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人,三年後卻回頭費盡心思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跟我搶,你特麽的真惡心!”
“惡心又怎樣,隻要默宇喜歡我就好了。你處處都比我好又怎樣,在陳默宇眼裏你不過是他事業起步的重要踏闆,你跟那筆兩千萬是沒有區别。心裏不屑你,卻又必須要用你。啧啧啧,三年了,你到現在才回過味來,若我是你早就去跳護城河去了。”
宋暖道出事實的話語,每一個字都跟最尖銳的錐子般狠狠的紮在了我的心上,我冷笑聲,“要跳也該是你們跳,就沖你這句話,我一定會好好地活着,親眼看到你們下地獄!”
“呵呵,身在地獄中的人就不要說這種話讓人笑掉大牙的話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去梳妝打扮,等下默宇要帶着我出去吃大餐。哦,對了,差點把最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聽說今天是伯母的生日,幫我向她說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等我跟默宇修成正果的那一天,一定會親自登門的給她祝壽。”
祝你妹!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我挂斷電話後,嘭的一聲把手機摔在了椅子上。
“一個出去找男人,一個養三兒,你們夫妻兩個也算是志趣相投。”
“别拿我跟那個人渣比!”
我心中幾乎将我湮滅的怒火正好沒有發洩的地兒,紀封航算是撞到了槍口上。我跟瘋子般從椅子上下來,抓着紀封航又打又咬,口中也不閑着。
“我默默喜歡他三年,結婚三年,六年的時間,我的心都拴在了他的身上。可他是怎樣對我的?在我們結婚的紀念日的那天,他竟然送了我一隻‘鴨’!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我憤怒的想殺人,我想問他我到底做錯了什麽,就是因爲不喜歡,就可以這樣作踐一個對他掏心掏肺的女人嗎?”
“請病人家屬小點聲音。”
我歇斯底裏發洩的聲音引來護士。
聽到“鴨”字就面色黑沉的不像話紀封航忍着把我丢到一邊的沖動,拉着我去了不遠處的洗手間。
icu這邊病人少,洗手間内沒人,他就跟個樹洞般站在那裏任由我把委屈一股腦吐了出來。
吼完之後我壓抑的幾乎窒息過去的心情好了許多,趴在他的懷中嘤嘤的哭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睛哭的生疼,腿也因爲久站而麻疼一片,幾乎無法站立,我才從紀封航的懷中出來,扶着他的胳膊,動了動腳。
瞥見他白色襯衫上的那片淚漬,我出聲道歉。
紀封航望着一片狼藉的胸前狠狠皺了下劍眉,“這是你給我弄髒的第二件衣服了。”
“抱歉,你可以脫下來,我回去幫你清洗。”
“不用了。”
他語氣淡淡的,與上次在公寓中淩虐我的判若兩人。
我不由得擡頭多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低着頭離開已有人進來的洗手間。
“你不忙嗎?”
按理說紀封航剛剛坐上紀氏總經理的位子,應該忙的腳不沾地兒的,他今天幾乎都在外面,電話接的也不多,我冷靜下來覺得這點很是疑惑。
要知道以前采訪像他這樣的精英人士,在專門抽出的采訪時間中,他們的電話都會時不時的響起,我們不得不被迫中止采訪,給他們時間去處理。
“有願意替我忙的人,我樂的清淨。”
額,拿着工資不幹活,倒還挺心安理得的。
他相待就待,我也沒有趕人。
今天就吃了早飯,一連折騰了好幾場,我身心俱疲,沒有吃飯的欲、望,但肚子卻不受控制的咕咕叫了起來。
入夜走道靜谧,我的肚子叫聲格外突兀,不讓人聽到都很難,我慘白沒有血色的臉,紅白交加。
一直低頭擺弄手機的紀封航把手機揣進褲兜起身。
十多分鍾後,紀封航拎着份盒飯上來,放在我的身側。
“我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爲什麽要幫我?”
今天幸虧有他在,不然我已經六神無主,不知道咋辦了。
“覺得你的滋味還不錯,我想繼續保持這種關系。”
“你……”他話語直白,我氣紅了臉,剛欲罵人,想到我現在的處境,既然大家各取所需,我握緊手,艱澀道:“好。”
“等你家人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随叫随到。”
我重重點了下頭。
紀封航這邊前腳剛走,陳默宇就過來了。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爲什麽沒有給我打電話?”
陳默宇剛過來,一陣香水味就撲面而來,我一直沒有松開的眉頭又緊了緊。
“打給你,你會過來嗎?”
我表情語氣裏寫滿譏诮,“吃完大餐了?”
我用力的咬重大餐兩個字,陳默宇的表情的瞬間一變,聲音驟然冷了幾度,“你查我?”
“還用我查嗎?你們還沒有動身,就有人主動跟我彙報了你們今天的行程了。”呵呵,我倒是想查來着,隻是還沒有抽出那個時間,“購物花了比我在購物中心的花銷不止高出了兩三倍。買房,婚房樓上,方便我夜裏睡不着的時候,給我播放一段你們愛愛的催眠曲,大餐……”
“夠了!”
陳默宇怒氣沖沖的吼了我一句。
自己敢做,還不許别人說了?!
