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泠一言不發的坐進駕駛室,林暖暖從我手中拿過她的車鑰匙,又伸出頭去将鑰匙抛到徐端手裏,麻煩他幫忙直接将車開到機場去。
這邊秦泠冷着臉上了車,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一邊點火,一邊問林暖暖:“去機場做什麽?”
林暖暖看了我一眼,才回道:“一個朋友回國,答應了去接他。”
我好笑的白了她一眼,心道秦泠又不是不認識莊德文,至于說得這麽隐晦麽。
前面秦泠專心開着車,沒注意到後座裏我和林暖暖的小動作。
下班高峰期,路上有些堵,但秦泠開車很穩,倒也沒什麽不适的感覺。
路上莊德文來電話說已經落地了,等我們趕到時,看見三人已經在機場邊上的飯店吃上了。
一進門,秦泠和莊德文的視線對上,整個氣氛就開始緊張起來。
原本抱着芮拉笑鬧的林暖暖也察覺到了,放開芮拉之後一臉疑惑的看着我,我隻得無奈的聳了聳肩。
坐在對面的老媽掃了我們一眼,而後自顧自的照顧芮拉吃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索性林暖暖很快反應過來,拉着我又點了幾個菜之後,便繼續說笑。
我一面應和着林暖暖,注意力卻也在留意着身旁兩個男人之間的互動。
突然之間,沒由來的想到早上林暖暖的話,難道……莊德文他……
吃完東西回家,秦泠開車帶着我和老媽加上芮拉一輛,另一邊,則是徐端開車帶着林暖暖和莊德文。
一路無言,到家時,林暖暖從徐端手裏接過車鑰匙,沒上樓便直接回她自己家去了。
這邊,秦泠也将車鑰匙扔給了徐端,讓他明天一早過來接他,之後竟是以一副主人的姿态出聲招呼着莊德文上樓。
我默默的看着這一切,心下隻有無奈。
老媽跟我落在最後,看着前面秦泠和莊德文的身影,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老媽想問什麽,但一時間我也不知如何跟她解釋。
索性,她沒問出口,我也不必爲難要怎麽說。
晚上,莊德文帶着芮拉住客房,秦泠則是一早就鑽進了我的房間。
我本不想與他同床共枕,但又害怕老媽胡思亂想的擔心,終是不情不願的進了房間。
從櫃子裏拿出一套新的被褥,鋪在床裏邊,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便開始假寐,不去理會還在忙工作的某人。
沒過多久,感覺到身邊的床微微往下陷了些許,緊接着秦泠将他的被子又往我這邊搭了搭。
我不知他是否故意的,是否又想通過這些細微的小事來打動我,趁我不備再來一次緻命一擊。
我隻是覺得累,胡思亂想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的睡去。
卻不知身旁的某人,竟是睜眼到天明。
次日晨起,依舊沒看見秦泠的身影。
因爲莊德文回國有事,想麻煩我陪他一起,便給林暖暖打了電話請假。
挂完電話沒一會兒,收到了秦泠的消息,說我的車已經修好停在樓下車庫了,車鑰匙直接找值班保安拿即可。
剛好和莊德文出門需要用到車,便禮貌的回了一句謝謝。
開着車出門,問及莊德文要去哪裏,才知道他是約了人談生意。
之前隻知道他在澳洲那邊有自己的公司,但具體經營哪方面的業務,以及規模如何等等,都不太清楚。
現在突然聽他說約了人談生意,準備将業務方向往國内發展時,才知道自己對這個自幼一起長大的玩伴知之甚少。
當車子停在Novotel商務酒店大門前時,推開車門率先下車的莊德文一改平日裏溫柔和煦的陽光形象,此時一身高定西裝的他立在我的車邊,似乎襯得我的車都上了幾個檔次。
冬日的陽光灑在他的肩上,從我駕駛室的角度望去,他身上陡然散發出的強大氣場,似乎想比秦泠也不遑多讓。
恍惚間,我不禁.看得有些呆了。
直到莊德文輕輕叩窗的聲音,才讓我回過神來。
慌忙斂好心神,下車關好車門,看着莊德文臉上挂着依舊溫柔的笑,一時間以爲剛剛隻是我的錯覺。
“陪我上去吧。”身旁莊德文溫柔的征求我的意見。
我本想說不太方便的,但轉念一想,這麽多年不曾回國的他,對這裏的一切都很陌生,就這麽留他一個人在外面,也着實有些不厚道。
想着便點了點頭,見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不禁也被他給感染了。
将車鑰匙交給泊車小哥,與他一路說笑着進了酒店大廳。
電梯直接上到8樓高檔會議廳。
出了電梯,由工作人員一路引至包廂。
與莊德文并排步入,踏進門的那一刻,見包廂内人還挺多,清一色的男士,無不是做精英打扮,唯有我一名女性,還穿着休閑的孕婦裝。
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莊德文,隻見他低下頭來對我溫柔一笑,緊接着握住了我的手,一邊将我往空着的上位領,一邊道:“沒關系,别緊張,就當是陪陪我,好吧?”
見在座的人眼中雖帶着好奇,但并沒有無理的各種打量,心下稍安,點了點頭。
莊德文先是将我安排在他座位後方的沙發上,又吩咐了服務員幫我準備牛奶餐食等,想必是看出了我早餐沒吃好。
對于他的溫柔體貼,我早已習以爲常,不客氣的照單全收。
服務員端了熱牛奶進來,便退到一邊待命。
男士們的商務會議這才正式開始。
我将手機調到靜音模式,翻出昨天林暖暖發我的春季服裝發布會的最終流程安排。
看完之後慎重的提出了幾點意見,發過去之後在等待林暖暖回複的過程中,又打開微博随意的翻了翻。
看到網上依舊有人在八卦溫婉和秦泠的,自然也有順帶把我扯出來的。
雖然心中不喜再與溫婉有任何牽扯,但奈何與秦泠之間的關系,想來無論如何也逃不過淪爲别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邊收到林暖暖的回複之後,一來一往的交流着。
另一邊,聽到莊德文與其他人談論着什麽貿易,奈何專業性太強,說的話我能聽懂的沒幾句。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我喝完熱牛奶,又吃幹淨小餐食時,莊德文的會議也結束了。
見有人陸續站起身來,我也跟着站起來走到了莊德文身邊。
有人還在不停的與他寒暄着,我也就立在一旁不說話。
看到莊德文一邊回應着,視線卻落在我身上,微笑着示意我稍等。
就在這時,一位看着有些面熟的男士掃了我一眼,問莊德文道:“莊總,不知可否冒昧的問一句,您和秦太太,是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