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舍得下來了?


“礫子……”

礫子生了一雙大長腿,他來到電梯前,按了幾下按鈕電梯門都緊閉着沒有開,他幹脆走樓梯。

我腿疼,步子比他要小上許多,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隻能與他保持二三十米的距離。

我媽有哮喘,不能跑。繼父年輕的時候爲了改變家裏的生活水平,起早貪黑的做了好幾分兼職,身體累出了毛病,大病小病不斷。

他們兩人相攜着焦急的跟在後面,我堅持不了多久腳步就慢了下來,眼看着我與礫子的距離越拉越遠。我叫他,他不應,我隻能在後面幹着急。

絕對不能讓他去公司找陳默宇的,我腦中思緒翻轉,邊追邊拿出手機,從通話記錄中找到可心的手機号,給她打了過去。

“可心,你現在有空嗎,礫子知道了陳默宇有了外遇,情緒很激動,你幫我去百貨公司的門前攔下他。”

可心住的地方離陳默宇的公司很近,我這邊追不上的話,就得指望她了。

“礫子是誰?”

電話裏傳出一聲低沉的男聲,我愣了一愣,想起這是紀封航的聲音,怎麽會是他?!

我把耳邊的手機拿到眼前,我……我的手機裏怎麽會有他的手機号!

我急忙說了聲抱歉打錯了,就欲挂電話。

“礫子是誰?”

這是他第二次問我,聲音裏染着明顯的不悅。

雜志還在印刷,這個時候不能惹怒他,我望了眼已經坐上出租車的礫子,站在路邊攔車。

過去的幾輛車裏面都有人,我着急的不行,語氣不是很好,“礫子是我弟弟,他現在出了點事情,我得馬上過去處理。紀總如果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陳氏百貨公司?”

“嗯。”

我無意跟紀封航多說,輕嗯了聲我,草草挂斷電話,撥打可心的手機。

電話一接通,電話裏就傳來幾聲類似的槍聲的突突聲,我心裏泛起狐疑,語氣帶着股擔心,“可心,你在哪,你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嘿嘿,我現在桐城郊區的訓練基地,鄒鵬的公司的組織cs遊戲,我跟過來湊個熱鬧。”

郊區離百貨公司最少也得一個半的車程,這事可心幫不上我了。

“那你玩吧。”

“有事嗎?”

“沒有。”

遠水救不了近火,就算是我跟可心說了也無濟于事,連帶着她跟着一起幹着急。

“紅方的人來了,我先挂了啊。”

槍響聲密集,可心說完,切斷電話。

耳邊響起急促的嘟嘟聲,我握着手機的手重重垂在了身側。

陽光下,我急得汗流浃背,好不容易攔停一輛出租車,礫子乘坐的那輛已經沒了蹤影,我直接報上了陳氏百貨。

一路上我不斷催促司機快點快點再快點,伸長脖子看着不斷超過的出粗車牌,沒有一輛是礫子乘坐的那一輛,我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般,車中冷氣很足,我的汗還是嘩嘩不住的向下流。

我抹了把被汗水糊住的眼睛,再次催促司機,“師傅你能不能再快一點,我真的有急事。”

“已經臨近限速,我也沒辦法啊,不能再快了,不然開了罰單,我這個月就白忙活了。”

我去找包給他錢才發現包放在了我媽家,我身上除了個手機根本就沒有現金。

“師傅,要不這樣,你把卡号給我,我先給把罰單的錢轉給你。”

聞言,司機回頭戒備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是專門騙銀行賬号的騙子吧。”

他急忙擡手把放在台子上防着他姓名工号牌子蓋了起來。

我略微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擔心他真的以爲我是騙子報警或是趕我下車,耽誤我的時間,我坐回後座,“你想多了。”

車外的風景不斷後退,車子拐了幾個彎,好似經曆了一個世紀那麽長,車子終于在陳氏百貨門前停下。

我急急忙忙用支付寶付完錢下車,站在百貨公司辦公樓前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礫子,我正準備上樓去陳默宇的辦公室去找。

一直被我攥在手中被汗水浸濕的手機震動了下。

「左手邊直行三十米,左拐一百米。」

這是紀封航給我發的短信,現在礫子不知所蹤,我哪裏有時間去找紀封航,我剛欲再次擡腳。

「我這裏有你想見的人。」

紀封航他也在這裏附近,礫子也在他那,我有些想不清楚,他來找我的目的。暫時不去想那些,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礫子,安撫好他。