我冷笑了聲,“我媽和繼父已經知道你跟宋暖的事情了,你不用在他們面前做戲,回去吧。”
“我沒必要做戲給他們看。”
那就是給那些跟拍的記者看的了?
我輕哼了聲,“剛好你可以借這個機會把我的家人出車禍的事情散布出去,爲了親情我得守在醫院,直播我就可以理所當然的不出現,你可以不用提心吊膽的了。”
“夫妻、生活是直播的重要組成部分,我已經把礫子的事情跟會長說了,他已經同意把我的直播日期向後推一段時間。”
我百度過商會的組織的直播,主要目的是打造完美人設,給當今社會浮躁的年輕人樹立良好的學習榜樣。
我當時看到的這段話的時候,連連在心裏冷笑了幾聲,暗忖,若是桐城人人都學習陳默宇,估計就沒有一個好人了。
我掃了他一眼,一秒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我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買房的事情隻是一個玩笑,并不是真的。”
“是真是假跟我無關,隻要你們高興就好。”
現在來跟我解釋這種不痛不癢的事情,隻會讓我覺得好笑。
我擔心值夜班的護士打瞌睡注意不到礫子的情況,沒敢在洗手間中不多待,一刻鍾左右後回來,陳默宇那隻惡心人的蒼蠅竟然還沒有走。
“你就吃這個?”
陳默宇嫌惡的看了眼座椅上用塑料一次性白色飯盒裝着的盒飯。
“吃慣大餐的人,當然看不上這種東西。”
本來沒有什麽胃口,就沖他這句話,我也要把盒飯給全部塞到肚子裏面去。
我拿過飯盒打開,掰開一次性筷子,一點點向肚子裏面塞去。
以前在陳默宇的面前我盡量表現的淑女些,我今天是沒有任何形象吞咽着。陳默宇眼中的厭惡更盛。
他越這般我吃的越歡快,他終于看不下去起身離開。
空氣中屬于他身上的氣息消失,我咀嚼飯菜的動作驟然停下,起身把盒飯丢到不遠處的垃圾桶中。
半個月後,礫子脫離了危險期,卻一直沒有醒過來。
我媽的身體逐漸好轉,整日以淚洗面,無論我跟繼父怎樣勸說,她都不願意回家休息,堅持留在醫院,勸說不動,我們也隻能由着她。
礫子住院期間,陳默宇幾次來醫院都被我媽給趕了出去,但他仍舊爲了在外人面前博得好形象,幾乎每天都會來醫院報到。
我都替他覺得累得慌。
讓我随叫随到的人匿了蹤迹,半個月都沒有聯系我。
礫子昏迷總有醒過來的一天,視頻關乎着他以後的前程,必須拿回來。
我想起童曉曦的哥哥童曉澤,給童曉曦打了個電話。
“你找他做什麽,要給他介紹對象?”
童曉澤典型的it男,下班之後窩在家中鼓搗程序和遊戲,幾乎不出門。
三十二三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交過,這可愁壞了童家二老,近兩年四處托人幫忙介紹對象,相親無數,詭異的是沒一個女孩子能看上他的。
我見過童曉澤一次,高高瘦瘦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長相斯文,不像紀封航那般驚豔,容貌也算是上乘,且家境殷實,按理說不該有這樣令人瞠目結舌的結果。
“對象沒有,活倒是有一份。”
“估計他最近一段時間無法碰電腦。”
童曉澤的電腦技術精湛,報社的一些同事經常會給他介紹一些活,賺些外快,童曉曦已經見怪不怪,沒有具體問我什麽活。
“爲什麽?”
“還不是因爲婚事。說起來也真邪門,我哥要顔有顔,要身高有身高,不是百萬富翁,也有一技傍身,怎麽着也不會餓死,爲什麽就沒有女孩子看上他呢。”
提到童曉澤的婚事,童曉曦來了精神,“我爸媽爲了找出原因,專門跟單位請了假,陪着我哥去相親,而且還明令禁止,找到女朋友之前,暫時不準電腦平闆。”
“那你哥的同學呢,有沒有電腦技術好的,介紹一個給我。”
“我哥的腦袋生來就是記那些程序代碼的,他那些同學,不,應該是所有的人在内,都長一個樣。你跟他走對面打招呼他都想不起來你是誰,手機通訊錄中沒一個同學。”
奇葩,标準的奇葩,怪不得相親總是不成功。
“活很急?”
“嗯,我再找找别人。”
“我倒是想起一個人來。”
童曉曦咦了一聲,“我整理紀封航的采訪稿和資料時,注意到他大學就是計算機專業的,好像讀書期間還獲得過什麽獎項。那個獎項名稱,我之前聽我哥提過,能得獎的,都是在計算機領域有建樹或者是頂尖的高手。你找他試試?”
紀封航……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到面前,找出之前紀封航發給我的郵件,的确如童曉曦所說,他計算機系的。
我收線後給紀封航打電話。
“你可以入侵别人的電腦和手機嗎?”
“有事?”
“我想然你幫我獲取一段視頻。”
我把事情跟紀封航簡單講了下。
“我盡量幫你辦妥。”紀封航沉默下,“把身上的傷養好,我不喜歡有疤痕的身體,另外把指甲留起來。”