好有來往的侍從端着茶水路過,許岚依就順手取了一杯。一杯果汁下肚,那一瞬間許岚依覺得輕松了許多。陸辰域不在,她甚至會覺得頭頂的天都是清明的。可惜了她的頭頂上隻有正在閃爍着的大吊燈。曾幾何時,她也是這種場合下的常客。那個時候年歲尚小,爸爸的目的也隻是爲了讓她多出來見見世面。
時隔五年,再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她的身邊人卻換作了陸辰域。
對于這樣的結果,許岚依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次的選擇是對還是錯。到那時,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選了。
就在許岚依放下杯子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暈眩。有一瞬間,許岚依以爲她可能會就這樣死掉。這樣的感覺就是解脫嗎?是不是死了,她就可以離陳毅然近一些?相愛的時候,他們像大部分戀人一樣,也曾向對方許下過一生一世的諾言。即便是死了,許岚依也希望她可以和陳毅然同在。
突然,許岚依的眼前浮現出了爸爸的樣子。爸爸還在等她,至少現在來說她還不能死,她要是死了,爸爸怎麽辦?若是有一天爸爸醒來了,卻找不到她,爸爸一定會很着急。
從小到大,爸爸給了許岚依足夠的關懷,這樣的感情足以彌補母愛的空缺。即便是沒有媽媽在身邊,許岚依依舊還是保持了天真爛漫的樣子。在她的世界裏從來都沒有烏雲,因爲擡頭就可以看到一片天,那是爸爸爲她撐起的一片天。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許岚依才養成了不屈不撓的性格,她相信沒有什麽檻是過不去的。
“毅然,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走……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許岚依的額上冒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口渴,随着胸腹間的熱浪消退,許岚依覺得自己更加的口渴了。這種感覺越來越猛烈,許岚依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她從來都不曾想過,自己是被人下了藥。這個藥不會讓她死,隻會讓她失去尊嚴,失去一切。
她左右張望了半天,卻并沒有能夠看到陸辰域的影子。此時此刻,再怎麽的痛苦,許岚依也隻能獨自承受。
熱,越來越熱,許岚依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突然間跳入了一個火爐之中。但是這種感覺卻比烈火焚身還要難受,讓她無處遁形。
好不容易找到了衛生間,許岚依尤其想躲進去洗把臉。即便是臉上的妝容花掉,那也是無所謂的。反正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哪裏還顧得了許多。
“最好不要給我丢人!”
陸辰域的話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在許岚依的耳邊回響着,讓她那已經似烈火焚燒的身體顯得更加的難受了。
若是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陸辰域要求折磨她,她都認了,隻要可以不來這裏。人啊!總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會去想它的結果,後悔也已經是晚了。
由于會場來往的人比較多,幾乎沒有人看得出許岚依的異樣。這一點對于她來說,可能也算得上是有一些安慰。
若是她這麽狼狽不堪的一面被那些不懷好意之人加以利用,指不定又會給陸辰域帶來什麽樣的麻煩。
許岚依又怎麽敢得罪陸辰域?這個男人已經給過她警告,許岚依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
此時此刻,即便是許岚依自己也想不出究竟是哪裏出現了錯誤。怎麽好端端的一杯橙汁,她喝下去以後就變了味道?
在夜總會的那些年也不是白待了,随着來自身體的異樣愈發的明顯,許岚依也終于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雖然她一直都被東城保護的很好,但是如果連這點事情都猜不出來,那她這些年還真的算是白混了。
許岚依想不出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但是潛意識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這件事情與陸辰域有關。
從陸辰域離開到現在不過十幾分鍾的時間,許岚依的處境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明顯,這個人正是沖着她來的。
趴在水龍頭旁,許岚依一遍又一遍的清洗着自己的臉。當臉上的妝容被水沖洗幹淨之時,許岚依才稍稍有了一些清醒。
東子自然不可能去衛生間尋找許岚依,此刻他正心急如焚的看着一樣充滿擔憂的陸辰域。
“陸先生,我能請您跳一支舞嗎?”
許晴晴翩然而至,她并不知道許岚依究竟發生了何事,她隻知道她要引起這個男人的注意,讓許岚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