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接下來的笑聲都轉爲悶哼聲了,我隻聽到秦泠重拳落下的聲音越發緊湊。
如此想着,原本揪着的一顆心才微微放松了些許。
良久,聽到桌上的手機被人拿起。
耳邊是秦泠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頓了幾秒,才聽到他說:“老婆,我沒事,放心吧。”
“秦程他……”我猶豫着不知如何開口。
“他比較慘,可能最近幾天都沒臉出去見人了。”秦泠彙報道。
頓了頓,他又說:“剛剛他說的話,你别當真,我不會讓他有機會胡來的。”
聽到他這麽說,我剩下的擔憂也都不足爲慮了,乖巧的點了點頭,意識到他看不到我在點頭,才又重重的“嗯”了一聲。
聽到秦泠那邊叫了徐端進來将秦程弄走,剛想問他什麽時候回來,這邊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正準備挂電話去開門,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小沫,是阿泠嗎,他什麽時候回來?”秦媽媽探頭進來,見我拿着電話,遂問道。
我愣了一下,再次将手機舉到耳邊,就聽到秦泠說:“你跟媽說,我馬上就回來,先這樣,到家聊。”
“嗯,到家聊,路上小心。”
挂斷電話,轉而望向秦媽媽道:“阿泠說馬上回來,到家再聊。”
秦媽媽停了笑着點點頭,先我一步又回到客廳。
我跟在後面出來,見老媽和張媽都在廚房,便好奇的湊過去。
老媽笑着沖我揮了揮手,裝出一副嫌棄的樣子,“過來幹什麽,快去陪你婆婆說話,我這邊很快就好了。”
我笑着退出來,走到秦媽媽身邊坐下。
看她正在翻我小時候的照片,翻到一張我初中階段剛搬去西山别墅區時的照片,秦媽媽仔細端詳了片刻,指着照片中我身後一個照野相的過路男生,一臉驚訝的道:“這是我們家阿泠,原來你們倆很早以前就同框過啊,兩個小人看着還真是可愛!”
在廚房的老媽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湊近一看,笑得一臉燦爛。
感歎道:“還真是沒想到啊,兩個孩子這麽早的時候就有過交集了,緣分這事還真是玄妙!”
老媽說着幹脆坐了下來,兩人看着我們小時候的樣子,又是品頭論足一番,各自黑着自家孩子。
我在一旁聽着覺得好笑,思緒卻飛到了秦泠身邊。
想到秦程鬧上他辦公室的事,會不會就是因爲醫院照片的事?當時秦程發現林暖暖在偷拍他,被林暖暖逃掉之後,遇見撞上門的我,突起歹心對我欲行不軌。
這樁樁件件,細數起來,無不證實了秦程是個居心叵測之人。
秦泠有這樣一個堂兄弟,要如何做到千日防賊又百密無一疏呢,想來他需要承受的壓力比我所想象的還要大吧。
從連駿到秦家兄妹,這些人和事堆在腦子裏,複雜到剪不斷理還亂。
正覺得有些煩躁時,聽到張媽從廚房裏出來,說是晚飯準備的差不多了。
她的話剛說完,我就聽到門外傳來電梯“叮咚”的聲音。
急忙起身去開門,堪堪轉動把手拉開,緊接着秦泠俊美無俦的臉就印入了我的眼簾。
“老公,你回來啦!”拉開門讓他進來,又圍着他上下檢查了一番,确認他毫發無傷後,才綻開笑顔。
秦泠見我如此緊張的模樣,擡手揉了揉我的發,溫柔的笑着:“老婆大人放心好了,我怎麽會舍得讓你擔心呢。”說着,微微低頭,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面色微赧,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客廳沙發上的秦媽媽和我老媽,見她們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才又松了口氣。
飯後,秦泠送了秦媽媽回老宅。
張媽收拾好東西後也下班回家了。
我洗完澡出來,見林暖暖還沒回來,便打了個電話問她。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喂,暖暖,你還在忙嗎,還有多久回來啊?”
沒想到接電話的是路岩,隻聽他故意誇張的笑道:“哎呦喂,小嫂子,你家阿泠都回家住了,我家暖暖哪還好意思去當電燈泡啊,她今晚在我這兒呢,你就被擔心了!”
“正因爲她跟你一塊兒,我才擔心呢!”我故意調笑道。
路岩噗嗤一聲,“那您不也該擔心我麽,您家暖暖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您還不知道麽?”
“得了,你不怕被她聽到打死你啊?行了,她跟你在一塊兒我就放心了,你們早點睡,晚安。”不再跟路岩貧嘴,說完也不等他反應就挂了。
腦補了他在林暖暖跟前挨訓時俯首帖耳的模樣,又覺得甚是好笑。
挂完電話,拿出電吹風開始吹頭發,耳邊響着嗡嗡的聲音,竟是連開門的動靜都沒聽到。
直到手裏的吹風突然被抽走。
擡起頭來見是秦泠,笑得一臉滿足。
秦泠看了看我還在滴水的頭發,微微皺了皺眉頭,主動幫我吹起了頭發。
我動了動,指着床上,示意他等我先躺下。
他笑着點點頭,等我躺在床上之後,才又慢慢的幫我吹起來。
他略有些冰涼的手指穿過我潮濕的頭發,動作輕柔到仿佛我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有種被捧在手心裏呵護的感覺。
可能是被暖風吹着的感覺太舒服,我竟在不知不覺中睡着了。
再睜眼時,秦泠已經去上班了。
看了下時間,才早上八點。
洗漱好走出房門,看到豐盛的早餐已經擺好在桌上了。
張媽說我媽還在睡,我便自顧自的吃了早餐準備去上班。
出了家門,電梯直往地下車庫。
從電梯裏出來,徑直往停着自己小SUV的方向走去,可當我走近時,見到滿目瘡痍的車子,莫不是看到車牌号,我幾乎都認不出那是我的車來。
兩側的車窗,包括擋風玻璃都被敲碎,白色的車身兩側都用了鮮紅的油漆寫着大大的“賤人”二字,其餘地方也都被利器刮花,甚至連一塊完整的白色都不留。
呆愣的看着這幅場景,直到有路過的好心車主圍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叫保安時,我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