我擦了擦額頭上不斷下滑汗水,向紀封航所說的方向跑了過去。

高大的法國梧桐下,一輛黑色本田雅閣安靜停在那裏。

我見過紀封航的兩輛車,一輛是邁巴赫,一輛是保時捷,我不确定這車是不是他的,踟蹰着沒敢貿然上前。

五六秒鍾後,車中的人發現我,緩緩滑下副駕駛座上的車窗,站在我的位置剛好能把坐在駕駛座上的紀封航看個一清二楚。

我心裏暗忖,有錢人就是有錢人,豪車開厭了,竟然換這種平民的座駕。

我小心翼翼的環顧下四周,百貨公司周圍往來的行人多,畢竟我跟紀封航的關系擺在那裏,就算是我跟陳默宇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隻要沒有一直離婚協議,我還是有夫之婦。

爲了不給我和紀封航招惹上麻煩,我看了眼已經發現我,正不停地敲着窗戶,讓我過去救他的礫子,收回已經邁出的腳向前走去。

紀封航是個聰明人,看出我的擔心等我走出一段距離他才緩緩啓動車子,不遠不近的的跟着我。

等走到一處行人稀少的路上,我在公交站台停下,黑色雅閣随後而至,我快速扯開車門上車。

“姐,你跟他是什麽關系?”

紀封航戴着墨鏡,遮擋住大半張臉,礫子等我上車急忙抓住我的胳膊,語氣帶着一股讓我聽起來格外不舒服的質問。

“我的一個朋友,你情緒激動地跑出來,我擔心的不得了,隻能給他打電話,讓他幫我攔住你。”

“僅僅隻是朋友那麽簡單?”礫子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他明顯不信我,“如果隻是朋友,爲什麽從一開始你不上車,自己走出那麽遠,不就是爲了避人耳目嗎?”

“礫子……”

“姐,我不是小孩子,我十八了,已經成年了,你糊弄不了我的!”心中的偶像毫無預警的轟然間坍塌,對礫子來說影響跟大,他的情緒失控,抓住我的衣襟,歇斯底裏的吼着,“姐,你告訴我,是不是你變了心,爲了離婚跟别人在一起,才會扯那樣的謊,誣賴姐夫。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礫子發瘋般的搖晃着我的身子,我本來被熱的都有些中暑,被他這樣一搖,腦袋更加昏沉,心也因爲礫子的話好似被尖刀挑了下,突突的疼着。

我按壓住眉頭,吼了聲:“礫子你冷靜點,是不是在你的眼中,他做什麽都是對的,反倒是跟你有着血緣關系的姐姐即便受了委屈也是過錯的那一方!”

“我隻相信我的看到的!”礫子怒紅了眼睛,抓着我衣襟的手又緊了緊,“姐,你明知道姐夫在我心中的地位,你怎麽能這麽抹黑他,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很難受!姐,你回頭是岸,隻要你跟這個人斷了關系,我一定不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姐夫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姐夫知道了,他人那麽好,肯定會原諒你的。姐你就聽我一句勸吧。”

“礫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個……”

“你閉嘴!我說了我隻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礫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差的多,他失去了原本陽光的模樣,五官開始微微扭曲,再次發瘋般的搖晃着我的身體。

胃被他搖的格外不舒服,我慘白着一張臉,作勢要嘔,礫子一直扯着我的衣襟不放,我被勒的喘不上氣。

“放開她!”

紀封航停下車子回身。

他不說話還好,一出聲更加刺激了原本就情緒失控的礫子,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緊,朝着紀封航龇牙咧嘴的吼着,“我在跟我姐說話,沒你插嘴的份,你這個插足别人家庭的臭三兒!”

“礫子!”

我被礫子勒的差點岔氣,一時沒忍住擡手打在了他的臉上。

礫子是被家裏人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很少受到打罵,被我一巴掌打懵了,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松開我的衣襟緩緩摸向被我的打的留下清晰的五指痕的右臉頰,“你……你打我。”

“我……”

我低着頭看着微微顫抖發麻的左手,腦袋也有一瞬間的空白,“礫……礫子對不起,姐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我對你太失望了!”

礫子捂着臉頰,用力踢了踢紀封航身後的座椅,“把門給我打開,我再也不要見到你們這這對……”

礫子最終還是口下留德了。

紀封航聞言不悅的抿抿唇,手指按向解鎖開關。

“紀總,别開門!”

礫子這樣的狀态下車我不放心,他現在對我誤解很深,我要把他帶回去交給我媽和繼父開導。

隻是我說完了一步,紀封航手按下去的那一刻,礫子推開車門,我彎身去拽他的胳膊,他甩開我,快速下車,邊擦眼淚邊向前跑去,我急忙跟着下車。

甩上車門的那一刻,我見到一輛疾馳的小客車朝着礫子撞去,我吓的瞪大眼睛,喊了聲小心。

礫子沒有聽到,等到他發現客車的時候,車子已經行至他身前,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下一秒礫子的身體被客車撞向空中,劃了一個淺弧,重重落在地上。

“礫子……”

我吓軟了腿,跌跌撞撞的朝着礫子落下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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